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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逍遥宗 走,去争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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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些快些,离剑宗入门考核只剩半个时辰啦……”
“诶不急,小夭儿这不是还没出来嘛。”
“那我去叫她,可不能耽误了……”
唔好吵,怎么这么吵。
嬴夭在一阵嘈杂声中睁开了眼,看着头顶的陌生的浅色布帘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是已经死了么?
嬴夭用手捂着胸口,上下摸索了一遍,却没找着伤口,连手上的伤口也没了。
可那长箭穿心的痛处仍停在脑海中,自己上一秒还在被人围剿追杀,下一秒怎么就躺到床上了?
嬴夭狠掐了一下自己,嘶好痛!
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她思绪陷入了迷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门被人推开,“小夭儿,我的祖宗啊!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布帘一掀,一个身穿青布短衫,背后横着一把长剑的少女探进一个脑袋来。
“还坐着干嘛?醒了就快起来洗漱,准备走啦!”
少女约摸十五、六岁,脂粉不施,装扮也朴素,但也掩不往眉眼间的灵动。此刻却正皱着眉,嚷嚷着在催促嬴夭赶紧起来。
“公孙芸?你怎么在这?”
嬴夭见到来人,心里更是震惊不已。此人正是嬴夭舅舅的女儿公孙芸,她还有一个龙凤胎哥哥公孙铮。
自从嬴夭拜入剑宗大长老座下,便再也没有与公孙兄妹俩见过面。
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夭儿,你莫不是睡傻了?”
公孙芸伸手探向嬴夭的额头,仔细摸了摸,咂嘴:“这也没发烧啊。”
“你和我,还有我哥,我们三人昨日来到这武林山脚下,就是为了参加今日的剑宗入门考核啊!”
剑宗入门考核?
这说辞让嬴夭更加糊涂了,入门考核不是六年前的事了么?
嬴夭挥开公孙芸的手,独自扶额,忽地思绪一转,问:“公孙芸,今年是何年?”
“玄武二十年啊,你问这个干什么?哎你快起来啊,离考核只剩半个时辰了!”
玄武二十年,正是她拜剑宗大长老李不知为师的那一年。
自己竟是重生了!还重生回到了六年前?!
直到坐上公孙家特制的法器飞舟,嬴夭都还没从自己已经重生了这一巨大信息里缓过神来。
“公孙芸,你方才是不是欺负小夭儿了?”
对面坐着同样背了一把长剑的俊朗少年公孙铮,见嬴夭从上飞舟开始就一直不曾开口说话,不免有些疑惑。
“你少冤枉我啊,我一进去就发现她魂不守舍的,脑子还睡糊涂了,竟问今年是什么年号……”
“那她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担心今日的考核吧?”
“不知道,你直接问她啊。”
“你去问问,我、我不敢,怕触着小夭儿霉头……”
“你个怂货……”
公孙兄妹俩在一旁拌嘴。
嬴夭看着眼前这吵闹却又温馨的一幕,有些恍神。
自己在上一世也像今日这般,与公孙兄妹俩去剑宗参加入门考核。可最后自己被师尊看中收为弟子,而公孙芸却在考核中受了重伤,公孙铮连夜将其带回公孙家。
被师尊要求必须斩断红尘、心无旁骛去修炼后,嬴夭便断了与山下的一切联系,包括那个生活了四年的公孙家。
在嬴夭十岁那年,魔族的入侵让她失去了族人。她娘亲的母族公孙家派来的支援慢了一步,只找到躲在地窖里奄奄一息的小嬴夭。
自那以后,嬴夭便被她的公孙舅舅抚养着,与年纪相仿的公孙芸和公孙铮一起长大、练剑。
又因念着她小小年纪就经历了灭族之灾,公孙家甚是怜她、护她、爱她。
再加上前世她师尊和师兄们也都宠溺着她,嬴夭性子算得上是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甚至还带着点娇纵。
她直到临死前,才看清师尊和师兄他们,可能并非真的将她放在了心上。
不过,现在她重生了,就断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蹈覆辙。
前世种种,终将封存于记忆中。
嬴夭摸着那处隐约带痛的心口,收回了思绪。
虽不知自己是如何重生的,但这一世,她一定会查明真相,找出杀死自己的凶手。
嬴夭眼神一冷,开口道:“我不去剑宗。”
“公孙芸,你个姑娘家家的怎么成天怼人,你就不怕——什么?小夭儿你不去剑宗了?”
公孙铮还在一旁教育自己的妹妹,谁承想听到了嬴夭的这句话,顿时声音都高了几个调。
“小夭儿,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来?”公孙芸也是一惊。
嬴夭继续道:“没有理由,就是觉得剑宗无聊,不想去了。除了剑宗,其他的都行。”
简直可笑。
她嬴夭上一世被人追杀多日,师尊和三个师兄连影子都没摸着,可见这剑宗多铁石心肠之人,她这次是断不会再踏足剑宗半步!
公孙兄妹俩吵归吵、闹归闹,可在关于嬴夭的一切事物上那是相当的配合。
一听嬴夭说剑宗无聊,想去其他地方,便纷纷开始摆出收集到的,关于其他宗门的信息。
“唔炼体的不要,爹爹说小夭儿是天生的剑修体质,直接筛选培养剑修的宗门就好……”公孙芸直接将主打体修的宗门卷轴扫到一边。
“芸儿、小夭儿,你们看看这几个。”公孙铮招手让两人看桌面。
嬴夭扫了一眼公孙铮铺在桌上的几页纸,上头写着几个标红标粗的大字:修真界各宗门秘史。
“……”
“兄长这是在查阅资料,还是在看话本?”嬴夭颇有些无语。
公孙兄妹俩都是活宝,嘴也是一个赛过一个的碎。
哥哥长相偏温和那挂,每个见到他的人,第一印象都觉得公孙铮是个温润书生,脾气好,这倒也没错。只可惜他是个街头话本狂热粉,还是个妥妥的妹控,外加一点婆婆妈妈爱操心的属性,那张嘴更是堪比唐玄奘念经,寻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妹妹长相则更灵动,古灵精怪一个,脾气却是一点就炸。公孙府上的人都尽量不与她起嘴上争执,没法子,根本吵不过啊。
嬴夭却是长着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那双眼极妖极艳,似要勾人心魂。虽年纪尚小,但却也能想象出长大以后会是一张如何倾国倾城、迷倒众多修士的妖孽脸。
也无怪乎公孙兄妹俩会如此护着她,完全就是担心小孩被人欺负。
“小夭儿,最是这三教九流之地消息更为灵通。”
公孙铮挠了挠头,欲盖弥彰似地将标题盖住,解释道:“这些话本,自然也会收集许多我们平常接触不到的东西……”
嬴夭不置可否,上一世跟着三位师兄下山历练时,也的确会在街头酒肆里打探消息。
她翻了几页,上面基本都是在讲宗门的优势与劣势,宗内规矩和传统,还有长老的修为等级和癖好……
嬴夭蹙了蹙眉,这些信息对她来说毫无用处……等等,逍遥宗?名字倒是很逍遥很气派,对她胃口。
再往后翻,看到一行“修真界群众点评”:
逍遥宗,该宗整体风评较差,多粗俗野蛮剑修……但长老们有事是真上!护犊子这一块,逍遥宗自称第二,那没人敢称第一……
“我要去逍遥宗!”
剑宗,清虚峰。
“师尊,弟子昨日夜观天象,算出有一天生剑骨今日会参加剑宗入门考核,要不要去见见……咦怎么又有变动了?”一玄衣少年手指飞速掐算,面上带着惊愕。
主座上的剑宗大长老李不知听到此话,抬眸看向殿外。
半晌,他沉声道:“长命、百岁,你二人去宗门的考核场上寻找有资质的新人,老三你随为师去找那天生剑骨,就是抢也得将他抢回剑宗……”
“是!”
一旁的大弟子许长命和二弟子贺百岁领命,动身前往考核地点。三徒弟卜算子则继续掐指算着这天生剑骨去了何地。
“咚——”
一道沉闷的鼓声响彻云霄,嬴夭三人已站在了逍遥宗的考核广场上。
逍遥宗虽比不上剑宗那样财大气粗,但还是有些本钱在的,这场地布置得也颇为壮观、气派。
宗内十二位长老齐整地立在广场上方的观台阁里,四周悬浮着一块块巨大的观影石,供新人弟子观察比试台上的动静。
“嚯!我就说逍遥宗挺好的吧,瞧瞧这些观影石,这品质,少说也得这个数……”
嬴夭旁边的一个弟子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公孙铮搭话:“这石头竟然值两百灵石?”
“诶不是,是两万灵石!”另一位弟子回答。
此话一出,周围的弟子皆是一惊,这逍遥宗够大气啊!
“知道为什么要选这么好的观影石不?”
“不知道。”旁人摇头。
“那是因为前两年逍遥宗有人钻漏洞,仗着当时的观影石劣质、模糊不清,在台上打假比赛……一位外门弟子因此废了半条命。”那人道出了实情。
“可以啊兄弟,你竟然知道这么多!”
“诶羞愧羞愧,在下不才,那外门弟子正是在下。”
“……”
公孙铮又及时打破这沉默,拱手问道:“道友如何称呼?”
“路仁甲。”
“噗!”
嬴夭听着这些对话,不免好笑:“外门弟子也要参加这入门考核?”
路仁甲见嬴夭如此美貌一张脸,不由心跳加快,被公孙兄妹俩眼神一刀,又收敛了几分心思,诚惶诚恐解释:
“这位师妹可能不知逍遥宗的规矩,这入门考核有两种。一是通过比试,表现优异者可选择一位长老拜师,若是长老同意了,那就直接入逍遥宗内门。但要是长老觉得不合眼缘或认为时机不到,那就只能去外门磨砺几年,不过这名额也会为你保留。”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就是直接一路打到第一名,选择权全在你手中,想选哪个长老就选哪个长老,长老不能拒绝,靠得就是实力。外门弟子在磨练期间如有悔意的话,还能再次通过入门考核,重新拜师。”
“那路师兄是属于第二种?”“正是。”
“看来这逍遥宗更自在一些,还比剑宗多一种选择……”
“是啊是啊。”
周围的弟子全都在低头窃窃私语,不知有多少是被剑宗伤透了心。
剑宗是长老通过观察新人的表现,直接选徒,弟子无选师的权利。
而那些未被看上的,要么乖乖去当外门弟子,另寻机遇;要么下山回家继续修炼,来年再战。
嬴夭上一世是直接被剑宗大长老李不知看上,从进门到拜师,不过一炷香时间,根本体会不到外门弟子和落榜弟子的酸楚与憋屈。
不过她也听过剑宗外门弟子的抱怨,此时听了路仁甲的介绍,对逍遥宗的好感又上了一层楼。
“听说逍遥宗不论内门外门,只要是在此修炼过,弟子在外遇到事都有长老撑腰?”
“对啊,但就因这点,逍遥宗长老经常被人编排是草莽英雄……”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这考核第一会有奖励,能直接去逍遥宗藏宝阁内选一件武器……”
任何一个宗门的藏宝阁里都不会缺少宝贝,这条件着实吸引人。
嬴夭眼睛一转溜,转身走向比试台,还不忘对公孙兄妹俩留下一句:
“走,去争争那考核第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