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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探索 待把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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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把附近的扎扎草拔光,整理出一平米多的土地,黎欢累得躺倒在那片黄土上休息。
止疼药的药效已经过去,后腰和胃部的疼痛又卷土重来,疼得黎欢全身冒汗,就跟刚从那条河里捞出来的一样。
“呼……”黎欢呼吸急促地躺着。
她指尖捻着一颗水浆果,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地果,果不其然在地果上看到:
【地果:主要成分淀粉,可做主食;外壳坚硬,不可食用。】
【异变概率0.01%,灵含量0.1%。】
跟乌血部落的经验一致,地果的异变概率极低,同样,灵的含量也极低,甚至只有水浆果的十分之一。
但是灵含量高的水浆果,异变概率却并没有高出很多,看来异变概率不完全和灵含量成正比。
她还发现,像地果和水浆果这种植物,果与果、株与株之间的异变概率和灵含量其实也存在着细微差异,只是在同一片地区内的浮动范围不会很大。
她平复呼吸,吃下几颗灵含量高的水浆果,甘甜的果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抚平了焦躁的胃部。
狩猎说蛮部落的首领阿哥伤口止血迅速,黎欢猜测灵大概多少有些修复的作用。
既然已经到了还算安全的地方,便没有必要再去吃止疼药,她实验性地多吃许多水浆果,只留下一串。
过了一会儿,胃部的灼烧感消散一些,黎欢深深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或许掌握了部分游戏玩法。
不知道像鸦父那样的祭司,用灵看到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气泡呢?难不成根本不是金手指,她其实是觉醒成了祭司?可是自己看到的气泡好像并没有显示变异幻蘑的弱点。
“吱吱!”
雪四处跑够了回到黎欢身边,满身的精力释放殆尽,此时困顿地只想爬到黎欢身上睡觉。
黎欢掀开防晒服下摆,任由雪钻进去窝在腹部,自己则以背包为枕闭眼小憩,不敢睡熟。
天光微熹,群山巨木之间,夜色淡去。林中雾气未散,草木还依稀挂着夜露。
山崖间的乌血部落一族陆续起身,续火种、烧水分水、煮地果,吃饱喝足后,打猎队、采摘队整装待发。
狩猎和花在这个时候踏着露水而归,操忙中的族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围上去。
两人此刻都有些狼狈,狩猎的胸膛上布满了刮痕和伤口,侧腰那道还在流血,不知是与野兽还是变异植株搏斗导致的,花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快速的消耗与成长让她脸色颓败,没什么精神。
其他兽人惊喜地围住狩猎,你一推我一搡地打趣狩猎:“你小子!真是胆大!没想到真叫你活着回来了!”
狩猎露出犬牙一笑,堪堪站稳。
“花,森林里的异变有少些吗?”有人见两个半大的孩子都能平安归来,急忙问道。
可惜花摇摇头:“没有,异变植物更多了。原先异变的植物没人处理,又有更多的植物在异变,我们走到森林中围就难以前进了,只能抱着希望在那附近多找找,才耽误到现在。”
“这样啊……”问话的人有些失望,他还抱有某天异变都消失的希望呢。
看到人群中的雨落,花眼睛一亮:“阿妈,我们找到嘟嘟草和幻莲了。”
雨落收起思绪,骄傲一笑:“阿妈就知道你能行。”
“小花,嘟嘟草给我吧。”旁边一人说。
花取下狩猎背上的背篓,随后说:“好啊,麻烦你煮水后给欢喝下去。”
此话一出,族人瞬间寂静无声。
花没有察觉到,自顾自地取出嘟嘟草和幻莲,又招招手嘱咐双眼红肿的石头父母:“还有幻莲,直接喂给石头阿哥就可以了。”
石头父母却没有上前,透过泪水,眼中显露出冰冷的情绪。
花不明所以,这才发现众人神色不对。
“石头死了。”石头阿妈冷冷道,“被你带回来的神使害死了。”
花听到前一句一惊,没想到自己还是迟了一步,可后一句却让她不解。
狩猎蹙眉站出来辩解:“石头阿哥是被变异巨竹伤到的。就算我们不采巨竹,那条路也是我们回部落的必经之路,跟欢无关。”
石头阿妈冷哼一声,固执己见。其他人则七嘴八舌地解释鸦父说的“一命换一命”,并且最后说:“那个灾厄已经被神明带走了,所以你们才能平安回来。”
“不可能!”花心里不好受,和狩猎对视时看到对方眼里同样的难以置信,“我要去问问祭司大人。”
花丢下背篓,和狩猎跑向小屋。
“祭司大人,这是不是真的?”花沉静发问,却在看到鸦父毫不意外的表情时隐隐不安。
鸦父冷静极了:“就是你听到的那样,那位假神使已经死了,森林之神带走了她。”
森林之神是乌血部落在世之初便供奉的神明,庇佑着乌血部落度过一次又一次灾难延续至今。可在十四年前,森林之神丢下一句‘乌血部落即将覆灭’的答语后便沉寂了,不再回应任何问题。
为了解决即将到来的灾难,鸦父没日没夜地问神,附近的龟壳被搜寻了遍,都没有丝毫进展。
可是现在神明不仅回复他们了,还跟鸦父说:“假神使,便是我们部落覆灭的源头,现在灾难顺利解除了。”
花似乎没有不信的理由……她浑浑噩噩走出小屋,看到自己带回来的嘟嘟草被分给部落里其他肚子疼的孩子,幻莲则被鸦父嘱咐人小心翼翼收进远处无人居住的山洞里,防止幻莲突然异变伤人。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
可花想到黎欢从高空降落时的神奇,灵对黎欢异常的喜爱,以及黎欢经常能说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词,还耐心跟她解释为什么喝白开水更健康之类的问题。
她觉得肯定哪里不对,阿妈也曾经说过,不能听信别人说一个人的好坏,要自己去相处试试。
花遥望一眼同样沉默的雨落,缓缓走向鸦父,语气真切:“祭司大人,请您教我成为一个真正的祭司吧。”
鸦父:“……你还小,可以再成长几年。”
“不,我已经能够活着进出森林,我长大了,应该肩负起保护部落的责任。”花真诚道。
众目睽睽之下,鸦父牵扯着嘴角点头了。
森林另一头,黎欢在日光炙烤下醒来。昨夜过于疲惫,黎欢最后还是不小心睡着了,幸好睁眼时看到雪已经醒了,守在不远处。
得益于睡前吃的那堆水浆果,黎欢的胃部舒服不少,现在只剩腰部的疼痛。
她捂着腰站起来,笑着摸摸雪的脑袋:“小雪真棒!”
“吱!”雪原地跳了跳。
黎欢从包里拿出剩下的地果,和雪分着吃,她边吃边权衡去投奔蛮部落的利弊。
如果去蛮部落,好处肯定多多。大概率有更多的祭司和兽人,安全肯定得到保障;其次是分工明确,有人负责防守、有人负责煮饭,像一个公司一样,不用什么都黎欢自己来,她只用做好自己的事。
可坏处……黎欢算是怕了这些部落信徒了。
祭司能跟神直接沟通,在信徒中话语权过于强大,她一旦再次引起蛮部落祭司的仇视,万一又被献祭,她又很难再遇到雨落这样的好人怎么办?
除非她有办法做那个话语权强大的人,可人家部落有自己的首领和祭司,为什么要接受一个外来者的领导呢?这不现实。
黎欢皱眉看着四周低矮、异变概率均在1%以下的扎扎草,又想想自己突如其来的能力,决定还是暂且一个人生活……不对,是一人一兽独自生活。
黎欢再撸一把雪毛茸茸的脑袋,压没了她的耳朵,又瞧着耳朵弹出来才笑开。
雪被压出了脾气,呲牙咧嘴地跑远,可没过一会儿又忘性大地跑回黎欢身边撒娇。
两人吃饱又吃掉最后一串水浆果解渴后,黎欢先花了会儿时间扩大自己和雪睡觉的地方,然后又挂上背包出门采摘。
雨落给的地果只够一顿了,再不出去觅食,她俩明天就得曝尸荒野了,死因:饿死。
黎欢带着雪顺着河流走近森林,一路触碰走过的巨树和植株确认它们的异变概率。这很危险,但幸好同一类植物只需要触碰一次,再看到其它的不用触碰也能看到异变概率。
进入稀疏的外部黎欢便不再前进,这一片的异变概率已经普遍上浮到15%左右了,她弯腰专心拨弄寻找地果。
地果十分常见,藤蔓布满土地,很快黎欢就装满了背包。
这时,四处游荡玩耍的雪突然停下脚步,一只耳朵稍稍偏斜,像是在捕捉什么声音。
黎欢跟着噤言不动,用眼神询问她。
雪还没来得及回答,声响先一步传入黎欢的耳朵,是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一伙人也靠近了这片地果。
这附近有稳定的水和食物来源,有部落选择定居也很正常,只是不知是哪个部落?黎欢暂时只知道乌血部落和蛮部落,但这里看不到山崖,难道会是蛮部落吗?
黎欢还没做好跟一个新部落接触的心理准备,飞快地使一个眼神给雪,让她躲去树上,自己则小跑两步躲去没有地果生长的巨树之后。
那伙人目的地明确,走到这片停下,边采地果边闲聊。
“他们去了几天了?”
“三四天吧……”
“等他们回来我就能见到阿奶和阿爷了,怪想他们的。”
“希望他们都平安。”
闲聊的人像是齐齐想到了不好的事,男女老少集体安静下来。
一人打着哈哈:“想什么呢,去了那么多兽人,还有祭司,有什么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