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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声私语 夜色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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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墨色的夜空铺满细碎的星光，城市的霓虹透过老旧公寓的玻璃窗，漏进零星斑驳的光影。
结束了一天片场的喧嚣，宋明箐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
褪去一身疲惫，卸下所有刻意伪装出来的淡漠疏离，少年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卸下了在外人前紧绷的防备。
这间出租屋狭小又简陋，是他在这座繁华都市里唯一的避风港。四年时光，他独自一人在这里熬过无数个日夜，习惯了冷清，习惯了孤独，也习惯了凡事都依靠自己。
可今晚，心底却始终乱糟糟的，久久无法平静。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白天片场的一幕幕，挥之不去的，是夏清寒温柔缱绻的眉眼，是他耐心细致的叮嘱，是他明目张胆、毫无遮掩的偏爱。
那个人像是一束骤然闯入他灰暗人生里的暖阳，耀眼、炽热，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自卑胆怯，不敢触碰。
宋明箐拿起桌上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与纷乱。
他靠在沙发靠背，抬眸望着窗外遥远的星空，清冷的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迷茫。
他一次次躲闪，一次次拒绝，拼命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那颗不受控制的心，还是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里，悄悄沦陷，慢慢偏向了那个金发温柔的顶流。
手机屏幕安安静静地暗着，屏幕映出少年略显茫然的眉眼。
他本以为，今晚就这样安静度过，平复心绪，沉沉睡去。
可就在这时，原本漆黑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消息提示轻轻弹出。
发信人备注，简简单单两个字——夏清寒。
宋明箐的心跳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攥紧，连呼吸都悄然停滞了一瞬。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给自己发消息？
迟疑了几秒，他才缓缓伸手拿起手机，指尖轻轻点开对话框。
【夏清寒】：睡了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温柔平和，没有丝毫逾矩，却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之上，撩得人心头发痒。
宋明箐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敲下回复，语气依旧带着习惯性的疏离与客气。
【宋明箐】：还没有，夏老师怎么了？
消息发送出去的下一秒，对方几乎是秒回。
【夏清寒】：刚整理完今天的剧本，想起你白天那段拿捏不准的情绪戏，睡不着，索性问问你。
理由冠冕堂皇，完美贴合两人同事的身份，得体又自然。
可只有夏清寒自己心里清楚，哪里是什么剧本的问题。
不过是回到空旷奢华的别墅，少了片场那个清冷少年的身影，心底空落落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的模样，才忍不住借着剧本的由头，主动开启话题。
内里黏人又执拗的心思，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温柔的外壳之下。
【宋明箐】：我还在看台词，确实还有很多地方不太理解。
少年如实回复，指尖划过屏幕，心底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些许。
至少，这个理由足够正当，足够让他安心地和对方交谈，不用刻意躲闪，不用刻意避讳。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隔着遥远的夜色，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慢慢聊着剧本与演技。
夏清寒依旧耐心十足，一字一句温柔细致地为他讲解难题，分享自己多年的演戏经验，语气温和舒缓，像是深夜里流淌的溪水，缓缓抚平人心底所有的焦躁。
可聊着聊着，话题便悄然偏离了剧本，染上了独有的私人温柔。
【夏清寒】：今天回去路上，风还是很大，有没有着凉？
【宋明箐】：没有，谢谢你关心。
【夏清寒】：你的公寓位置偏，晚上尽量不要独自出门。
【夏清寒】：我会不放心。
又是这句熟悉的话。
轻飘飘落在屏幕上，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狠狠撞在宋明箐的心口。
少年盯着那行字，耳尖不受控制地再度泛红，心底温热与酸涩交织缠绕。
他咬了咬下唇，指尖停在屏幕上，久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份跨越身份、跨越距离的关心，太过珍贵，太过滚烫，让他无从招架。
线上的私语温柔缱绻，像是独属于两人的星夜秘密，在寂静的黑夜里悄悄发酵。
宋明箐原本纷乱的心绪，在夏清寒温柔的文字里，渐渐变得安稳柔软。
不知不觉间，两人聊到了深夜。
直到窗外星光渐浓，夜色愈发深沉，对话框里的消息才慢慢停下。
【夏清寒】：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剧组有团建聚餐。
【宋明箐】：好。
放下手机，宋明箐躺在床上，闭眼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全是方才的聊天记录，全是夏清寒温柔的语气，心底那点藏了许久的心动，如同藤蔓一般，疯狂肆意地生长蔓延。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沦陷。
可他早已没有力气再抽身退出。
翌日转瞬而至。
剧组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计划，全员团建聚餐。
选在了城郊一处环境雅致的私房酒楼，包厢宽敞，氛围热闹，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齐聚一堂，卸下了拍戏时的疲惫与拘谨，欢声笑语不断。
餐桌上佳肴满桌，酒水陈列，气氛热烈融洽。
圈内的社交场合，从来都免不了推杯换盏，敬酒寒暄。
宋明箐本想着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少说话，少饮酒，安稳熬过这场团建。
他酒量本就极差，沾酒便醉，平日里更是滴酒不沾。
可身在这样的场合，身不由己。
一众前辈、工作人员轮番敬酒，碍于情面，他无法一次次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小口饮下。
清冽的酒水入喉，带着辛辣的凉意，顺着喉咙缓缓滑入腹中，暖意慢慢升腾开来。
几杯下来，不胜酒力的少年脸颊已然染上淡淡的绯红，清冷的眉眼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平日里淡漠疏离的气场尽数消散。
整个人像是被温水泡软，褪去了所有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内里柔软温顺的本性。
包厢热闹喧嚣，所有人都在开怀畅谈，唯有一道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定在角落里醉酒的少年身上，寸步不离。
夏清寒坐在主位，周身依旧是温润得体的模样，从容应对着周遭所有人的敬酒与攀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完美维持着顶流的体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牵挂满满，目光时时刻刻都落在那个单薄的身影上，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心疼与担忧。
看着少年一杯杯勉强喝下酒水，看着他脸颊渐渐泛红，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迷蒙，夏清寒的心一点点收紧。
他太清楚宋明箐的性子。
自卑、内敛、不善推脱，在这样热闹的场合，只会委屈自己迎合旁人。
心底的怜惜与占有欲悄然翻涌，内里黏人的醋意也隐隐冒了出来。
聚餐过半，宋明箐已然醉意上头。
脑袋昏昏沉沉，视线变得模糊，浑身发软，连坐直身子都有些费力，长长的眼睫耷拉着，像只迷失方向的温顺小动物，无助又柔软。
再也撑不住平日里清冷淡漠的伪装，所有的防备与倔强，在酒精的作用下尽数瓦解，露出了藏在深处的柔软软肋。
旁人都忙着说笑应酬，没有人留意到角落里已然喝醉的小糊咖。
唯有夏清寒，时刻将他放在心上。
趁着众人举杯喧闹的空档，夏清寒不动声色地起身，避开众人的视线，悄然走到了宋明箐的身边。
高大的身影轻轻笼罩下来，替他隔绝了周遭喧闹的光影与嘈杂。
温热清冽的木质香气缓缓笼罩而来，熟悉又安心。
醉意朦胧的宋明箐察觉到身旁的动静，慢悠悠抬起迷蒙的眼眸，视线模糊地看向来人。
映入眼帘的，是那人温柔清隽的眉眼，浅金色的发丝在暖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黑眸里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担忧与温柔。
是夏清寒。
心底下意识升起一股安心的暖意，所有的不安与慌乱，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喝醉后的少年，褪去了所有的疏离与躲闪，不再刻意拉开距离，不再嘴硬拒绝。
他仰着泛红的小脸，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懵懂的茫然，声音软糯含糊，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
“夏老师……”
一声轻轻的呼唤，软得人心尖发颤。
夏清寒看着他这副全然卸下防备、温顺柔软的模样，心底的柔软瞬间泛滥成灾，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平日里总是竖起尖刺、处处躲闪的人，喝醉之后，竟是这般乖巧惹人疼。
“喝醉了？”
他放低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俯身，凑近少年耳畔轻声询问。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醉意昏沉的宋明箐轻轻点点头，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微微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像是找到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港湾。
这是平日里清醒时，绝对不会有的亲近与依赖。
“难受吗？”夏清寒的语气满是怜惜。
“头有点晕……”少年软糯地嘟囔着，眉眼皱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全然暴露了自己深藏已久的脆弱。
长久以来独自硬撑的坚强，在酒精和眼前人的温柔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夏清寒再也不忍心让他继续待在喧闹的包厢里受罪。
他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动作轻柔至极，稳稳扶住少年发软的肩头，将他轻轻揽进自己的身侧，温柔又霸道地替他撑起一片安稳天地。
“我带你出去醒醒酒。”
低沉温柔的嗓音落定，他半扶半抱着浑身发软的宋明箐，身姿挺拔，稳稳带着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闹嘈杂的包厢。
穿过热闹的长廊，远离了所有喧嚣与人情世故。
酒楼后院安静雅致，晚风轻柔，夜色静谧，吹散了周身浓重的酒气。
夏清寒将少年安置在庭院僻静的长椅上，自己则坐在他的身侧，距离很近，能够随时将人护在掌心。
月光温柔洒落，将两人的身影静静拉长。
醉后的宋明箐安安静静地靠着椅背，眉眼温顺，没有了平日里的倔强疏离，长长的眼睫轻轻垂着，像易碎的蝶翼。
泛红的脸颊在月色下愈发白皙诱人，平日里藏得严严实实的软肋，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夏清寒的眼前。
夏清寒静静凝着身侧的少年，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他终于看到了这份清冷外壳之下，独属于宋明箐的柔软与脆弱。
看到了他的自卑，他的胆怯，他所有不敢在外人面前展露的委屈与不安。
内里黏人的心思彻底泛滥，只想把这个人好好护在掌心，护一辈子，不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明箐。”
夏清寒轻声唤他的名字，褪去了所有客套的姓氏称呼，亲昵又温柔。
醉意朦胧的少年闻声，缓缓抬眸，湿漉漉的眸子直直望着他，懵懂又单纯。
清醒时万般躲闪，醉酒后满心依赖。
星夜私语埋下心动伏笔，醉酒软肋拆穿层层伪装。
一个克制隐忍，默默守候，将满心偏爱藏于心底；
一个酒后卸防，心意飘摇，悄悄把依赖尽数交付。
尚未戳破的情愫，暧昧拉扯的距离，
在这片温柔月色里，正在一点点，愈发浓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