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循梦》星空入梦

11、陆离二篇

　　一念花开诩清陌，唯愿长安度此春。

　　闲疏云雨渡千帆，携酒寻欢赴仙山。

　　凰栖云岫千秋诺，应顾浅月照旧人。

　　风随远黛凝幽色，墨染浮生寄素痕。

　　陆离时作《倾凰》，同余论谈其道；余以作《碎镜》，抚余心之不甘。

　　陆离曰：“卿知否，吾字之来由？”

　　余曰：“愿闻其详。”

　　陆离叹然曰：“曾谙世事，素知生而无奈；且看繁华，未明其道磋砣。吾非智者，谓曰避世俗人，偏安一隅，不求进取，唯愿琴韵仍在，故字取自曾谙，以明心志。”

　　余曰：“身无旁人，唯吾卿尔，尽可畅叙一言，非顾左右。吾乃溺履俗人，窥其本质，与卿无甚异也。”

　　陆离曰：“吾慕爱淑女，契若金兰，非吾偏倚对食，恰陟逢遇春华，得佳人于清靡河畔，心跳如鼓，食香蕊也。”

　　“故吾非生而欢镜，方适偶佩，祂亦甫女子也。”

　　余笑曰：“人生而殊同，君子勿契，吾虽不慕袖癖，尚懂卿之独异。”

　　陆离曰：“卿作《碎镜》，历岁月之坎坷，经世事之跌宕，终酿惨剧，双双殉殁，此番行举，可如卿之所愿？”

　　余轻声曰：“挚爱近在咫尺，矢志不渝，未曾背弃，生死相随，虽寡所有，终非无物。”

　　曾谙叹然：“若吾执笔，虽非鲜虐，然终不至此。”

　　余曰：“《碎镜》乃吾所作，虽吾谛造，然浮世若千，终不遂吾，纵之分别，弗如祸福相依。”

　　曾谙颔首，深以为然。

　　余叹息曰：“陆子之才，浩博如渊，吾奋起追遂，亦难望项背。”

　　陆离笑曰：“汝之文墨，不逊于吾，何苦自扰？屈平曰：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犹未悔。避趋以庸碌，未安从违心，纵衫袍染垢，洴澼亦如从故，无惧哉。”

　　“卿曾言矣，愿为吾之生平，刊纂成册，不知何以为兑？”

　　余曰：“指日可待，唾手可得。”

　　陆离曰：“唤何？”

　　余曰：“之漓。”

　　登淮楼上，以酒祝歌，笔墨翻转，字字珠玑。望江水依旧，潮起着落，故人已辞，掩黯失落。

　　许是前世造孽良多，致以今生思念成疾。望朝朝暮暮，忆海誓山盟，盼岁岁年年，梦花前月下，轻声谈笑，终为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