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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终章 过了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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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谢映回到昆明,迟松山飞昆明待了一个月,又回了一趟北京,处理退出经营的相关事宜。
他这一趟回去,便在北京待了快两个月,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极其煎熬。
迟松山在四月底的时候,彻底办妥了和础石资本的交接事项,然后飞往昆明,这时距离迟恒川离开已经过了两年。
两年里,他们依然保留着去迟恒川房间的习惯,有时候是单独去,有时候是一起去,只是他们再也没有梦见过迟恒川。
迟恒川在他们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印记,这个符号将他们紧紧连接在了一起。
两人生活的唯一苦恼,就是谢映爸妈催婚,谢映不能告诉爸妈她和迟松山在一起的事,又不能真的去找一个符合大众价值观的伴侣。
后来谢映明确说她真的不想结婚,她接受不了别的男人,她爸妈也没办法,便渐渐不再提。
偶尔还是会旁敲侧击一下,不过已经是抱着听天由命的态度了。
她爸妈并非没有怀疑过她有男朋友,但谢映咬死不松口,这个秘密对于他们来说太过沉重,不是他们应该承担的重量。
与其让他们为这个秘密担忧,倒不如让他们认为是女儿叛逆不听话。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自己的因果,她该自己承受。
迟松山离开北京后,和那边的圈子彻底断了联系,只有贺臣偶尔会和他打个电话,跟他说说北京的一些事。
迟松山离开后,圈子里某段时间流言四起,有的说他是找到了一生的归属,有的说他是身患重病时日无多,有的说是他财务危机四处躲避。
除了贺臣,没有人知道他在昆明。
也有人知道贺臣和迟恒川是好哥们,也会跟他暗中打听,贺臣守口如瓶,他不能让迟恒川死后还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对迟恒川的兄弟情,是他唯一能在这个圈子坚守的纯粹。
过了很久,贺臣某一天也突然再也联系不到了迟松山,但他知道,迟松山和谢映一直在一起。
他不由苦笑,肮脏的污泥里,居然真开出了圣洁的花。
前期两人已经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调整,所以正式在一起生活后并没有特别的不适应。
迟松山日常送她上班,接她下班,自从看到了谢映给他分享的菜园子后,他兴致勃勃地在郊外租了一片地种菜。
他做什么都很严谨,包括种菜,于是他们也吃上了自己种的有机蔬菜。
他甚至种了茼蒿和油麦菜,因为谢映特别喜欢吃,虽然他不喜欢吃。
唉,她喜欢,那就给她种呗。
谢映做菜很迁就他的口味,南方菜北方菜都会做,迟松山也会尝试不同的云南风味菜——包括折耳根。
他当然吃不惯,果然如谢映所言,吃口折耳根他就老实了——但谢映极爱,他每次看她吃,又忍不住要尝试,尝试之后又嫌弃,下次还是忍不住要试,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谢映偶尔会设计一场秘密约会,最刺激的一次是谢映她们公司办假面舞会,谢映要了两张券,公司的小朋友们集体“哦”了一声,促狭地笑着起哄,说一定要盯住舞会当天和映姐跳舞的所有男人。
谢映把票给了迟松山,迟松山研究了很久,置办了一身行头,混了进去。
于是他霸占了谢映整场舞会,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近得了她的身,等到舞会结束,公司所有人都看到谢映被一个男人带走了,他一直没有摘面具,不知道长什么样,反正看背影应该是很帅的。
第二天小朋友们旁敲侧击问谢映带走她的人是不是姐夫,谢映说是,小朋友们都很好奇姐夫长什么样,想看照片,谢映慢悠悠道:“不行哦,姐夫只有我能看哈。”
于是迟松山就成为了小朋友们口中那个神秘的姐夫,大家不知道他名字,偶尔八卦时提起他,就用姐夫指代。
不过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夫很受小朋友们喜欢,因为谢映会给他们带一些不常见的礼物,说感谢他们带姐夫上分。
小朋友们才知道一直和映姐组队的那个菜鸡就是姐夫,瞬间觉得姐夫很有反差萌。
有小朋友后来查了礼物价格,暗自咋舌:姐夫真有钱。
谢映在这家公司做了几年,一些小朋友都结婚了,谢映还没动静,于是小朋友们就开始催她赶紧结婚,他们等着喝喜酒,谢映说他们早就结婚了,至于小孩,两人丁克。
把小朋友们唬得一愣一愣的,感叹映姐姐夫真是思想前卫。
谢映也不算说谎,毕竟他们早就在彼此心里明确了秘密丈夫和秘密妻子的身份,只是没有那一纸证书,但他们的感情已经无需证书来证明。
至于孩子,他们从来没有动摇过念头。
谢映在三十七岁的时候,彻底离开了职场,专心经营岚,核心目的是陪伴迟松山,迟松山这时候已经五十七了,黏人得很。
谢映离开职场后,迟松山日子越发滋润,两人朝夕相伴,一起看书看电影,种菜养花,钓鱼摄影,他满意得不得了。
他们依然有很和谐的欢爱,只是频率没有以前那么高,但迟松山每次和她做/爱,还是控制不住强悍的力道,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给她。
他说,给不了她孩子,那便把自己给她。
谢映十分享受和他的深度亲密,她甚至觉得到了五六十岁,她都还会对他有欲望。
她余生只有一个希望,他长命百岁,不要走在她前头太早,如果他走太早,漫漫余生,她不知道该怎么过。
后来,迟松山提前买了一块墓地,双人墓,不在迟恒川的那个墓园,那个墓园早就售罄了。
他早早做了墓碑,夫迟松山,妻谢映。
生前白头偕老,死后依然神魂相依,哪怕是要下地狱受审判,他们也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