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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说我尼姑,看我不亲死你 林晚晚在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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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在铜镜前坐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五官还是那副五官,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但是——
头顶左侧,有一块,大概有铜钱大小的地方,头发薄了。
不是那种"可能是光线问题"的薄,是实实在在的、对比明显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薄。
林晚晚用手指拨了拨那块地方,头发软软地倒下去,几乎盖不住下面那片头皮。
她放下手,在铜镜前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想办法。
第一个办法:把旁边的头发拨过来盖住。
她试了试,勉强盖住了,但只要一动,那片头发就会滑开。
第二个办法:扎一个不同的发型,用发式遮住。
她把头发拢起来,扎了个高髻,从各个角度看了一遍——左边没问题,右边没问题,正面没问题,但是从正上方往下看,还是有点……
"宿主,"系统适时开口,【建议在患处搽抹茶花油,据文献记载,茶花油有助于——】
"你说的那个茶花油,是王爷用的。"林晚晚冷冷地打断它。
【……宿主可以自行购置。】
"我在古代,我没有钱,我的工钱还没发,"她一口气把这三件事报出来,"还有别的建议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暂无。】
"废物。"
她重新对着铜镜把发型调整了一遍,最终选择了一个用发带把左侧头发压住的方式,勉强遮住了那块薄区,从正面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
凑合,能用。
接下来的重点是——
任务。
她低下头,在心里把目前的状况捋了一遍:
王爷主动亲她,任务抵消一次,她掉发。她主动亲王爷,任务+1,王爷掉发。
现在的进度,因为上次那个意外,重新归零了。
0/45。
林晚晚盯着这个数字,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来,用一种破釜沉舟的表情,往外走。
然而,事情的发展方向,一开始就不对劲。
起因是午后,她去正院送衣物,正好碰见王爷从书房出来。
朱祁煜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大概是因为头发恢复的缘故,他走路的时候,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尾漂亮地扫过腰线,整个人的气势,都比前几日舒展了许多。
他扫了林晚晚一眼,目光在她头顶停了一下。
林晚晚立刻把头低下去,装作专心整理手里的衣物。
"林晚晚。"
"在。"
"抬起头。"
林晚晚慢慢抬起头,对上朱祁煜那双平静的眼睛,努力维持着一种"我很正常,我很淡定,我头顶没有任何问题"的神情。
朱祁煜看了她一会儿,视线落在她头顶那根发带上,又落在发带旁边那片被压得有些刻意的头发上,停了三秒钟。
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
"发带,"他开口,语气轻描淡写,"扎得挺用心的。"
"谢王爷夸奖。"
"本王不是在夸你,"他停了一下,那个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点,"本王是在说,你这发带扎的位置,很刻意。"
林晚晚:"……"
"左侧,"他补充,语气悠然,"正好压住了一块。"
空气安静了三秒。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和他对视。
"王爷,"她一字一顿,"您在说什么,小的不明白。"
朱祁煜没有继续戳这件事,只是把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维持在嘴角,用一种林晚晚觉得极其欠揍的、悠闲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听说这个季节,有一种草药,专门用来治脱发,"他顿了一下,"长在深山里,需要半夜去采。"
林晚晚握着衣物的手,慢慢收紧了。
"哦,"她努力维持表情,"是吗。"
"嗯,"他应了一声,转身往廊下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淡淡地补了一句,"本王府里的后花园倒是有几株,改日可以给你指一下位置。"
"……谢王爷厚爱。"
"不客气,"他停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毕竟,这个样子,不好说亲。"
林晚晚:"?"
"头发稀薄,"朱祁煜侧过脸,眼神扫过她头顶那个发带,"像什么,"他停顿了一秒,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升到了一个足以被称为"笑"的程度,"像个尼姑。"
然后,他转过身,大袖一拂,走了,走得行云流水,毫无留恋。
林晚晚站在原处,看着那个从容离去的背影,攥着衣物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宿主,您的心率正在——】
"我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去。
尼姑。
他说我像尼姑。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摞衣物,又抬头,看了看朱祁煜已经消失在回廊转角的方向。
然后,她慢慢地,把那摞衣物放到廊下的台阶上,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
一分钟后,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安静地,但坚定地,燃起来了。
好。
很好。
说我尼姑,是吧。
今晚,看我不亲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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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是从下午开始酝酿的。
林晚晚趁着在厨房帮忙的空当,悄悄研究了一下王府里现有的草药储备,最终,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酸枣仁。
这东西在现代是常见的安神助眠药材,磨成粉,混进茶汤里,量大了,能让人睡得很沉。
林晚晚拿了一小包,揣进袖袋,回到浆洗房,开始推演今晚的计划。
王爷每晚亥时前后会在书房喝一盏茶,然后去寝殿就寝。
这个时间点,书房里只有来福候着,其余人都退下了。
计划的核心只有一个:
在茶里加料,等王爷睡着,然后——
林晚晚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5次。
不能贪多,5次,干净利落,然后撤退,明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宿主,】系统开口,语气比平时多了一点点什么,【此方案涉及在他人饮品中添加药物,系统需提示——】
"酸枣仁是食材,安全无害,"林晚晚打断它,"我又不是要害他,只是让他睡得沉一点,而且量很少,顶多让他睡个好觉,明早起来精神倍儿好,"她顿了一下,"算我送他的。"
【……宿主,您的逻辑,】系统停顿了一秒,【系统保留意见。】
"行了,给我好好盯着进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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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书房。
林晚晚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丫头衣裳,把头发重新梳了,发带压好,在厨房取了今晚的茶盅,趁着来福去外头搬炭盆的空当,手法熟练地把那包酸枣仁粉抖进去,搅了搅,确认没有明显的异色和异味,然后端着托盘,进了书房。
朱祁煜正在翻一本书,灯下的侧脸,轮廓清晰,光影落在发梢上,衬得那头黑发更浓了几分。
林晚晚把茶盅放在他手边,退后两步,垂手站着,用一种她自认为相当标准的丫头姿态,等他喝茶。
朱祁煜没有立刻端茶,只是翻了一页书,眼神落在书页上,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是你端茶?"
"来福公公去搬炭盆了,"林晚晚答,声音平稳,"厨房让小的先送来,怕凉了。"
他没再说什么,伸手端起茶盅,林晚晚的心跳,在这一刻,莫名地加速了一下。
朱祁煜端着茶盅,在鼻端轻嗅了一下。
林晚晚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停了半秒。
然后,他把茶盅放下了。
"换一盏。"
林晚晚:"……"
"这茶,"他语气平静,"气味不对。"
林晚晚站在原地,飞速调动了一下所有的面部肌肉,把它们强行维持在一个叫做"正常"的状态上,然后开口,声音非常稳:"回王爷,今日换了一种茶叶,可能气味稍有不同,是正常的——"
"换一盏。"他重复了一遍,翻过一页书,没有抬头,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钟。
林晚晚慢慢地,把那盅茶端了回来。
……计划失败。
她退出书房,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盅茶。
然后,她把那盅茶一口气喝了。
反正是安全的,浪费了怪可惜的。
【宿主,】系统冒出来,【刚才那盅茶里酸枣仁的量,足够让一个成年人——】
"我知道,"林晚晚打断它,转身往厨房走,"别说了,我去重新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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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机会,来得比她预想中早。
厨房那边,今晚备了两盅茶,林晚晚端着第二盅,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重新思考了一下策略。
加药这条路,王爷鼻子太灵,行不通。
那就换个方向——
等他自己睡着。
王爷每晚亥时喝茶,亥时三刻前后,通常会去寝殿。寝殿那边,来福守到子时,子时之后,换外头的侍卫,来福去偏房休息。
子时到寅时,这段时间,是她的窗口期。
林晚晚在廊下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等到外头更鼓敲了子时,确认来福从寝殿出来往偏房去了,才从廊柱后面悄悄走出来。
寝殿里,灯已经灭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猫进去,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慢慢往床边走。
床幔垂着,里头的人呼吸平稳,是真的睡着了。
林晚晚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然后,俯下身——
第一下。
轻的,快的,干净利落。
【叮!任务+1!当前进度:1/45!】
她直起身,等了两秒,确认里头的人没有动静,再次俯身——
第二下。
【叮!任务+1!当前进度:2/45!】
第三下。
【叮!任务+1!当前进度:3/45!】
林晚晚站直,看了看床幔里那个还没有丝毫动静的人,心里某个地方,升起了一种她不太好意思承认的、愉快的、轻飘飘的感觉。
这……其实还挺顺利的。
第四下。
第五下。
【叮!任务+1!当前进度:5/45!宿主今日效率显著提升,系统表示——】
"行了,"她在心里打断系统,直起身,后退一步,开始往外撤。
就在这时,她的袖子,挂到了床幔的系带上。
"哗啦"——
床幔掉了一半下来。
林晚晚僵在原地。
床上的人,动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三步并作两步,扑向床边最近的那扇屏风,贴着屏风背面,屏住呼吸。
黑暗里,听见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刚刚被什么东西扰了的、含糊的低哼。
然后,安静了。
林晚晚贴着屏风,在黑暗里,大气不敢出,等了将近一刻钟,直到确认床上的人呼吸重新归于平稳,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沿着屏风边缘,退向门口。
推开门,溜出去,带上门,一气呵成。
廊下,夜风扑面,她靠着廊柱,捂着胸口,长长地呼了口气。
林晚晚回到西厢,关上门,对着铜镜,把发带取下来。
头顶左侧那块薄区消失了,头发又长出来了,并且比以前更厚了。
她用手指拨了拨,哈哈哈,重新把发带扎好,这个死男人,明天会变成罗纳尔多的“阿福头”的
任务进度:5/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