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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坦白 谢映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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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映毕竟还没有好全,也担心传给迟恒川,躺了一会儿便回房间去了。
到了饭点,迟恒川点了些清淡的菜,给她发微信是下来吃,还是他给她送。
谢映回复他说她下来吃。
她下了楼,坐在沙发里,迟恒川明显感觉她脸色又恹恹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是很烫。
“还是很不舒服么?”
“处理了一点工作,有点累。”
她倒在沙发一头,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迟恒川有些心疼,无论承认与否,托迟松山的福,他毕业之后就没有上过班,所接触的需要上班的人,工作性质也和谢映很不一样,她的工作在他看来是辛苦到接近压榨的地步了。
其实社会阶级的差距一直存在,但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如果作为老板,他毫无疑问会非常喜欢谢映这种员工,有自驱力,严谨细致,极度负责。
迟恒川见过她的工作状态,他很多朋友也是做酒店的,有一次她们公司定了一个朋友的会场,开重点客户会议,谢映全程主导,气质沉静,表达精准,安排事情井井有条,显得游刃有余。
她在工作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在闪闪发光。
但站在现在的立场,他很不愿意看她这么辛苦。
“一点都不能缓缓么?”
“年终都是这样的,领导要回杭州汇报,很多材料要写,今年确实不恰好赶上了这波。”
“这么辛苦,你身体怎么受得了。”
谢映笑:“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你照顾我。”
“真的,我觉得已经非常好了。”
她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舀了一碗汤慢慢喝。
“吃不下了么?”
“嗓子疼,”她指指嗓子,哑着声音,“咽不下。”
“吃完饭含一片润喉片,再好好睡一觉。”
她慢慢搅着汤:“嗯。”
迟恒川感觉她有点神思不属,问:“你在想什么,丢了魂一样。”
谢映抬眼看他,有些费力地道:“我后天回公司上班,那边房子也找好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明说,但迟恒川明白她的意思。
一股凉气直从心底起,于是问她:“你的意思是,以后你就不来这里了,你的过渡时间结束了,是不是?”
他已经在极力克制了,但出来的声音还是抑制不住的紧绷。
他不明白,她来的时候,她照顾他的时候,包括今天她躺在沙发上陪他的时候,他心中都存了幻想,破镜重圆的幻想。
他以为,她没有问他这两年,是因为还没有想好怎么问,却从来不敢深想,她只是来这里过渡一下。
她看着他,在她的眼神里,迟恒川感觉自己是狂怒的狮子,她是平静的湖水。
迟恒川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疯掉,她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
“我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谢映哑着嗓子解释:“其实离我们公司最近的酒店是全季,只有700米,这里离公司有6.5公里。”
迟恒川的心渐渐松弛下来,等她后面的话。
谢映喝了一口汤,又喝了一口汤。
迟恒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总是喜欢这样吊他,偏偏他又忍不住。
“然后呢。”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追问,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嘴巴。
一当接一当,当当都一样,奈何他就是死心塌地要往里跳。
谢映抬眼:“没有然后了。”
闻言,迟恒川气乐了:“又说半截话,你是不是只有半截舌头。”
她问:“那你还想我说什么话。”
迟恒川哑口无言,甚至感到了深深的羞耻。
再理她他是狗!
于是他也闷头吃菜。
谢映喝完了汤,准备上楼。
迟恒川咬咬牙,拉住她的手:“不说完不准走。”
她噗嗤笑出来,声音低哑,却格外刺挠人:“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迟恒川真想给她跪了,话却死活说不出口。
她定定看了他半晌。
“恒川,我回来,是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回来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迟恒川的心彻底放下。
“你得想好了,我腿残了,治疗时用了太多药,身体也不很好,可能随时都会…”
谢映阻止了他:“那时候我不在,但我想,以后我都在。”
他决定告诉她实情:“我的腿是为了救潇潇伤的,她接受不了让我失去一条腿的事,心理崩溃,她妈妈把她带去了国外治疗,再也不会回来。”
“以后你能不能不要拿我做人情了。”
“不是我拿你做人情,是我知道,你也做不到坐视不管。”谢映淡淡垂眸:“潇潇那时候的状态,我们都不敢冒险。”
“反正以后不许。”
她跟他保证:“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