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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请再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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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没有出手帮忙？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斑。”
月栖问趴在一旁的看着下方少年的猫咪老师。
从猫咪老师一如既往的弯弯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哼，我和那个小鬼只是交易关系。”
“等他死了，我就可以拿到友人帐了。”
嗯？
月栖看了斑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如果想要友人帐的话，那为什么在教给那个孩子的法阵上，不动手脚呢？
这样，不是很快就能拿到友人帐了吗？
祂和斑隐去身形和气息，坐在一旁，看夏目贵志和妖怪周旋。
“找到了！”
妖怪嗅到熟悉的味道，走进提前绘制了法阵的房间里。
等它进来，踩到法阵时。
坐在法阵中央的夏目贵志猛然睁眼。
“请出去吧！”
少年大声道。
耀眼的光骤然爆发，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飞四处舞的白纸。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彻底沦为废墟的房间。
哇哦！
月栖在心里感叹一声。
祂抱起猫咪老师走到还没有回过神的少年身前，弯腰，笑意盈盈道：“要跑吗？”
“什么？”
夏目贵志下意识问。
“要跑吗？”
月栖耐心重复道。
夏目贵志不解，“为什么要跑？”
“嗯？”月栖抚摸猫咪老师的指尖一顿。
“为什么不跑？”
祂问。
“玲子把屋子炸了之后，就跑了呀。”
夏目贵志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滋叔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担忧的看向一片狼藉之中的少年，关切道。
注意到房间内的景象，他顿在原地，好像想起什么遥远的回忆，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这简直就像是当时......”
可还不等他说完，夏目贵志有些急切道：“是我刚才太乱来了，对不起。我会赔偿的，对不起......”
他的语气逐渐低落下去。
啊......
我对他们说谎了。
一股巨大的愧疚弥漫在夏目贵志的心口。
名为藤原滋的男人听到夏目贵志的话后，走进来，语气温和，道：“贵志，你不用赔偿的。”
“我说过了，这里是你的家。”
他宽大的手落在夏目贵志的头上，像抚摸幼童一样，摸了摸少年的头。
夏目贵志愣住。
不只是因为滋叔叔坦白的心意，也因为一旁月栖说出的话。
“玲子欣赏的后辈居然是你的家人啊。”
“你不知道？”
注意到夏目贵志困惑不解的眼神，月栖有些惊奇，祂又看了看猫咪老师。
“你也不知道？”
滋叔叔已经离开了，他告诉夏目贵志明天会有人过来修缮这间房间，让他先在客房暂住一晚。但目前，夏目贵志他们还待在这间房间中。
月栖向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简单讲述了一下玲子和滋叔叔之间的事情。
至于祂怎么会知道……
这就不得不提到，某个以为祂在月亮上，就听不到来自地面上的声音，所以，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糗事说出来的家伙了。
“当然，更多的事情或许你可以去问一下刚才那个小鬼哦。”
月栖道。
当然，以祂的真实年龄来看，称呼藤原滋为小鬼似乎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呢。
“对了。”祂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出声来，“玲子当时也是把这间房间炸成废墟了呢。”
月栖又感叹一声，“没想到玲子和那个小鬼的缘分，竟然能够延续到她的后代身上。”
“她没有交上的朋友，竟然成为了你的家人。”
“家人吗......”
夏目贵志呢喃道，目光闪烁，似乎若有所思。
——
因为一些原因，月栖并不经常在白天出现。
毕竟，祂可是与夜晚、与月亮有关的存在。
在陪着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归还了一个又一个妖怪的名字之后，月栖终于感到夏目贵志身上隐隐约约的不对劲了。
如果说，玲子是表现在外。那么，夏目贵志就是隐藏在内，不去注意的话，就会将那一点不对劲忽视掉。
“......”
不管也没事的吧，毕竟斑或许会一直在那个孩子身旁。
“......”
算了。
就当是，大发慈悲，帮一下夏目好了。
“斑。”
一个寻常的夜晚，月栖单独找上猫咪老师。
“你不觉得夏目...贵志，有些太习惯妖怪了吗？”
逗猫棒在祂手中左右晃动，猫咪老师追着逗猫棒上的羽毛扑来扑去。
猫咪老师似乎漫不经心道：“关心这种事情，可不像你的风格啊！月栖。”
月栖狠狠的给了猫咪老师一个暴栗，“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和你说话，蠢猫！”
“我不是猫！”
猫咪老师怒气冲冲的反驳。
月栖冷嗤一声，“蠢猫。”
猫咪老师闻言伸手想要去抓祂，却被祂先一步抓住后颈，提起来。
猫咪老师：“可恶！放我下来！”
月栖：“先回答问题。”
猫咪老师：“......”
他还是三花猫的样子，可面上却是一片平静，眼神中是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之后的沉淀。
猫咪老师问月栖，“这有什么不好吗？”
这没什么不好。
月栖想这样回答。
但......
“斑，......夏目是人类。”
月栖平静的指出这个事实。
“她会老去，会死亡。”
“她会需要很重要的人类朋友。”
那就不能让她，让他一直一直，将妖怪作为慰藉，对妖怪产生依赖。
会出事的。
尤其是，当祂们离开之后。
皓月悬挂在漆黑的夜幕之上，月光倾泻而下，草木浸润在柔光里，虫鸣低浅。
月栖鬓边的碎发沾着淡淡的月华，秀丽的眉眼隐在半明半暗之间。祂身形静立，好长时间没有出声。
“......”
“月栖。”猫咪老师道，“夏目已经有人类朋友了。”
“......”
月栖很浅的笑了一下，而这几乎于无的笑容刚好让抬起头的猫咪老师看见了。
“真好啊。”
月栖的语气很轻，却很温柔。
“太好了。”
祂又重复了一遍。
“......”
猫咪老师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月栖，眼睛依旧是弯弯的，像是在笑一样。
完全看不出这家伙在想什么。
猫咪老师想。
——
月亮在呼唤祂。
自从神道衰落，月读命大人陷入沉睡之后，月栖作为月读命大人创造出来的生灵，就代替月读命大人司掌、看管月亮很久了。
月亮是离不开神明的。
月亮是离不开月读命大人的。
作为代行职能的生灵，月栖是不能在地面上待太久的。
可......
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
请。
“请。”
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月读命大人。
“月读命大人。”
月栖拢袖肃立，目光垂向地面，浅浅鞠躬。
我希望......
祂抬起双手，于胸前合掌，左手偏上，右手偏下。轻拍掌，闭目。
能够再陪伴夏目一些时间。
月栖深深弯下腰，鞠躬。
至少......
至少，能够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祂静静的伫立片刻后，才缓缓起身，离开寂静的森林。
良久，良久。
高空之上，才传来一道遥远、空灵的声音。
“好。”
人类听不见这个声音。
妖怪，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与月亮有关的才能听见。
......
夜晚，藤原宅，二楼。
“老师，怎么了？”
夏目贵志停下脚步，看向一旁忽然往窗外望去的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没什么。”
“只是今天的月亮太亮了。”
外面的月亮亮莹莹的，月华也浓稠的像水一样流淌在空气中。
很不寻常。
除非与某些存在有关。
听见猫咪老师的话，夏目贵志想了想，笑道：“啊，毕竟今天是十五夜嘛。”
猫咪老师：“笨蛋夏目！”
夏目贵志的额头冒出一个“井”，“老师!”
——
斑遇见月栖，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了。
在名为夏目玲子的女孩还未出生的时候。
在人类还没有发现存在于自然中的电的时候。
在数百年之前，月栖还没有需要长久的守在月亮上的时候。
通体雪白，面部与额头上布满朱红色妖纹的白狐睁开黄绿色的眼眸，注视着眼前渺小的身影。
“喂！你这家伙，快要消散了吧。”
斑道。
明明之前还能够在太阳底下行走自如的家伙，最近却不怎么在白天出现了。
就算偶尔出现也只是在室内，或者是阴影底下。而且，还总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作为朋友，斑有些担心祂。
“竟然是在担心我吗？”
月栖睁大眼睛，惊讶道。
斑：“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的家伙。”
月栖白了斑一眼，道：“口是心非。”
祂伸手，丢给斑一样东西。
斑叼住。
是一坛酒。
而且，酒香浓郁，是一坛顶级美酒。
斑的眼睛亮了。
他“砰”地一声化作三花猫的模样，打开酒坛，钻进去，喝了个畅快。
月栖：“……”
月栖冷漠的拎起三花猫，用力摇晃，“吐出来！”
猫咪老师：“不要，进了我的肚子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月栖冷笑一声。
……
片刻后，寂静的夜晚忽然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惊的许多小妖捂起耳朵，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