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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之后,他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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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听老爷爷讲了很久的故事,等对方讲的口干舌燥了才终于离开。
在母亲鼠兽人那边,对方受惊地炸毛,长头发或多或少的有一些蓬,手中死死地拽着自己的孩子往后拉:“你从哪儿来的怪物!”
“等等!您听我说,我是意外来到这里的,知道这是哪吗?我出不去了,从哪里可以…”他讲的极快,生怕慢一步就被别人赶走了。
“妈妈!他好好看!”
“好看什么好看!能活命的保护色才是最好看的!走!”女人没给他机会,逮着自己的孩子就离开了,让他讲到一半就被晾在那里“省的把你给教坏了!”
然而,这一条路问下来,处处都是坎坷,直到问一个小孩子时,他本来也没有多大的希望了,对方却眨巴着眼看着他。
“大哥哥,你说你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是外面吗?”
“应该是,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小孩子环顾着四周:“这里是矿洞,我们的家,是人类采集矿物的地方…”
“采集矿物?”
“对的,我们不需要矿物,但是他们会用矿物做好多好多东西,然后换好多好多的粮食。”
小孩子用着不算成熟的声音,蹲身,手中拿着黄色的挖掘机玩具,滑动着玩。
“这个是玩具?”
“我的干爹在外面给我捡回来的,好看吗?”
“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山竹。”
小山竹?原来这个小朋友的名字也很可爱,不知道是谁取的,他心里这样一想,当然也问出口了。
“这是矿工叔叔们取的,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觉得这位小朋友好孤单,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隐隐的寡淡,可是一想起来,刚见到这小朋友时,对方确实有点受惊,但是没有像其他同类一般躲着他,很奇怪:“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的毛色…”
小男孩摇摇头化成原形,那是一只肚子是白色绒毛,而背部被灰黑色毛发覆盖的小老鼠,就这样,极小的一只,真的如同一颗小山竹。
江抚终于明白为什么小男孩不觉得奇怪了,原来他也是鼠群里的异类,身上也有抢眼的白色。
于是他也变成原形给小朋友看,由于尾巴缩小,重新系了一下蝴蝶结,还晃了晃尾巴,四只小爪子刨在地上,一跳一跳地:“你看我是不是比你白的多!哪里不好看了?!”
小山竹一下子欢喜了,绕着它转圈圈:“真的诶!你好白啊!”
小小的耗子突然停下来,沉思了一会说:“你是不是叫黑芝麻汤圆?”
“不是哦,我叫江抚,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你看,你有些地方是黑的,其他地方又是白的,像个汤圆。”
“我是花枝鼠,有这种花色,主人说我很好看。”
“主人是什么?”
“我的人类家人。”
“我也有家人,就是我的干爹,他对我可好了!”
“你的干爹?”
“对了,我先前听你询问那些鼠,是想离开这里回家吗?你或许可以去问问他,他是我们群体中的‘活地图’,对这一整个大矿洞了如指掌!”小老鼠一边讲着一边比着姿势,仿佛比它手都还要大得多,结果两只后腿没站稳,趴到了地上,毛茸茸的白肚子着地,扑的灰尘纷飞和绒毛凌乱。
江抚被这个小耗子萌到了,将对方抚起来,奶劲儿都还没掉完呢,就开始这么软软的。
“那他在哪里?”
探头的功夫。
“你在找我?”
危险的气息压迫式徘徊在它的身后,声音飘渺的同时中气十足。
这只鼠的味道光是被它嗅到就知道对方的体型格外壮硕,而且健康过头了。
它知道这样的鼠在鼠群中是妥妥的帅哥,第一择偶对象,但是对于外来者并且同是公鼠的它,绝对的威胁,吓得它不敢回头,它也没干什么坏事,就是紧张成这样。
“你可以背过去吗…”它突然想起一招,只要对方回过头,自己转过来就不怕了“然后我再回头…”
后面那只鼠轻笑一声,以为有诈:“为什么?又凭什么?”
“我怕…”
掩耳盗铃也是被他玩得滚瓜烂熟。
小山竹本来看见干爹很高兴,但是又察觉到其他鼠让它暂时别插过去,万一和陌生鼠打起来了怎么办?
小家伙犹豫了一会:“爸爸,他不是坏人…”
说完之后,小身体叼着大自己两倍的玩具离开了。
“你怕?我就算背对着你,你也不一定不怕。”对方故意模仿他的声音来了一句,戏弄道“只是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肯定不怕…我感觉你很厉害…一会你想打劫我,或者是想揍我,能不能别咬耳朵和尾巴…”它小心翼翼地把身后的尾巴缩到前面,抱住尾巴以及尾巴上缠着的蝴蝶结。
“你说不咬我就不咬?我怕是没有这么听话。”
“你大鼠不记小鼠过…好不好…”
对方没再说话了,气氛僵持了一会儿,它耳朵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鼠背过了身。
深深地松了口气,然后才转过身,看见那只大其他鼠两倍体型的雄鼠,光是一个背影就威风凛凛,毛发乌黑瓦亮,那显眼的断小半截尾一看就是打架凶的那个料。
万一对方要打它,它是先求饶呢,还是先求饶呢?
合并完,它没有选择,还是先求饶吧。
对方突然迈出一只爪子转过身,他吓得立刻倒地,四爪朝天,把毛茸茸的脖颈露出来,这在鼠界是打架前表示示弱讨好,也是以防自己被打。
“你发情了?”
公鼠开口一说,吓它一大跳。
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不是要打架吗?”
露脖子一般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就是遇到了亲密的朋友或家人,可他和黑耗子不熟;第二种是打架时求饶,但对方如果没觉得打架的话,不就是第三种发情找对偶那个…
要是对方没想跟它打架,也不觉得它会打架,那它这示好不就让对方鼠会错意了,不对,对方肯定知道,然后故意吓鼠,就是逗自己玩的,太过分了!
“对啊,是该打架的。”那只黑老鼠走过来,挨得他很近,仿佛要揍鼠,但就不动手,就看他露着脖子示弱的模样。
它已经视死如归地闭着眼,撑着把脆弱部分露出来,希望对方千万别揍自己,拜托了,他完全打不过这体型啊。
等了将近五分钟,才明白,对方又耍自己,想要打破僵局又怕这大黑耗子突然给自己来一口,怯生生地问:“你…打不打我…”
“你说呢?”
黑老鼠顽劣地笑着它。
“别打我嘛…”
最恐怖的莫过于这个黑老鼠它的尾巴缺小半截,在鼠类的有些战斗中,尾巴用力交缠在一起较劲的情况就是准备打架了,以及试探对方的实力,可是现在这只老鼠,尾巴不长啊。
意思就是说连预备动作都没有,打架这种事对面前这只鼠来说零帧起手。
更何况,尾巴对老鼠来说很重要,万一对方因为尾巴断了差不多1/3后,有了应激阴影,脾气特别暴躁呢?这绝对是一只狠鼠。
它的求饶声嗲嗲的,比起求饶倒更显得撒娇。
黑老鼠的视线落在他的尾巴上,蝴蝶结在面前晃:“你平时遇到别的鼠都这么怂?”
“你是我离开主人后…”他咽了咽口水“遇到的第三只鼠…”
“哪两只?”
黑老鼠退开了,身型逐渐拉大,随意的黑色前刺短发显得人硬朗而又干脆,断尾等比例放大,就连同肤色都与他白皙的程度不一,偏灰一点。
男人身上是常见的暗蓝色矿工服,眼睛棱角分明,抄着手,黑眸含笑般上下打量它。
它翻回身还是害怕,导致变不成人形。
“你说哪两只…”
缺乏一定思考能力了。
男人应该能一脚把它踩死吧,只是为什么对方的人形那么高大。
“你遇到的前两只。”男人的笑容淡下,仿佛情绪无常。
“很凶的两只灰老鼠,一只眼睛上有疤,另一只长得壮点。”
“原来是他们”认真思考一阵,情绪转变的也快“倒是给新来的立个下马威。”他淡淡地瞥眼江抚,后退几步,回身往鼠类营地的深处跑去。
在他路过时,周围的所有鼠都毕恭毕敬地俯首送别他,直到他彻底离开才纷纷抬头,凑过来嗅嗅江抚,弄得江抚痒痒地想笑,大家上一秒才嫌弃自己,怎么现在又主动靠近他?
小山竹也把玩具扔下,凑过来开心地蹭蹭他:“太好了!你没事!”
“大家怎么都突然靠过来…不嫌弃我了吗?”
小山竹:“因为爸爸接受你了!从今天起,你也是我们鼠群的一份子了!”
可是它没说要加入,它还要回家找乌子怡。
“靠!不是吧!就他那副模样老大都要!那我是不是染个白毛就能帅翻全场了?!”
回头看,这只相当不服气的灰鼠,一眼就是打劫它的那两只中的哥。
“哥,你要不还是算了,老大接受他,我们也没什么法子…”
“切,狐狸精!”灰鼠转身切白眼地离开了。
另一只壮点的灰老鼠急忙跟上:“哥!等等我!”
跟上后补一嘴:“不应该叫老鼠精吗?”
“叫这好听吗!”
“哥,你鼠品还挺好的,还担心叫他不好听。”
炸起:“你再说一遍我咬烂你的耳朵!”
壮灰老鼠连忙闭嘴。
那头比起被叫狐狸精或者老鼠精,江抚更在意的是自己还能不能离开矿洞回家。
就算离开又该往哪儿走?
“我不能加入你们,我要离开这里,回家。”
其他鼠们对这只新来的极其不理解:“为什么?这里不好吗?大家共同生活都是同类,而且有老大的开口,我们是不会在你这显色毛发出现危险时抛弃你的。”
小山竹长期在这里生活,哪怕有时候会因为毛色问题被其他小伙伴嘲笑却也出奇地赞同其他鼠的想法,留在这里更安全,更妥帖。
“小山竹,和你说的一样,我要找我的家人。”
小山竹抬起个小脑袋,不一会儿失望地低下头:“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再去找爸爸…”
想起那个可怕的威压,它还是不敢找那个黑耗子。
“只有他知道整个矿洞的结构吗?我的其中一个家人好像也是这里的矿工,只要找到他,我就可以离开了。”
“不止是爸爸知道,但是爸爸能确保你在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以最短的时间和路程精准找到你的那个家人,如果是其他鼠的话都要绕很久,指不定会碰到天敌,再加之爸爸很厉害的可以保护好你。”
“那我如果变成人的话,可不可以直接呼救?”
偏褐色的耗子回答它:“早能像这样,大家早就离开这里,隐居人类的生存地打工了,还用得着这么躲躲藏藏的?”
见它疑惑,大家不打算告诉它,毕竟只有在体验过之后才能真正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