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嫂子 榜一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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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给肖何倒了杯水，“没酒了，喝凉白开吧。”
他悠悠点燃一根烟，看着对坐的家伙，他们很少私下见面，基本联络都在线上，毕竟肖何不喜欢呆在外面太久，以及和别人独处。
程序猛吸一口，问：“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急事？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对了，我平时给你支的招有用吗，现在找到能消耗精力的事了？”
肖何开门见山，说：“拜托你个事。”
闻言程序眯了眯眼，这可是肖何，竟然有事亲自登门，之前他可是百般恳请都不踏房门半步，独守空房，真稀奇。
“哦，什么事，你可从来不求人，既然如此程大爷肯定给你办到哇。”
“我要参股‘爱神’。”
他手支在膝盖，定定看着程序。对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程序起初是好奇，听后只剩疑惑，便问：“你不是不染指商业吗，一直做个闲散人，怎么有兴趣发展事业了？”
“只是觉得有趣。”
“肖儿，我得提醒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什么事你家那位不就找着由头了？”
肖何听到“那位”没有剧烈反应，但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定然地说：“不用担心，不以公司名义，是我个人参股。”
“我还是有疑问，这不是现在普通的视频软件，你可能也用了，因为它的定位所以注定不能广范围推广，我投资只是为了满足个人癖好，不图一本万利。你呢？我认为有趣可不足以支撑几十万投资的借口。”
程序是他的心理医生，虽然比不上行业大拿的专业性，但胜在熟稔。
一方面，他极其了解肖何，不仅作为医生，更是作为儿时相熟的玩伴，大概知晓肖何经常被什么折磨，以及心理状况，只不过这人藏得深，程序半猜半蒙，想到这他就头疼。
高中二人还在同一所学校，肖何就因为性格被学长教训，他家里条件传得神乎其神，商贾贵子、书香世家、暴发户、政权阶层、□□……有人嫉妒有人看不惯。
可肖何执拗且脾气难训，每隔几天脸上和身上就带着道道淤痕，脚上的白鞋印着黑泥，一连串血污绽在纯白校服上，又流鼻血了，明眼看就是被打的，眼圈鼻尖都是鲜红。
不过不是单方面承受殴打，相反，肖何的反抗很激烈，打一拳他要还三拳，再狠狠踹那人肚子，非把人踩得呼吸不过来，吃了闷棍就要抡着钢管打断那人的腿，如果不是有人拦着，恐怕那人腿真的不保了。
由于周边人知晓他的性格，一般呼朋引伴叫来数十人围殴他才能占上风。
刚开始有人不敢，毕竟肖何家里不简单，到时候事儿就闹大了。可随着第一次围殴他的家伙们坐等半月都安然无恙，肖何的家里别说来闹了，平时开家长会、成人礼连个人影都没。所以后来的人才敢嚣张，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肖何背景的真假，以至于发展到“管你真假，有仇没怨的，打了再说”。
至于他家里的事，程序也不是了如指掌，只清楚他只有姐姐和母亲，其母亲对他的态度让程序一个外人都觉得矛盾，既管教严苛又不在乎他在外面的死活，把持着整个家，不允许他私自离家，又不过问生活和学习。
肖何就像散养的猎犬，时时保持对外界的警惕。
而她姐姐，早年就呆在国外不回来，一切的根源可能是肖何的父亲肖若赫的去世。
“走了。”肖何甩着钥匙离开。
程序拉回思绪，叹了口气。
第二日傍晚许青春回到家，最近找了个站岗的工作。南城一中周边的学区房刚竣工不久，零售超市较少，处郊区远繁华且交通不便，堵塞是家常便饭，但许青春不介意，自得其乐地上工。
白天就在玻璃岗亭站一整天，午休去公司食堂蹭盒饭，一天吃喝去留都解决了，只不过又无聊又疲惫。
路上又堵车，他是骑着单车飞回来的。因为晚上还要直播。
【在线观众87】
【啾啾啾咪来了】
【我痴我吃来了】
【一颗咸蛋来了】
……
【啾啾啾咪：宝宝我来了，快夸我！】
“主人好棒，感谢捧场。”许青春穿着居家睡衣，灰色短裤有些紧，勒得腿部显出肉感，因为他的体型偏消瘦，就以为浑身都是硌骨头，没想到臂膀有不夸张的肌薄肌，臀部看着弹性十足，这也是直播间老sp妹子们酷爱指使他跳舞扭动的一大原因。
【我痴我吃：主播看着怎么这么疲惫，是不是每天偷偷奖励自己了】
【坏男孩儿，小春是个s男孩儿】
【黑眼圈配上白肌太魅惑了，感觉被好几个人不分昼夜奖励所以吃不消一样】
许青春：“？”虽然忍住没开口雾草，但眼里的讶异之色难掩，又激起弹幕一波浪潮。
他尽力挑些能入耳的话去回复，可惜实在困难，直播间妹子们居多，亦然他感慨，现在妹子们都是什么口味啊，为什么不爱花美男，拽酷哥，偏偏喜欢调戏他一个穷屌丝。
正游神中，看到一个顶着金色勋章的提示“X来了”。
许青春莫名有些紧张，弹幕不知何时串通好，一齐默契地刷——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中间间杂着一脸懵的路人以及闲话——
【弱弱问一句，为什么榜一是正宫叫嫂子而不叫情人，毕竟榜上好几个大哥大姐】
【这你就不懂了吧，榜一X不图口头之快，少言寡语，纯靠钱砸咱家小春，其余几个都是图小春长得nb，脑子傻好骗】
【是滴，虽然咱小春一看就攻不起来，但作为娘家人还是鼎立支持他一家之主的地位】
“你妹的，谁说我脑子傻，踢了踢了。”许青春震怒，好比水里乌龟翻身那么严重。
【不许欺负小春，我就这一个傻男孩儿，真傻了你还我新的】
于是弹幕画风又变。
【小春是傻宝宝】
【小春是傻宝宝】
【啾啾啾咪：傻男孩儿最容易被拐跑了，孩儿大不中留，呜呜呜，榜一嫂子要对宝宝好呀】
许青春脸颊的两坨红云一个叫羞一个叫恼，他想着，X看到弹幕会怎么想，不会真的想坐实嫂子身份再提出见面吧。
【X送出亲吻×10】
【X送出一飞冲天×5】
【在线观众540】
【……】
【我似乎嗅到一丝不寻常，小春你不会真的从了吧】
【嗯对，嫂子就这样松弛地自证身份】
【其实小春傍上一个也好，不用再苦|逼直播了，可是从良了也要定期看看我们呀，最好是拍个你个榜一嫂子的酱酱酿酿视频哟】
【便宜嫂子了，这么好的小s春】
许青春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钱拿得心慌，仿佛对他招手的不是红钞票，而是一个危险的陌生的男人，不要啊，我可是直男！！！还有你们，！不是说要一直看我吗，就这么急着让我堕落！
许青春挤出一抹笑，嘴角起码上扬了几个像素点，“谢、谢谢X，主人要点什么？”今天被X包场了，任君点播。
破天荒的，X第一次在直播间发话。
【X：唱一首《revolutionary》】
这是EC的老歌，最开始甚至没有正式上架音乐平台，只凭酒吧里人来人往口口相传，后来听的人多了彻底小火才正式发行。
听到是EC的还有些意外，他可是很喜欢这支乐队，主唱肖何总是带着莫名吸引人的点，神秘感点燃了他探究的心。
情不自禁聊起来，“是EC的吗，我还没听过这首，不过很喜欢这支乐队。”许青春不自觉哼唱几句杂碎的曲调，坐姿也逐渐放松下来。
此时肖何坐在阳台的木椅上，没开灯，只是吹着夜风就着月光，最亮之处就是屏幕中的人，他哼唱的调子九曲十八弯，看出来很努力在学，肖何轻易就听出这是乐队的歌，也算是他第一次作词的歌。
【哇哇哇，竟然和主播是同担，主播好品味】
【我知道这个，听说他们要在南城开演唱会，好想去呀】
许青春也想起来，说：“我也想去呢，现场一定超级刺激。”
肖何的手一顿，忽然想到什么，随手在乐队群里发了信息，看了会儿就下线了。
待直播结束后许青春着急忙慌地换了今日福利套装，X送得太贵重了，直接送了封顶的“一飞冲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安心，生怕这是一场梦，怎么有人什么也不图，自己什么也没做就给他送那么多钱！有些不真实。
忽然，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叮咚讯息来了。
小春：［图片］
小春：宝宝你今天给我刷了好多，有什么想要的吗？更过分的也可以欧～
X：你会去吗？
小春：去哪里？
蓦地反应过来是自己直播时提到的演唱会，不由得眼神一黯，不是他不想去，是未来的几周、几个月、几年他都不会再放任自己享乐，不然愧对父母，明明爸爸还在饱受病痛折磨，他怎么能飘飘然享受本不该属于他的生活。
小春：不会，我还想继续给你直播，不然愧对宝宝给我刷的礼物。
X：我想要你替我去看EC演唱会。
小春：宝宝不再考虑考虑吗，你可以提更多过分的要求，什么都行。
X：就这个。演唱会当晚我会如数打赏，只多不少。
只要不见面，什么蕾丝、丝袜、女仆装、包臀裙他都可以接受，反正只要在镜头扭一扭，卖卖s就有钱，他心里很大程度接受了这种生存模式。何况这次是被要求的，他完全应付的来。
一瞬间许青春都觉得可怕，自己的底线似乎在不断降低，如果有人豪掷千金要睡上几次或者保养，届时他许青春会怎么办，接受还是狠心拒绝千金，他还能做自己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