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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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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暑假,初夏,小雨绵绵不断。
那天我闲的无聊,又蜷在房间里看着视频,百无聊赖。手指向下滑动着,一个个的翻阅过去,刚要关掉手机,一通语音电话打来。
是群聊语音,一个粉丝交友基地的连麦,大约只有七八个人的样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顺手取下了一旁挂着的耳机线,点开接通。
那年的我在念初中,电子设备还没那么先进,只是能用着。
先入耳的是一串连接中滋拉滋拉的声响,困意依旧,比较活跃的几个人吵闹着,“喂,九(网名)你说句话呗。好久都见不到你人,又在上网课?”
“我在听,这都放假了,哪来那么多课,话说你们这中午头的,怎么想起来电话了?”
旁边几个人的声音同时发出,乱的很,也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大家很久没聊天,这样吵闹着罢了。
忽然在旁边的带有红色“闭麦”标志的头像闪烁了起来,她解开了禁言,随之而来的是我毕生所永远无法忘记的一道,温柔而又动听的嗓音。
“你声音好好听,特别的…阳光。你是叫九吗?”
我与她并不熟悉,只知道她是群里很早进来的,“元老”的人物,所以和我这种“萌新”不太有交流。
因而这一句搭讪瞬间让屏幕另一边的我,从耳朵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到我的全身。
“你好,山(网名),你是在说我么。”我愣了一会儿,才小心地开口。
“嗯…说的是你呀,要不要加个好友?”电话那边放佛也能听出来她的腼腆与紧张。
随后,我们快加上了好友。我点开她的主页,很多穿着各式裙子、以及民族服饰的精美照片映入眼帘。
我开口道,“能够认识这样美丽的山,今天的语音,还真是幸运…还有,你的嗓音,也很好听…”
电话里的几人起哄着,让我们自己去私聊甜蜜,我意下正想找她打个招呼,便问她要不要挂断电话,去聊会天。
结果当然是同意。
顺其自然的,我们来到了私聊的对话框。
屏幕上正在输入的字样保持了好久,久到我猜来猜去,她会发什么给我。
正当我思索时,一串文字打来。
“一直听他们说,有一个声音特别好听的人加群了…今天在语音里,你的嗓音很独特,中性又阳光,我从耳机中听到的第一句,就猜是不是你。(害羞表情包)”
虽然说我从小就爱装酷,但一般朋友都是拿这些打趣我,说些,“又装酷。”“耍帅呢”来评价。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对我说,说我独特,这样子夸我。
所以我一时间脑袋空白,撩人的话术在她面前全部失效,也理解了,她为什么“正在输入中”。
过好一会儿,我才憋出来了“谢谢”两个字。又觉得是不是有点敷衍,又打出来了“能不能继续和你语音一下?”的话语。
手指点击发送,随后关掉手机屏幕,我闭上眼睛,依靠着床头,静等着接受or拒绝的简讯发来。
世界这样寂静着,一直到“叮咚”一声的提示音响起。
我知道,大抵是她的信息。可我不敢看,又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问的太唐突,明明刚认识,怎么要人家和自己语音呢…假如放在自己,不愿意也是自然了。
这样小声的嘀咕着,我打开手机锁屏,点开未读信息,“山发送给你一条信息”。我猜的没错,确实是她传来的。
她答应了我的请求,我还没来得及发出编辑好的信息,紧接着一条语音通话的请求便弹了过来。
我害怕它消失掉,没有犹豫,点下了接通。刚摘下来挂在一旁的耳机还没歇好,便又被我扯落了下来。
“我喊你什么好呢?小九这样可以吗?”她的声音通过线圈传到我的耳朵里,温柔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直到很多年后的今天也是。
“当然,那我也喊你山山吧。”
我太不会说话,她就向我抛出话题,兴趣爱好、游戏、而我就问了一些身高、年龄、地区,现在看来很是冒昧,但也正是通过这些,让我对她的形象在心底有了第一次具体的刻画。
大我2岁、身高166cm、江苏苏州…
就这样,我们不紧不慢的聊着,一不注意,就到了傍晚。明天还约了一起打游戏,于是,在挂断电话后,我打算看会视频就早睡觉。
鬼使神差的,我点开了她的视频账户,主页赫然挂着几十万的点赞量,着实将我吓了一跳,我向下滑动,是拍车窗外风景的一条视频。我点开它,阅读着不短的一纸文案… …
里面写道:希望自己快好起来…之类的期望。我退出这条视频,继续翻动她的作品… …抑郁、焦虑,是最常见的词汇。
关掉手机,摊躺在床上,空调制冷到适宜的温度,可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烦躁。
因为睡得很晚,第二天中午我才醒来,匆匆吃过午饭,便打开手机。有十几个弹窗,大多都是山发来的。
问我睡没睡醒,告诉我她在吃饭,吃了什么,问我有没有吃饭…我思索着怎么解释的好。嘴角却勾起了一丝连自己都不知的笑意。
于是我决定对昨天所看到的,闭口不谈。
“山,要不要上线玩游戏?还有你今早发的很多信息,非常可爱。”
她几乎是秒回的,将id发给了我,并且警告我不要再夸她了,她经不起这样的撩拨。
可爱极了…我在心底想着。
“可我就想告诉你,你有多漂亮,有多可爱,是我认识的这些女孩中最特别的…”
语音麦的另一边,她不再说话,倒不是生气,因为我看得出来,她在害羞。
她换上了新出的皮肤,问我那一套衣服最好看,哪一支枪皮最帅气,隐隐约约记得我选了一套黄色的,她脱下来将那身衣服给我,说她要穿另一套蓝色的…
我就按着她说的做。
双人模式匹配成功,我点击了跟随,于是两手一摊便等着她带我降落,听她指挥。
是一处荒漠的地图,她打这款游戏特别厉害,见人就秒的那种,我就在旁边负责掩护。刚刚经过了一轮惊心动魄的钢枪较量,她便带我来到一处山崖背侧。
“这里安全,我打这个地图经常在这打药,小九,我背包里有刚才捡到那队人的倍镜和信号枪,你来换上嘛。”说着,她将提到的东西一一放在地上。
“可我不太会玩这款游戏,你给我这些,不如你拿着我们赢的概率大诶… …”
“可是,跟你一起打游戏,不需要赢比赛,也很开心了…”
我察觉到她有一点失落,于是连忙捡起来这些装备,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我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我开上车,带着她,到了山顶的位置。
放烟、架狙,行云流水一套动作下来,解决了暂时的危险,又和她躲在树下,这样闲聊起来。
其实这场游戏最后的输赢,我也早已忘记。
后来,我知道,人有很多认知和想法,都是在经历过一些事情后,逐渐累积起来的,直至今日,我和朋友打游戏的时候,内心的想法依旧如她所说的,不是为了输赢,最重要的,是和谁一起。
我们又打过几场游戏,直到下午吃饭才匆匆道别。再到傍晚,这次是她向我发来了语音的邀约,我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记得大概是这次通话,我了解到她因为生病的原因休学,现在和我一届(我早上了一年学),不过,病情有所好转,就打算今年暑假就回学校念书。
我心知肚明,就也没有再问,她生的是哪种病。
后面的两三天,我们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当时的我话太少,总是她引起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