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078 屠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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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言坐在通往机场的地铁上，苏兴星给自己的最后一条微信是在提醒自己带好护照，以及期待一会儿的见面。
苏兴星口中的项目在杜拜，公司总部在东南亚，这周他回总部汇报工作，刚好可以陪着牟言办入职，两人再一起去杜拜。
听起来的确是个不错的安排，对于去到陌生环境的程序员，有唯一的熟人陪伴，实在是太友好了。
牟言退出对话框，刷新了一下朋友圈，让那只小狗不要给自己发消息，发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他就真把朋友圈当成单聊对话框在使用了。
新年第一天的朝阳，昨晚落在花园的雪，妈妈亲手冲的早安咖啡，他分享的每一个瞬间，末尾都附带着大大方方的“我很想你”。
牟言锁上屏幕，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别那么快就想啊，笨蛋小狗。
*
俞安雨和陆离元旦节要留守在局里，整个家族的宠爱都落到了黄屿柠这个独苗头上，中午被长辈们喂饱了，他又开着车送柳家姐妹去刚建好的白云天地购物广场，乖乖将卡上交给柳莹莹，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妈，二姨，看上什么随便刷。”
送走两位贵妇，黄屿柠才揉了揉已经笑僵了的脸，习惯性按亮手机屏幕，滑动解锁，朋友圈还是没动静。
小狗有点委屈，言哥玩得是有多忘我啊，自己一早上发了快十条朋友圈了，他怎么一个赞都不点呀。
黄屿柠委屈兮兮地拨通了高翔的电话，高翔很快就接通了：“喂。”
“高翔，你在干什么……”黄屿柠有气无力地开口问高翔。
一听这小狗又是来跟自己倾诉相思之苦的，高翔赶紧装傻：“喂——喂？你信号不好，我先挂了啊……”
“我信号好着呢，我在室外，你不准挂——你说言哥看到我的朋友圈没有啊？”
电话那头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哎，你可不可以放过一个绝症病人，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也是个母胎solo，你们两个的玩法，我理解不了，我没法回答你的任何情感问题，请你去问你全知全能的恋爱达人大哥大嫂好吗？”
“你才不是绝症病人，”黄屿柠不满地纠正，“我中午吃饭的时候问了黄老邪和二姨父，他们都已经落实好了，只要有匹配的肾源，会立刻联系他们的，只要做了手术，你就和我没有区别了。”
高翔沉默了好一阵，才小声道：“替我谢谢他们。”
“谢什么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爸和我二姨父当然要尽全力帮了！”黄屿柠不以为然，下一秒又蔫了气，“你说是不是我发太多了，惹言哥烦了？我是不是应该给他点空间，让他好好玩？”
这情绪和话题的转换都来的太陡了，高翔哽了一下，但念在小卷毛对救自己的狗命的确很上心，勉强决定帮他参考一下：“你发了很多吗？稍微正常点吧，你平时和他联络是个什么频率，就什么频率发吧……”
黄屿柠听到那边有键盘敲打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阻止，高翔已经自己通过技术手段看到了黄屿柠发的那些仅牟言可见的朋友圈，辱骂之词脱口而出：“你他妈有病啊！发这么多！谁不烦啊！他不拉黑屏蔽你已经很顾念你们之间的情分了！”
“啊！那怎么办啊！我要删掉几条吗？”
“谁管你！反正你别再发了！你吵到我眼睛了！”
“可是，我要是突然不发了，言哥会不会觉得，我松懈了，我没那么想他了……”
“那你就继续发，看你明天被不被牟队拉黑吧！”
高翔的危言耸听立竿见影，黄屿柠立刻怂了：“不发了不发了，那今天不发了，睡觉前我再发个晚安朋友圈……”
高翔没有回答，黄屿柠也不敢再说话了，两人沉默了一阵，高翔怕这小卷毛伤心，又来哄他：“哎，牟队肯定也是喜欢你的，谁会对不喜欢的人那么好啊？他可能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毕竟你是他同事的弟弟，而且你们俩都是男的，对吧……但是你还是很有戏的，他都亲你了……”
“亲的额头。”黄屿柠小声补充。
“亲额头也是亲啊，不喜欢亲得下嘴吗？你虽然是他同事的弟弟，但你不是三五岁的正太啊，你不是可以亲额头的那种弟弟，懂？”
黄屿柠点头：“有道理。”
“是吧，所以，你就静待他给你答复就好了，每天顶多发个早安晚安，偶尔一两条想你，差不多得了，不要什么破事儿都发条朋友圈，完了还要加句‘我很想你’，谁想要这份窒息的爱啊！”
“好，那就每天早晚安，五点二十再发一条。”
“热知识，每天有两个五点二十。”
“没事，我调闹钟。”
“其实你也可以设置定时发布。”
“那多没诚意啊！”
“行吧，你开心就好。”高翔随口附和，让这恋爱脑吃吃爱情的苦也没什么问题。
黄屿柠发动汽车，准备买杯咖啡去彩云河边坐坐，他又问高翔：“你老人家最近在忙什么呢？身体还好吧？元旦我得在白云陪我妈，我周末再去你那儿找你啊！”
“没忙什么，你别老往我这里跑，又没什么事。”虽然是拒绝的话，但高翔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
无论言语上如何表示对黄屿柠的嫌弃，他发来的消息秒回，打来的电话秒接，他和牟言没进展，自己最恨铁不成钢，他臭屁炫耀，自己第一时间泼冷水，但他受挫伤心了，自己又要去哄他。
当初高翔决定在黄屿柠面前亮明身份，只是觉得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偶尔任性一次也没有关系，却没有想过会变成眼下的局面，当这个小卷毛真正侵入到自己的生活了，高翔才意识到坏了，他有在乎的人了，他又开始想要活下去了。
“真的？你那许愿帖上的，都实现完了？”
“我也不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好吧。”
“那确实，你好好休息，你就只用管我就行了，好好给我做参谋，昂！”
高翔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做梦吧！不过说起来，我最近在暗网上看到有人在卖文物。”
“盗墓的呗，掘人祖坟天打雷劈，拿去卖钱罪加一等，老天会制裁他的。其实也可能是假的，我们俩这水平，鉴定不了真假，感觉没戏——你怎么突然关注起这个了？”
“因为我亲眼见过那个文物。”
“啊？”
“在博物馆里，”高翔也没有卖关子，“暗网上的卖家只是个二道贩子，你绝对猜不到，他的源头在哪里。”
“嗯？”黄屿柠像在听都市悬疑小说，急得百爪挠心，“那你倒是说呀！”
“国内正规二手交易平台，爱易物，卖家的IP和博物馆相同，卖家昨天又挂了一个文物上去，我查过了，的确是博物馆的展品。”
“别搞别搞！留给我！”黄屿柠一听就兴奋了，“我去看看！这要是真的，把线索推给言哥，这不得整个轰动全国的大案子啊！”
高翔无奈一笑，好像黄屿柠天生就有让所有人都喜欢他、惯着他的本领，无论为他付出多少，只为他此刻话语中的喜悦，就觉得此番值得。
高翔伸了个懒腰：“好了，你自己查去吧，我要睡午觉了。”
“好嘞！谢谢翔哥！”
*
牟言走出国际到达大厅，远远地就看到了举着印着自己姓名KT板的苏兴星，他穿着海岛风花衬衫，墨镜推到头顶，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皮肤黄得发黑的东南亚男人。
牟言快速环顾四周，粗略看下来，看似不经意做着其他事，视线却锁定在苏兴星身上的有五个人，加上他身边的两个人，果然对方有备而来。
此刻自己身处异国他乡，等待着自己的是龙潭虎穴，中国警方在境外没有执法权，在掌握到足够有力的证据回传给罗局之前，自己得不到同事们的支援，只要走出到达大厅，处境就会和苏兴星一样。
牟言低下头，按亮手机屏幕，照片中的黄屿柠笑得格外甜，好像突然就有了底气。
对啊，得尽快完成任务，小狗还在等着自己给他回答呢。
牟言深吸了一口气，删除了照片，假意抬头环顾四周，然后停在苏兴星的方向，将墨镜推到头顶的同时扯出一个笑来，抬手朝他挥了挥。
“班长！”苏兴星的视线和牟言对上，也就着手里的KT板挥了挥。
牟言快步走近他，两人隔着围栏，结结实实地抱在了一起。
“我们真是太久不见了！谢谢你愿意大老远过来！”苏兴星拍着牟言的后背，声音有些哽咽。
牟言也轻轻拍了拍苏兴星的肩膀，声音温柔有力：“你需要我，无论多远，我都会来到你身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