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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不再做朋友 望你日后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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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六点半。
“云哥!”晏归云一下楼,贺兰寻就欢快的朝他打挥手。
今天是零界俱乐部举办小型竞赛的日子,不过竞赛不是白天举行,而是晚上,晚上high起来气氛更佳。
晏归云是冲着步槊而去,并不想去掺和那些少爷们的狂欢,能进零界俱乐部的少爷们,他或许能叫出名字,但交情不会有多少……原主出国前,社交圈里只有攻一二三四和韩少卓、贺兰寻,勉强再加一个的话,是龙一辰。
总之,原主是圈内的高岭之花。
“归云。”晏归云想着今晚的安排,走向贺兰寻跑车时没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等开车门时,身后传来一人的声音。
——贺兰淳。
晏归云开车门的动作一顿,没朝声音来源处看去,而是看向车另一边束手束脚的贺兰寻,贺兰寻被他一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干巴巴说:“云、云哥,我哥说想向你道歉……”
打开的门再次关上,晏归云转身望向贺兰淳。
贺兰淳看清他模样时微微愣了愣,倒不是他去整容变了模样,而是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休闲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两颗纽扣,衬得脖颈线条利落,皮肤白的好像会发光;半长的黑发微乱地垂在额前,发尾扫过眉骨,自带几分懒散。明明是休闲的打扮,周身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气,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界限,冷淡又耀眼。
脸还是那张脸,却与贺兰淳记忆中的晏归云完全不一样。
“归云,能耽搁你几分钟吗?”贺兰淳收回心神,问道。
“夏知许的药,是谁下的?”晏归云没说给不给他几分钟,而是直入正题,问了一个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
贺兰淳略微沉默,继而看向贺兰寻,贺兰寻愣了下,旋即知情识趣的跑远了些。
见状晏归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见状贺兰淳再次沉默,这次沉默时间很短,片刻后他就说:“药是知许下的,但请你相信,他并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
晏归云扬了扬眉,不紧不慢问:“如果不是想伤害我,那是想陷害我?”
贺兰淳闻言心脏骤然重重一跳,当即否认:“这是个误会,归云,给我点时间,我会向你解释清楚……”
晏归云抬手阻止,“我不想知道。”没等贺兰淳张嘴,他又快速道:“我不想知道夏知许有什么苦衷,喝下那杯酒我也不怪他。”
听到晏归云说不怪夏知许,贺兰淳并没有放松,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他知道,晏归云还有后话。
晏归云也没让他失望,接着说:“有很多人说我是你、是盛钦原、是季沉渊心里的白月光,是爱而不得的人,但我很清楚,你们对我并没有那种想法,更多应该是出于同情才包容我,照顾我一些。”
“归云……”贺兰淳想解释,被他再次打断。
“听我说完。”晏归云道,“我曾以为等到哪一天我们每个人找到自己心爱的人,我们会带着自己的伴侣聚会玩乐,那些传言会成为年少时留下的可以和伴侣分享的趣事。但是,你们用实际行动和态度告诉我,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我们甚至连朋友间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
“不,我应该说,在你的爱情面前,我们的友情脆弱不堪。”
晏归云能猜到贺兰淳想解释什么,贺兰淳想解释夏知许给自己下药是发现韩少卓的恶毒计划,因此将计就计;想解释误会他是因为韩少卓是他表弟,因此怀疑是受他指使;也想解释恋人被下了那种药,失去了基础判断和理性,但……理由充分又如何呢?
就冲着攻一二四是纯纯恋爱脑,且恋爱脑犯时精神不正常,尤其季沉渊,偏执、冷血、狠毒如变态,他也不愿和他们有过多交集。
“……归云,我们真的,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沉默许久,贺兰淳才低声问。
晏归云点点头,道:“其实我们不做朋友,不再联系,对我、对你、对夏知许会更好。”这句话他说得真心实意,说完认真向他道谢:“过去你照顾我很多,我很感谢。”
贺兰淳望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没有多余情绪,只有真诚。
他突然发现,他其实并不了解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而如今,他也失去了多了解晏归云的机会。
也罢,他如今有夏知许,夏知许是他的恋人,并一直介意他那所谓的“白月光”,也就是晏归云,今天他本想带夏知许一起来向晏归云道歉,夏知许不愿意,还和他生了气,他便也没强求。
晏归云和夏知许,他知道自己的心偏向谁。
“好,我明白了。”贺兰淳比盛钦原和季沉渊好的一点,在于他心性更成熟冷静,性格也更稳重,遇上夏知许的事或许是失去冷静或有所偏颇,其他时候还是理智的。
“望你日后你一切皆安好。”这是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
目送贺兰淳坐上贺兰家的车,晏归云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坐上车,系上安全带,等了大概五分钟,贺兰寻才小媳妇般磨磨蹭蹭上了车。
“云、云哥……”贺兰寻期期艾艾喊了一声,心里那叫一个忐忑,生怕他云哥一个不痛快就把他踹下车。
晏归云哭笑不得,看着他那张化了妆都没完全遮住的淤青,眸色沉了沉,很快又恢复自然,提醒道:“安全带。”
“哦,哦!”贺兰寻连忙把安全带系好,又悄摸摸打量晏归云。
“想说什么?”晏归云见不得他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云哥,你不怪我把我哥带来见你?”贺兰寻小心翼翼问。
晏归云语气平静道:“即使你不带,他想见我也简单。”贺兰淳、盛钦原和季沉渊三人中,贺兰淳其实是最容易沟通交流的,恩怨分明,做事也有分寸,不像盛钦原和季沉渊没有底线。
“我和他说清楚了,以后就当陌生人。”他缓缓道,同时不忘叮嘱贺兰寻:“阿寻,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任何时候哪怕是私底下,不要提及夏知许,无论是讨论还是评价亦或其他,除非必要的场合,离他远一点。”
“我记得的,云哥。”贺兰寻应下。
生日宴那晚发生的事他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罪魁祸首是林星眠和韩少卓,林星眠有她小叔作保全须全尾走出了晏家,事后林家让出了两条重要运输线。至于韩少卓,伤好后绝对会面临牢底坐穿的判决。
除他们外,准备强上夏知许的两名保安,则一死一伤,看似意外的背后,是有人刻意制造了这场“意外”。
“意外”是谁制造贺兰寻不知道,不是查不到,而是他妈妈不准他查,他注定成不了贺兰家的当家人,也被排除在权力之外,有些事知道越多,越危险。
夏知许是贺兰淳的原则与底线,他为了夏知许可以将与晏归云多年的友谊弃之不顾,贺兰寻可不觉得自己与他之间这微弱的亲情能改变他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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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界俱乐部建在西郊的望阳山,望阳山原名放羊山,顾名思义,就是村民用来放羊的,不是什么高山,地势也相对平坦,后来京城许多地方土地重新规划,放羊山及周边地理位置不错,被秦首富看中承包,建了一个度假山庄,也把放羊山改成了望阳山。
车子才开到半山腰,晏归云就听见从山顶传来的摇滚乐,显然是快到时间点,参赛选手和观众们在进行赛前最后的狂欢。
贺兰寻身体已经跟着音乐摆动起来,陶醉地手舞足蹈,晏归云不得不提醒他手机响了。
“秦哥,快了,我们已经上山,大概再几分钟就到。”贺兰寻接通电话,裂开嘴高兴地回复,挂完电话就催促晏归云:“云哥,开快点,秦哥说就差我们了。”
到达望阳山的时间比晏归云预计的稍微晚了点,他低估了周末的车流,即使是郊区,下班点的车也不少。快倒是也能快起来,但后果可能是贺兰寻会梅开二度,再吐一次。
三分钟后,车子驶到山顶,门口保安检查过他的邀请函后放了行。
虽已是晚上的比赛,但整个赛道被高杆投光灯的光线覆盖,宛如白日。
摇滚乐的声音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轰鸣的引擎声,像是一只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即将开始它们的生死厮杀。
贺兰寻的眼睛化作两束探照灯,望着那些他只敢在梦里做一做的顶级跑车,口水都要流下来。
晏归云刚下车,跑道初始点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几辆车就如离弦的箭跑了出去,远远看到这一幕的贺兰寻傻眼了:“比赛、比赛这就开始了?我们迟到了??”
“两位少爷不用担心,目前还只是预选赛,预选赛赛程短,五到十分钟就能结束一组比赛。”晏归云进门后保安就已通知内场的工作人员,因此他们车到,接待员便也到了,回答完贺兰寻问题后又恭敬问:“两位少爷都参加比赛吗?是否需要提供车?”
贺兰寻就是打听到有好车提供才只开了他的孔雀蓝一辆车:“都参赛,需要提供一辆车,可以先去试驾吗?”
接待员微笑颔首:“当然可以,我先给您二位参赛信息录入,再带您去试驾。”
贺兰寻参赛号是29号,车驾等他试驾后再定,晏归云是30号,车驾就是贺兰寻的孔雀蓝,预赛一组六人,也就是说,他们得排到第五组,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报名。
晏归云打算先去熟悉下赛道圈,结果没走两步就听到了谄媚的声音:“知许,来吃点水果。”
是一脸讨好模样的盛钦原,还有神色淡漠的夏知许。
晦气!
晏归云脚下一转,绕开碍眼的两人,朝另一边走去。
倏地,头顶细微破风声传来,他手快于意识——抓。
抓到了一颗车厘子,但因手上力道不小,车厘子被他捏碎,汁水沾了满手,不禁蹙眉,也想看看这个“偷袭”他的人是谁。
一抬头,便对上看台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白聿风?
“晏少侠果真身手不凡,在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