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以内》晚风知霏

38、番外三 婚后（甜饼） 谢临渊和沈

　　谢临渊和沈知微，结婚已经一年多了。
　　确切地说，是领证一年多了。
　　只不过，他们私下里，把那个真正的"纪念日"，定在了另一天——定在了那个高原星空下、谢临渊吻住她，沈知微说"这纸协议，不到期了"的夜晚。
　　那一天之前，他们是一桩"买卖"。那一天之后，他们才算，真正的夫妻。
　　——
　　婚后的日子，琐碎，热闹，还多了一个雷打不动的"第三者"。
　　那只叫噪声的橘猫。
　　噪声，对家里这股化都化不开的甜，依旧很不适应。
　　它固执地认为，这个家，是它先来的。所以每当谢临渊想跟沈知微亲近一点，那只猫就像装了雷达似的，准时出现，"喵"一声，往两个人中间一横，理直气壮地占住C位。
　　谢临渊，对这只横刀夺爱的猫，颇有微词。
　　某天，他终于忍无可忍，把那只又挤进来的猫，拎了出去，关在了门外。
　　结果，那只猫，在门外凄惨地"喵喵"叫了一整宿，叫得沈知微心都碎了。
　　第二天，谢临渊对着沈知微那张"你怎么能欺负噪声"的控诉脸，败下阵来，默默地把猫又放了进来。
　　从此，那只叫噪声的猫，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稳如泰山。
　　谢临渊痛定思痛，得出一个结论：在这个家，他大概只能排第二。
　　第一，是那只猫。
　　沈知微听完他这个一本正经的"控诉"，笑得直不起腰。
　　——
　　日子，过得平淡，却甜。
　　谢临渊依旧六点晨练，七点早餐。只不过，桌上那份合她口味的粥，再没有断过。
　　沈知微依旧凌晨睡，被噪声踩醒。只不过，半夜再想煮泡面时，那个会默默过来给她加个蛋的人，从"室友"，变成了名正言顺的丈夫。
　　他们依旧会为一个技术问题争得面红耳赤。可争完，谢临渊会很自然地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慢悠悠地说一句："你说得，对。"
　　沈知微，每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没了脾气。
　　最有意思的，是那个曾经承载了三年秘密的私信框。
　　奇怪的是，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明明一抬头就能看见，可到了夜里，两个人还是会习惯性地，隔着那个框，聊上几句。
　　聊今天谁又被噪声挠了，聊明天那个棘手的联调，或者什么都不聊，只道一声"晚安"。
　　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独有的仪式。一个从十年前的星光、三年前的深夜，一路延续下来的仪式。
　　有一回，沈知微故意逗他，在框里发了一句：
　　——山岳，你说，你怎么那么了解我？
　　谢临渊那头，回得飞快，依旧是那两个敷衍的字：
　　——猜的。
　　沈知微，看着那两个字，笑出了声。
　　她太熟悉这两个字了。熟悉到，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回一句：
　　——谢临渊，你这个闷葫芦。这辈子，就骗我一个人开心吧。
　　——
　　而那个他们私定的"纪念日"，谢临渊是记得最清楚的。
　　那天，他难得没去加班，神神秘秘地，把沈知微拉到了民政局附近、那家他们当初领证的照相馆。
　　沈知微愣住了："来这儿，干嘛？"
　　"补一张照片。"谢临渊说。
　　沈知微，这才想起，他们那张红底的结婚照。
　　那张照片上，她怔怔的神情，写满了"这是一桩买卖"的茫然；身旁那个男人，则冷着脸，垂在身侧的手，停在半空，是刚替她理过衣领、又来不及收回的僵硬。
　　那是两个签着"买卖"、心隔着千山万水的陌生人。
　　而这一次——
　　照相馆里，谢临渊自然而然地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柔软和笑意。
　　沈知微靠在他怀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咔嚓。"
　　照片，定格。
　　这一次，照片上，是两个相拥着、笑意盈盈的爱人。
　　谢临渊，把那张新照片，和那张旧的、红底的"买卖照"，并排放进了同一个相框。
　　"留着。"他说，"提醒我自己。"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差一点，就因为自己的蠢，错过你。"
　　沈知微，看着相框里那两张判若两人的照片，鼻子有点发酸，又忍不住想笑。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行了。蠢，就蠢了。反正，"她得意洋洋，"现在，跑不掉了。"
　　谢临渊，低低地笑了，收紧了怀里的人。
　　窗外，是再寻常不过的人间烟火。
　　屋里，是一对从星空走到柴米油盐的爱人，和一只正趴在相框旁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的橘猫。
　　那桩曾经写着"一年到期"的买卖——早已被他们，过成了一辈子那么长、长到怎么也过不够的日子。
　　【番外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