《你头上有框》就是此弯

29、喵什么啊？ 到底是喜欢

　　今年的建校日与往年都不尽相同，三幅幕布随着诺艾尔主持完开场展开时，台下响起了一片赞叹声，闪光灯在台下交织。
　　“是的，如大家所见，我身后这三幅精美的作品正出自新转来的淋漓雨同学之手。”诺艾尔举着话筒，直播镜头随着诺艾尔手势落在淋漓雨身上。
　　“大家好。”
　　淋漓雨完全没想到他会把曝光引向自己，挥了挥手，对镜头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现场又是一阵惊呼。
　　“她一个人完成了这三幅作品吗？！她才17岁！”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幅作品需要被放进美术馆里！”
　　繁盛的夸赞声持续了一阵时间，诺艾尔这才出声引出文娱表演的第一个节目。
　　前几个节目大家几乎没怎么看，都沉浸在那三幅画的冲击力，伴随着淋漓雨自带的讨论度，论坛上掀起了一场风暴，一夜之间，淋漓雨的风评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论坛上群情激昂，不少人跟风为淋漓雨正名，甚至有人称呼淋漓雨为圣格莱尔的女神。
　　[好吧，大家，我来开一个淋漓雨是圣格莱尔艺术女神的楼来忏悔。首先我再也不会用那杯廉价糖水来指代女神了，愿主宽恕我当年的跟风。其次，女神自开学以来参与了6个社团，繁忙的学业中兼顾社团活动还有时间抽出来画画，神是伟大的，我百分之一百相信奇雨泉就是见证女神神力后自愧不如倒塌的，最后，女神来自华国，众所周知黑色卷发是华国血统，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就是天赐的礼物，是清新的森林，枝头的青苹果，夺目的绿宝石，无需多言淋漓雨女神伟大！]
　　[女神伟大！楼主我陪你一起忏悔，我再也不往奇雨泉里乱扔硬币了，我要成立一个淋漓雨女神后援会，每天守在喷泉旁边，捞起来的硬币用来给女神买她喜欢喝的饮料。]
　　[我也错了，我再也不点女神的草莓椰奶了，虽然它已经被我们点下架了，对不起！]
　　[什么，下架了？！那我们给女神进贡什么？]
　　[楼上那个打算偷硬币的，有小道消息说淋漓雨还喜欢喝橙汁]
　　[还有人能告诉我一些女神的事迹吗，啦啦队那边造谣我女神假清高勾引男神，我女神！勾引？她刚对镜头挥手那一刻，我魂差点都被招过去了！声音也好好听我要哭了！]
　　[我们德雷珀里有个传闻，淋漓雨能一脚踹飞一个185体育生]
　　[女神有力气！]
　　[女神有力气！不对，咱学校好像禁止暴力来着？]
　　[我有消息，淋漓雨耳朵上的耳钉是季渺送的，跟季渺戴的是一对，那颗黑钻成色看着保底值5万鹿港币每克拉。]
　　[我也有消息！刚在后台跟主席搭上话，好奇问他头发是谁编的，主席笑说出自一个十分手巧的人，绝对是淋漓雨吧！]
　　[绝对是的啊，谁有我女神手巧！]
　　[反正我女神转学前诺艾尔没换过发型]
　　[反正我女神转学前诺艾尔没换过发型]
　　[你们有没有发现诺艾尔选的发带是绿色的，上次主席在开学演讲上选的领带也是绿色的]
　　[主席来了也要暗恋我女神]
　　[照这么说……奇普顶着女神给的信号塔晃了一个周，季渺抢着当女神舞伴还送耳钉。嘶，女神好定力，被三个男神包围依然不动如山]
　　……
　　该帖的流量越来越高，一举冲上了论坛顶楼，很多熟人在里面刷得忘乎所以，夏洛更是恨不得变成八爪鱼给每个夸淋漓雨的人点赞。
　　有人夸也有人踩，短短半小时内，该帖就被人举报下去了两次，全靠着吃瓜群众自带的截图多次转生。
　　全民吃瓜的热潮下，肖邦的旋律休止，校庆晚宴最后一场钢琴独奏结束，西莉尔优雅谢幕。
　　观众席响起了礼貌的掌声，论坛的热闹也歇了下来，大家纷纷起身离席，收了手机往活动中心外走去，准备奔赴下一场盛大的校庆舞会。
　　淋漓雨全程没看手机，风评反转在她意料之内，她随着人流往外走着，忽然左胳膊一重，是夏洛从后方扑上来抱住了。
　　“怎么了？”淋漓雨侧过脸问。
　　“没事，开心！”夏洛爽声道，粉色裙带坠在腰间，随风飘动。
　　去舞会的路上，有不少人跑来同淋漓雨打招呼，脸上的笑容热情友善，淋漓雨都一一回应了。
　　其中不乏有人喊过她草莓椰奶女孩，在她去食堂的路上，排队的队伍后方，用餐的餐桌背后，嗡嗡的议论声未休止过，也有些人在上周目就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淋漓雨的视线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平等地给了一个笑脸。
　　她很平淡，别人怎么夸也好骂也好，反正又伤害不了她。
　　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
　　快到终点时，她看到了季渺。那个高挑的身影转了过来，黑衬衫，烟灰色的西装马甲，马甲里面塞着她早上亲手系的温莎结领带。
　　季渺站在那里，等淋漓雨过来，哪怕穿着正装，都掩不住骨子里漫不经心的慵懒感。
　　“漓雨，玩得开心！”夏洛祝福道，见到季渺，快速松开淋漓雨的肩膀，往后倒着跳了两步，挥手告别转身的动作一气呵成。
　　淋漓雨被撂得突然，转眼间夏洛的粉色身影就翩然消失在人海中。
　　她只好独身往前走了几米，站到灯下，季渺伸出左胳膊，忽而笑了一下。
　　“会挽我的胳膊吧，漓漓？”
　　星讯上的那句调侃摆到了现实，淋漓雨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她低头用头发遮了遮脸上的红温。
　　[季渺……看在今天是跟班的份上，我放你一马。]
　　淋漓雨心道，季渺随她低下头，瞟见淋漓雨气闷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有趣，透着红的耳垂上是和他同一只种类的黑钻。
　　季渺勾了下唇，两人携手走上红毯，多架摄像设备聚焦过来，闪光灯和快门声夹杂在吵嚷的人流中。
　　“哇，真是他们两个，礼服好般配。”
　　“季渺选她当舞伴？这态度绝对不是玩玩。”
　　“淋漓雨家里是干什么的？她妈妈好像是华国的一个设计师？”
　　“快拍快拍，拍到这周的新闻就有了！”
　　四周议论纷纷，淋漓雨挽着季渺的胳膊，目不斜视，一步一步往前走，将风语人言抛在身后。
　　季渺保持着笑容，带淋漓雨跨过门槛，在舞池边挑了个空阔的位置。
　　“好了，如果不想跳舞，就在这儿停。”季渺低头跟淋漓雨说。
　　淋漓雨站定，抽回了胳膊，周围隐约有学生聚拢过来。
　　“老板，舞能逃掉，谈话好像逃不掉了。”她汇报道，跟班态度认真。
　　季渺听到称呼，神情微顿了一下，听清内容，唇边的弧度也直了。
　　淋漓雨，你真是……
　　“季少，我是绒洋公司的小宋，家里做原材料供应的生意，上次在奇普生日会我们见过。”一个朝国学生笑吟吟地靠了过来，争取混个脸熟。
　　季渺换了社交场上专用的笑，耐心疏离，客气不及眼底，礼貌全靠面皮伪装出来。
　　“这位是？”那位朝国学生看向淋漓雨问了一嘴。
　　消息灵通的中层阶级不可能不知道季渺的女伴是谁，他们问只是想听季渺怎么介绍，以此来斟酌淋漓雨的实际地位。
　　“我……”
　　“她是今晚那三幅作品的主人，淋漓雨，我的舞伴。”
　　“直播上露过脸，看来你消息不够灵光？”
　　淋漓雨被季渺抢先一步，他懒洋洋地反问，语气里满含你连我女伴是谁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问的质疑，比起消息不够灵光看起来更像在问“是不是脑袋不够灵光”，搞得小宋汗流浃背，忙挂起一抹笑道。
　　“哈哈，原来是淋漓雨小姐，真人比镜头上更美，没认出来，失敬。”
　　淋漓雨也笑着回应：“没关系，小宋。”
　　这声小宋让小宋深受打击，没顾上说几句，就抹着额头上的汗悻悻离场了，季渺看了淋漓雨一眼，挑了挑眉。
　　“你嘴巴倒一直挺毒的。”
　　“你的嘴就甜？”淋漓雨反问，真正嘴毒的人在评委席。
　　“那得吃点甜的才能甜。”季渺回。
　　“比如？”
　　“比如，你上次拿的那杯草莓椰奶。”
　　“那个已经下架了。”淋漓雨惋惜道。
　　季渺“哦～”了一声。
　　“甜成那样，活该下架了。”
　　淋漓雨看他：“嘿你这个人，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欲抑先扬一个草莓椰奶？
　　妥妥的两面派！
　　季渺视线落在淋漓雨身上，忽然笑了。
　　她问我喜不喜欢啊?
　　“你觉得呢？”季渺噙着笑问。
　　“不喜欢啊，平常都没见你喝过。”
　　况且你还贬低它。
　　“有些东西天天喝说明不了喜欢，只喝一次也不代表讨厌。”
　　“那代表什么？”
　　“代表我在等人给我送。”季渺慢条斯理道。
　　“你不点艾文怎么给你送，他买什么都听你的。”
　　淋漓雨的每一句都在季渺意料之外，季渺没再说话了，俯下身，淋漓雨眼前一暗，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腰被人用胳膊拦住，按了一下。
　　“跑什么？老板还等着你送呢。”
　　看来淋漓雨那声老板让他很不爽，不爽到他现在都还在计较，捡起来重复了一遍，改了这称呼的味道，原给淋漓雨丢了回去。
　　[老板？老板应该把手搭员工腰上吗？！]
　　淋漓雨背往后仰，抓住季渺搭在自己后腰上的手腕：
　　“松手，别靠这么近。”
　　“这就近了？”
　　季渺低头，看了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拳的空隙。
　　[这还不够近？我要被你吓死了！]
　　淋漓雨内心咆哮，表面勉强维持淡定：
　　“季渺，送什么好说，先保持一下正常距离。”
　　淋漓雨忍住拉扯的冲动，现场摄像机太多，她不好做的太绝。
　　“想让我放手啊？”季渺趁火打劫，侧过头在淋漓雨耳边要求道，“那你说点甜的听听。”
　　[甜的？]
　　淋漓雨一瞬间在脑海里搜刮了所以跟甜有关的知识面，最终她脑子里只剩下五个字：
　　“喵喵大冒险？”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小声，季渺搭在她腰上的手没松，听她脑海里蹦出的一两句全是“喵喵喵”的旋律。
　　“你在喵什么啊，淋漓雨。”季渺没忍住笑，句尾颤了下。
　　[我在喵喵喵大冒险啊，不知道这部剧没有台词吗！]
　　淋漓雨脸红得堪比苹果。
　　[笑什么！夏洛笑，露西娅笑，安妮笑，你也笑！你让我喊的你还笑！]
　　淋漓雨恼羞成怒，趁季渺没防备扒拉开他的手。刚好有两人靠了过来，想跟季渺搭上线。
　　淋漓雨找到机会先走一步，手背碰了碰脸降温，然后往露台冲去，途中路过安妮和路易斯。
　　两人看样子是一起做舞伴来的，有人出言嘲讽路易斯，路易斯没什么表情，安妮攥着裙摆回敬了过去。
　　淋漓雨在心下给安妮鼓了鼓掌。
　　她想起上周目，自己因迎新会上一场游戏被传暴力夏裔的时候，安妮也是这样站在自己身前，穷尽一个文学少女能说出的最破格的词汇，冲对方喊了一句：“我和你拼了！”
　　对方讥笑她：“你拼个鬼哦。”
　　最后被路易斯拖到德雷珀揍了一顿，淋漓雨也上去补了一脚，把他给自己贴的暴力名声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