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086 屠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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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下楼接我？我看你应该，很不想我来吧？”说话的男人手里正捏着墨镜，穿着短袖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佛牌，身后跟着两个打手。
牟言当然认识他，他就是巨龙酒店的主人巨家俊。
巨家俊冷笑着扫视了办公室一周，被他视线扫过的程序员们纷纷低下头，他的视线和牟言对上，见牟言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挑了挑眉，问唐彻：“新人？”
唐彻回过头看牟言，飞快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巨家俊，一脸谄媚地答道：“是的，是新加入我们的网络安全领域的专家。”
“专家？”巨家俊抬脚走近牟言，冷笑着刁难道，“网络安全领域的专家……刚好，我们遇到了个麻烦，你能解决吗？”
牟言没有避开巨家俊的视线，不卑不亢，答道：“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说说看，老板。”
比起那帮连和自己对视都不敢的胆小鬼，新人这个态度倒让巨家俊有几分欣赏，他点了点头，继续说：“你知道，线上巨龙赌场，流水这么大，所以我们就在TG上找了几个洗款团队在帮忙运作，但是最近，有人在针对我们，国内的团队，被中国警方端了，境外的团队，又接连遭到黑客的攻击不得不罢工——”巨家俊说着转头看向唐彻，语气明明白白是在兴师问罪，“还没查出来是谁吗？”
唐彻唯唯诺诺的答道：“大概率……是那个‘处刑人’吧……”
巨家俊提高了音量：“又是他？上次他把我们服务器搞崩溃，我就让你解决他！到现在都没有解决？还由着他继续找我们的麻烦？”
唐彻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他突然转头看向牟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所、所以我才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把他弄过来——‘处刑人’的攻击，你能处理的，对吧？”
牟言读懂了唐彻眼神里的意思，是让自己配合他安抚好老板的情绪，他转头看向巨家俊，巨家俊显然还在气头上，牟言还是秉承着中国人骨子里那套谦逊：“我会尽力而为，‘处刑人’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现在我也不能够打包票。”
虽然牟言的回答不算中听，但比起拍着胸脯承诺一定解决问题却没有落到实处的唐彻，倒是实在多了。
“行，我就看看，你这个专家，‘尽力而为’，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小唐啊，我不管这个‘处刑人’究竟是不是那个island，”巨家俊一顿，放慢了语速，也压低了音量，一字一顿，是在警告唐彻，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把他，弄到，我面前，我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非跟我过不去。”
唐彻忙不迭答应：“明白明白！”
巨家俊这才又重新扯出一个笑来，但这笑反倒是让人怵得慌，这事刚翻了篇，又无缝衔接下一个问题：“还有支付的事情，新的团队对接好了吗？”
“已经对接好了，更换新的结算方式，预计今天下午才能上线。”唐彻如履薄冰，字斟句酌，生怕哪一个字会触到巨家俊的怒点。
可即使如此，还是让巨家俊不满了：“那上午怎么办？这损失你来赔？”
唐彻硬着头皮小声解释：“发布了公告，上午暂停充值提现业务，已有的筹码，不影响使用……”
“这不是个办法，我不能总是处在被动的状态，‘处刑人’想起来了，搞我们一下，我们就要为了他，暂停充值提现？”
“要想长久，必须有自己的洗款渠道，依赖外部团队，就会永远处于被动。”开口的是牟言，唐彻的呼吸都快停了，在这里，所有人都只有听着答应的份，他们要做的，只有满足老板的需求，执行老板的命令，而不是在老板训话的时候自作聪明提出解决方案。
巨家俊转头看向牟言：“专家有何高见？”
“不是高见，只是之前的工作，接触到一些黑产洗款的手法，在此基础上，思考过改良方案。”
巨家俊对牟言产生了兴趣，走到另一边，拉开椅子坐下，示意牟言到自己跟前。
“说说看。”
牟言懂事地朝巨家俊走去，在他面前站定了，才开口回答：“满足大量、多笔小额支付，且具有持续性，比起话费慢充，还有更快的‘正规’途径，比如盲盒代抽，加入‘放弃当前盲盒，折价重抽’的选项，甚至不需要实物作等价交换，就可以持续支付；再加入‘抽中隐藏款，高价回收’的选项，就可以完成结算——如果是老板你的话，在国内注册一家满足资质的公司，应该是可以实现的吧？”
巨家俊听罢笑了起来：“呵呵，有点意思。”
“举一反三，如果只是支付途径，也可以是和公益相关的小程序，捐款小程序因为被黑产利用，这几年审核比较严格，洗款团队也放弃这条路了，但是可以转换一下思路，换成其他的公益小程序，比如，给流浪猫狗投喂，在线下设置投喂点，实时监控直播，‘爱心人士’投币便可出粮。”
巨家俊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的确是对这个“新人”有好感了，连语气都和善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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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屿柠和高翔走出仁心医院的住院部大楼，黄屿柠就迫不及待地问高翔：“怎么样怎么样？这环境还行吧？是C市条件最好的私立医院了，这不比你在深城住的那个医院条件好啊，护士姐姐也温柔。”
“行，我会回去转达的，你说她们不温柔。”高翔漫不经心地答道。
黄屿柠立刻握拳警告他：“你敢！”
“你都敢说，我有什么不敢转达的？”
黄屿柠慌了，急忙找补：“我没说她们不温柔，诬陷，你这纯纯是诬陷！”
高翔刚好走到卡宴副驾驶座旁边，听到车门解锁，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还是一副无所谓的状态，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那你灭我的口呀。”
“不是！你真别说，我还要见她们的！多尴尬呀！”黄屿柠当下就开始内耗了，是肉眼可见的焦虑。
高翔笑了起来，问黄屿柠：“你这到底算单纯还是傻啊？我说你就信啊？”
得知高翔在逗自己，黄屿柠松了一口气，系上安全带，冷笑着怼了回去：“不是我单纯，是我觉得，你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哦？你都这么说了，我要不回去转达一下，多辜负你的信任啊！”
“啊啊啊！”黄屿柠恨自己一时口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又不敢把高翔怎么样，只能抱着脑袋无能狂怒。
看黄屿柠抓狂，高翔乐得不行，善良地放过了他，也拉过安全带来系上。
“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决定了我再联系你。你快回公司上班吧，机票我买的下午的，到时候我自己打车去机场。”
“都这个点儿了，我们先去把午饭吃了，我送你回家了再去公司。”
*
黄屿柠刚跨进办公室，就被萧总抓住了，拎进总经理办公室训了一通。
最后萧总才垮着脸提醒：“我这边得到的内部消息，甲方今年内，肯定是要处理境外犯罪集团的，既然要动手了，肯定就不是小打小闹，要搞大的，四大家族那边，肯定先动巨家——任凯说你最近给了他们几个线上巨龙赌场的洗款团伙的线索在挖？”
黄屿柠弱弱地点头：“嗯……就是本地甲方的要求。”
“行，主动点，多挖点线索给甲方推过去——年前这段时间这么重要，你少一天天的给我请霸王假！”
黄屿柠小声解释：“我家里人生了病，我得去守着他……”
“哎，这个季节，就是容易生病，让你家人注意身体，好了吗？”
“嗯！好多啦！谢谢萧总关心！”
“那就好，去忙吧，你这几天不在，事情都堆起来了，快点去处理了！”萧总抬手挥开黄屿柠。
黄屿柠刚关上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就被任凯叫住了：“老大！你快来！”
“又怎么了？”黄屿柠抬眼望去，他的冤种下属们个个都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也就是任凯先开了口。
黄屿柠叹了一口气，认了命，走近任凯的工位，他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支付截图，连忙向黄屿柠解释：“线上巨龙赌场，结算手段变异了，这个新的洗款团伙，我们搞不了，我看过了，的确是线下存在的流浪猫狗自动投喂机器，网友线上付款，线下就可以出猫粮狗粮，供流浪猫狗食用，还有实时直播……”
任凯说着就随便打开了一个直播画面，弹幕上一直在刷新有爱心网友投喂成功，外形酷似摩天轮的投喂机器正在旋转着一小筐一小筐地倾倒猫粮。
直播画面中的投喂机器仍在旋转，黄屿柠又想到了在摩天轮上牟言落在自己额头的那个吻，过去几天压在心里对牟言的想念都涌了出来。
对啊，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自己可以联系牟言的借口，不是逼问他回答，是“正事”，自己可以找他的。
黄屿柠扯了扯嘴角，连语气也不自觉轻快了：“了解了，我问问。”
回到工位上拉开椅子坐下，黄屿柠掏出手机给牟言发消息：言哥，下午好呀！
看着消息旁的红色感叹号和下方的灰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黄屿柠的心一沉，手机砸在了办公桌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