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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归途 元旦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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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三天假期很懒散。
两人什么也没做,都不想勉强自己非要怎么样,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休养生息。
迟恒川截肢之后元气亏损厉害,精力只够维持日常活动,更别说锻炼了,肌肉自然也不像以前那么紧实。
谢映很注重身材管理,隔天就要跳一次操或者练瑜伽,假期的时候也没停下,整得迟恒川心理压力有点大。
想跟她一起做些腹部锻炼的运动,她就笑:“你不着急嘛,现在勉强恢复两格电,要节约着点用。”
迟恒川摸了摸肚子:“腹肌快没了。”
她说:“身体健康了,腹肌还会远吗?”
有了她的安慰,他便心安理得继续摆烂。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饭,散步,回房间午睡,看看电影或者打游戏。
迟恒川明显觉得自己胖了些,果然被爱会使人疯狂长出血肉。
定了要带迟恒川回家之后,谢映和她爸妈打了电话,提前安排回家事宜。
过了假期谢映回杭州开年会,迟恒川安排了复健。
适应假肢的情况比他想的要好,等谢映从杭州回来时,他在平地行走和常人已经没有太大差别。
22号过年,谢映请了几天假,1月10号就动身回老家。
谢映老家在德宏的一个小县城,到了县城还要转到山上。
路程周折,要转几趟车,两人干脆决定开车回去。
“要不开我的车回去吧。”迟恒川说。
有一些隐秘的心理,想让她家里人觉得她嫁给他不会吃苦,即使她嫁的这个男人缺了一条腿。
谢映连连摆手:“我才开了半年,换车我心里没底。”
“没事,开车操作都差不多的。”
她笑:“算了吧,你那车一开,整个村子都会传言我傍大款当小三了,稍微识货一点的搞不好还传我租豪车回家充面子呢。”
“不想让别人觉得你受委屈。”
“过日子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己觉得好就够了,管别人说什么呢。”
她又给他洗脑了,可他从来说不过她,于是只好叹口气:“好吧。”
回去的时候谢映开车,迟恒川坐副驾驶,给贺臣打视频。
贺臣接通了:“你这是在哪儿呢?”
迟恒川把摄像头转向谢映,她瞥了一眼:“是贺臣啊。”
“啊哈哈,对啊,你们这是去哪儿呢?”
迟恒川语气有点欠揍:“跟老婆回家过年的路上,给你看看。”
贺臣呸了一声:“瞧你那得瑟样。”
“没得瑟,就是路上风景挺好的,你过来玩呀。”
“我过去,谁招待我?”
“贺大少家大业大,还愁没人招待?”
“没良心。”贺臣说完,悻悻哼了一声。
迟恒川笑:“等我回来给你视频,到时候你再过来玩。”
“你们今晚到家还是?”
“今天先大理住一晚修整一下,只有谢映开车,700多公里还是很累的。”
“我记得章修闻是不是也在大理有民宿来着?”
“就在洱海边上,不过不准备去找他了,他心思重,合不来。”
贺臣笑:“很少听你这么评价一个人。”
章修闻和迟恒川也算发小,他爸章銘和迟松山有比较深的生意往来。
但奇怪的是,迟恒川三人和章修闻从小就玩不到一起。
迟恒川没把中间一些曲折和贺臣明说,但章修闻此人落井下石,确实不是可深交之人。
在商言商,重利轻义也算是人的本性,但凡事也该有个度。
挂断视频后,谢映随口问:“贺臣还在北京吧?”
“嗯,大概率过了年会来昆明找我。”
“我们的事,你爸知不知道?”
听到爸爸两个字,迟恒川愣了一会儿,他已经很久没和迟松山打电话,也好几年没叫他爸爸了。
上一次打电话,还是迟松山打过来的,那时候他刚做完截肢手术,迟松山给他打电话只为了一件事,告诉他潇潇再也不会来找他了。
通话时间33秒,一共说了5句话,算上打招呼的话。
“喂。”
沉默。
“恒川,是我。”
沉默。
“什么事?”
“潇潇不会回来打扰你了,你好好养伤。”
“好的,我知道了。”
迟恒川不想瞒着谢映:“我已经和他一年没有说过话了。”
谢映有些惊讶:“一年?”
提到他,迟恒川就控制不住脾气:“对,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也不需要他同意。”
她若有所思点点头:“结婚登记要户口本。”
迟恒川说:“不会有问题的。”
她点头:“好。”
迟恒川发完脾气心里有些愧疚,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谢映关心的这个问题,是他心头一根拔不出去的刺。
他的家庭背景谢映以前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一段时间后,谢映发现他和刚见面的时候很不一样,有点病态地依赖她。
那时候她们公司组织架构变革,刚从杭州调到重庆,迟恒川隔三差五就要去重庆找她,她有一个男同事长得很帅,和她关系也很好,她喊他大哥,迟恒川听见了暗自吃醋。
他那时候生气就喜欢冷暴力,这一点很好的继承了迟松山。
谢映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就问他怎么突然不高兴,迟恒川只是拉着脸不说话。
谢映就笑:“是你不说,不是我不问,炸了别怪我哈。”
说着就慢悠悠往前走,迟恒川很生气:“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谢映挑眉:“嗯,我刚刚关心的是空气。”
迟恒川气得咬牙:“我在生气。”
她点头:“我知道,所以气什么呢?”
他很不爽:“我不喜欢你和那个同事走在一起。”
“不喜欢也没办法,我们还在同一个办公室,天天面对面呢。”她瞥他一眼:“我和他认识三年了。”
“和你认识才一个月。”她补充了一句。
“所以呢,你要说他很重要?”迟恒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那么,我男朋友是谁?”
他气哼哼:“我啊,还能是谁?”
她笑:“那不就是了,三年都没发展出什么苗头,你着急什么劲。”
迟恒川回过神了,就不好意思地勾她的手指。
谢映并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顺势勾住了他的手:“怎么跟小孩一样,动不动闹脾气。”
那天晚饭的时候,迟恒川才跟她大概说了一些情况,谢映也大概明白了什么原因造成他如今的性格,了解了彼此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模式后,两人相处就越来越舒服了。
这也导致她放弃和迟恒川在一起后,迟恒川整整消沉了两年。
因为他再也遇不到她这么好的人了。
“想和我道歉啊?”谢映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笑着调侃。
迟恒川被她看穿了,嘴上却不认输:“才不是。”
谢映笑了一下,慢悠悠道:“不是吗?”
迟恒川没招了,老老实实招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