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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好帅,我好爱 林晚晚在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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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在浆洗房干了三天,终于摸清楚了王府的基本规律。
几点钟哪个院子送衣物,几点钟哪个方向换岗,哪条路上下午没什么人走,哪个角落的猫最多、可以用来掩护她鬼鬼祟祟的行动——全部摸透了。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打听到了一件事:
王爷每天午后,会在书房喝一盅太医开的养血安神汤。
雷打不动,巳时三刻,来福亲自端进去。
林晚晚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研究了整整一个早上,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机会来了。
"小黄人,"她蹲在浆洗房门口,压低声音,"我有一个计划。"
【宿主请说。】
"趁着来福送药的当口,我混进去,假扮送药婢女,然后趁王爷喝药的时候,偷亲一下,完成任务,完美撤退。"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此方案存在以下风险:第一,来福是王爷贴身太监,宿主面生,极易被识破;第二,王爷记性极好,已见过宿主两次,认出的概率不低于——】
"我会化妆。"林晚晚打断它。
【……宿主,您在古代,没有化妆品。】
"我有浆洗房的锅底灰和胭脂水粉,"林晚晚理直气壮,"凑合用。"
【……】
系统沉默了三秒,用一种非常克制的语气说:
【宿主,系统对此方案保留意见,但祝您好运。】
巳时二刻,林晚晚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她做了充分的准备:把头发重新梳了个低髻,往脸上拍了些白粉,把眉毛描得弯了一点,又往嘴角点了颗假痣——总体效果,她自我评价,应该有七八分的陌生感。
厨房的小丫头正要端着托盘出门,林晚晚眼疾手快,凑上去,压低声音说:"妹妹,你今天的活我来替你跑,你去偷懒一会儿吧。"
小丫头愣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托盘,迟疑道:"可是……"
"管事嬷嬷今天午睡,不查岗,"林晚晚冲她挤了个眼,"快去,我来。"
小丫头犹豫了两秒,最终把托盘往她手里一塞,飞快地跑了。
林晚晚端起那只雕花托盘,上头搁着一盅黑漆漆的汤药,热气袅袅。
她深吸一口气,朝正院方向走去。
书房里,朱祁煜正在看折子。
林晚晚端着托盘进来,低着头,学着其他丫头的样子,走路放轻,步子碎,往书案边走。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倒计时:
走近,放药,趁他端碗的时候,俯身,快,准,狠——
【宿主,心跳一百一十二。】
别说话!
她把托盘放到书案一角,然后……停住了。
因为朱祁煜没有抬头。
他只是继续看折子,手边的毛笔搁在笔山上,修长的手指按着折页,眼神专注而平静,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林晚晚站在那里,僵了一秒。
……他不喝。
他不端碗,我怎么下嘴?
她悄悄往前挪了半步,试图提醒他一下:"王……王爷,药来了,趁热喝。"
"放着。"
两个字,冷淡,简短,没有抬头的意思。
林晚晚咬了咬牙,往前又挪了半步。
"太医说了,这个药要趁热喝,凉了药效减半,王爷您还是现在……"
"放着。"
还是两个字。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她把托盘直接端起来,走到书案正面,弯下腰,把那盅药往朱祁煜手边推了推,凑近,仰头,嘴唇已经开始瞄准角度——
然后,一只手,迅速而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不容反抗。
林晚晚整个动作定格在了半空中。
书房里的空气,忽然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
朱祁煜慢慢放下手里的折子,低头,看向被他扣住手腕的那只手,然后,视线往上移,移过托盘,移过那盅冒着热气的汤药,最后,落在了林晚晚的脸上。
他看了一会儿。
"……嘴角那颗痣,"他开口,声音平静,"昨天没有。"
林晚晚:"……"
她飞速摸了一下自己嘴角,那颗用胭脂点的假痣,在她刚才俯身的时候,已经蹭掉了大半,只剩一个模糊的红晕。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朱祁煜就这样扣着她的手腕,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叫做"在等你解释"的东西,平静,锐利,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林晚晚在那目光下站了足足三秒钟,把所有能用的理由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
采草?用过了。
偏方?用过了。
迷路?站在书房里说迷路,自己都不信。
朱祁煜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
"你,究竟,图本王什么?"
林晚晚张了张嘴。
大脑高速运转,试图产出一个合理的、体面的、能够自圆其说的答案——
然后,完全不受控制地,她听见自己开口说:
"图你头发多。"
书房里,彻底安静了。
朱祁煜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晚晚也看着他,表情逐渐从紧张过渡到了某种很微妙的、有点破罐破摔的平静。
说都说了,收不回去了。
朱祁煜低下头,慢慢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
那头乌黑的长发束成发髻,整整齐齐,的确……发量相当可观。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林晚晚,眼神里有某种林晚晚读不太懂的东西在流动,像是疑惑,又像是某种更奇怪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的东西。
"图本王头发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仍然平静。
"对。"林晚晚点头,语气相当真诚。
"所以你深夜翻窗进本王寝殿,"他停顿了一下,"是为了……头发?"
"……广义上,是的。"
又是一段沉默。
朱祁煜慢慢收回了扣住她手腕的手,靠回椅背,用一种林晚晚觉得非常难以解读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良久,他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晚。"
"哪里人。"
"……很远的地方。"
"王府里没有你的名册,"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准确地戳中了林晚晚心里某个虚的地方,"是哪里来的?"
林晚晚飞速眨了一下眼,抬起头,用一种无辜而认真的表情,对上他的目光:
"王爷,民间有句话说,来路不重要,重要的是——"
"是什么?"
"是我现在站在这里,给您送药,"她把那盅汤药往他面前推了推,扯了个微笑,"药要凉了,王爷快喝。"
朱祁煜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看穿,像是在认真地研究她说的每一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林晚晚被看得头皮有点发麻,但死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最后,朱祁煜低下头,端起了那盅汤药。
林晚晚在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悄悄地重新开始计算角度——
"站远点。"
林晚晚脚步一顿。
朱祁煜端着药碗,没抬头,声音平静而随意:"喝药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站太近。"
林晚晚站在原地,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朱祁煜把那盅药端起来,仰头,一口喝完,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全程,她站在两步之外。
全程,什么都没发生。
【宿主,任务进度无变化,当前:1/45。】
林晚晚盯着那只空碗,沉默了三秒。
"……好的。"
出了书房,林晚晚端着空托盘,一路走,一路在心里复盘。
这次失败的原因很清晰:距离没控制好,被他发现苗头,直接被支开了。
但是——
她回想起刚才那段对话,想起他扣住她手腕时的那个动作,想起他低头看自己头发时那个短暂的、难以形容的表情——
然后,不受控制地,在心里冒出来了一句话:
……你好帅啊。
她猛地抬手,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专注!任务!回家!橘橘!
【宿主,您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心跳加速现象了。】
"系统故障。"
【数据显示——】
"系统,故障。"
【……好。】
林晚晚快步往浆洗房走,脸上烧了一路,一直到拐进浆洗房的门,才把那点说不清楚的、乱七八糟的情绪,强行用理智摁了下去。
没事的,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而已。
正常人都会觉得他好看。
这不影响任务推进。
一点都不影响。
她把空托盘放回原处,重新拿起一件待洗的衣物,开始专心浆洗。
手里攥着衣物,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下次,要在他端碗之前动手,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
必须快,准,狠。
一口闷。
【宿主,】系统适时冒出来,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系统观测到,王爷喝完药之后,有短暂地停顿,视线朝书房门口方向停留了约四秒钟。】
林晚晚手里的衣物顿了一下。
"……看门口干什么?"
【不确定,宿主自行判断。】
林晚晚低头,重新开始搓衣服,用力搓,搓得很卖力。
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弯了一下。
窗外,午后的阳光打进来,把浆洗房的地面晒得暖洋洋的,光线里浮着细细的水汽。
正院书房里,某人重新拿起了折子,继续看,手边那只空药碗,被来福端走了。
桌角,还留着一小块蹭落的、浅浅的胭脂红印子。
朱祁煜翻折子翻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停了一下,落在了那个红印子上。
停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继续看折子,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