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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过去 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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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苏予的时候,是在秋天。
严格来讲,那个时候气温还没降下去,正处于夏秋之间。
朝晨娱乐公司计划推出四人组合“秋日的阳光”,其组合成员要在公司选出,报名参加此项目的预加入成员会在一起进行一个月的培训,最终通过考核选拔出正式成员。
苏予和叶茗当时都报名了项目。
被签入公司是一年前的事情,叶茗最初被星探邀请时并没有拒绝的原因很肤浅:他不是很想一直在学校呆着 。
叶茗家住南州,来参加这个项目的培训需要从南州站出发,坐五个小时的高铁到韶川。所以为了迎合公司的培训,需要请一个月的长假。
叶茗的母亲叶楠女士听到叶茗要去公司总部培训的时候,非常没有担心学业,反而认为儿子要上电视了,开开心心地陪儿子去学校办了手续。这让小时候的叶茗想到了小时候被老师推荐去参加艺术比赛的事情。
当时叶楠女士露出了和现在一样很欣喜的表情,从她那双有些皱纹、略显疲惫的眼里。由于比赛当天她依旧要上班,于是那天放学后,她就牵着小叶茗的手练习从家里怎么乘车到场地。
那天他们在商场吃了晚饭,买了一堆零食。
第二天叶茗被闹钟闹醒的时候,叶楠已经去上班了,独留地上装着满满零食的购物袋和叶茗面面相觑。
仿佛昨天晚上的热闹只是一场梦。
叶楠女士非常忙碌,日复一日地工作。不过叶茗知晓这些苦衷,所以即使家庭的陪伴过少,他也一直没有任何怨言。
突然意识到自己参加这次项目的理由太过自由散漫,本来没有那么强烈的决心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好好学习,也要好好工作。
少年时候经常时不时出现这样的心态,或许只是因为一次完美夕阳的出现。
那种“很厉害”的“很梦幻”的天气出现的时候,就会认为自己与众不同起来了。
当时他看到朝晨总部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正午的太阳,光芒让他睁不开眼,玻璃外观的大厦又反射出无限的光线。
但是愉悦的心情任然按耐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玻璃门,踏进了公司第一步。
他被经纪人带到了一间大的练习室。因为自己怕不熟悉地点而迟到,所以自己特地坐的空出了一个小时的那趟高铁。
于是,现在很尴尬的局面诞生了,偌大的练习室,只有他一个人。
经纪人让他等待着边去忙其他的事情了。当门关上的一瞬间。叶茗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发了会呆。最后跑到了门前,透过玻璃朝外面看了眼。在没有看到任何人的情况下,他松了口气,然后绕着练习室开始观赏。
在南州的分部当然也有练习室,但是他很少去,而且没有这么大。虽说摆放的设施基本相同。
有一整面墙的玻璃、幕布、阶梯座位和方格凳。
旁边还有一座精美的钢琴。
他没学过钢琴,不自觉地想上手触摸。
他按下去一个键,钢琴清脆的声音在练习室内回响。
然后,门开了。
叶茗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手指还保留着停留在琴键上的动作。
对方手还握在门把上,也是吃了一惊。
叶茗现在只想地上要是有个洞就好了,方便他钻进去不用见人。
“你好。”叶茗向对方挥了挥手。
“你好”对方鞠了下躬。
叶茗慢慢地退回了原本坐着的位置,坐着的两个人之间大约隔了有三米远。叶茗并不是一个善于社交的人,但是,他对面的那位貌似也并不拿手。
于是两人就这样对峙地坐了将近有二十分钟。
叶茗有些好奇地往对方那里偷瞄。
比自己高,穿着外套,他不热吗?虽然有开空调。对方的长相看起来很温和刚刚打起招呼,也是很好听的声音。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异的感觉,他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吗?
说不定可以成为队员呢。
不过他又很快开始反驳自己,毫无经验的自己又那么大的几率被选上吗。刚刚说不定还在怀疑自己是个傻子呢。
却发现对方好像一直都在看那座钢琴。
是吧是不是闪闪发光,亮晶晶地让人又想触碰的欲望。
对方却想感受到了什么,和正在偷瞄的他对上了目光。
偷窥别人却被发现了的叶茗看似表面上露出了僵硬的微笑,实则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尴尬的要命了,他想。
终于,第三个推开这间练习室的小伙伴成为了救星。
“好早啊,你们好!”
一头红色头发就这样闯进来,两个黑发的少年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
“我叫高空,你们呢?两位谁先说?”
名为高空的少年身上的背包还没放下去,倒是先开始聊天了。
“我是叶茗。”
“苏予。”
原来他叫苏yu。是什么yu?下雨的雨吗?苏予也没有解释,倒是直起身板一直看向和他搭话的高空。
他看起来跟自己一样不是很擅长社交的样子呢,但是看着谈话对方的眼神却认真地可怕。
对于他自己这种完全无法跟对方对视的人来讲这简直是相当厉害的一件事。
不过高空这个名字也……
“也可以叫我天空,我本来是天字辈的,但是感觉天空这个名字太怪了,就去掉了天,但是我爸妈还是这样叫我的,就成了我的小名了。”
高空这个名字也很怪啊。
当然叶茗没有说出来。
快到上课的时间点了,人一下子就涌了进来,大家陆陆续续地打招呼,都分不清正在说话的对象是谁。
棒球帽、当时潮流的休闲的运动装是他那段上课时最深刻的回忆。
阶梯样子的座位上,大家小心翼翼地尽量让自己和前面座位上的人对齐,尽管没有任何一个人这样要求。
叶茗想,这简直像一个合唱团。
过了一会儿,有老师进来。是一位带着金丝眼镜和珍珠挂坠的中年女士。这简直像在上有校级领导检查的音乐公开课。
老师很温柔,先是带着大家开嗓,哼着听起来轻松简单的旋律,大家也去跟着和音。此刻大家的音乐兴趣和自信心已经被挑起。
叶茗觉得合唱是最能够掩盖缺陷的,因为后来单独训练的时候他才明白这些旋律根本不简单。
终于轮到单独试唱的环节。在老师面前唱已经足够紧张,更何况是要在这么多还不熟悉的“同伴”或“竞争对手”面前。
关于唱歌,叶茗几乎还是新手。唯一的接触可能只有在小学音乐课上期末考试时,每个人都要单独出来唱一首歌的时候有被老师表扬过,这也是他当时被老师邀请去参加艺术比赛的契机。
小孩的声线总是比渡过了变声期的成人多变可控,高音总是成功得轻而易举。当时班里分发职位,他抽签抽到了“音乐委员”这个职位,然后和签字上的字大眼瞪小眼。
这就意味着,每次音乐课开始之前,他要去老师办公室提前抱书。音乐课不在平常的教学楼里,而在离教学楼一个操场的破旧的老式教学楼里。
班上同学简单易懂地叫它破楼。
破楼一层是放置体育器材的地方,铁架子都已经生锈,通常打开的时候都会发散出一些难以言喻的陈旧味道,走廊比起新教学楼要小的太多。通常会出现两个极端的情况:无人降临时的寂静或一大堆学生涌进来的吵闹。而这些情况的出现通常都取决于上课的铃声何时敲响。
楼旁有一颗矗立了不知道多久的大榕树,上面挂着电铃还未普及之前用来敲响的金属铃铛。
这是叶茗有关于音乐的最深刻的记忆了。
至于那次比赛,他只堪堪拿到了三等奖。
为什么没有往这个方向继续发展,一是他自己其实并不说在这个方面上对于音乐有着多么大的热忱,二是他在比赛中途听到和自己一起比赛的同伴的家长们在交流,他们说一节课要四百多,虽然家里吃穿堪堪可以,但是这么贵的课程会勉强母亲,只是有些别扭的不想要每天忙碌的母亲有更多的开销罢了。
更何况那样他单独一个人的时间就会变得更多。
他是单亲家庭,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未曾发问。
既然自己也没那么想要知道,因为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所以自己也就没有开口。
和音乐短暂的分离后,就这样好像无欲无求地活到了十六岁,除了学习,可能最上心的就是做饭了。因为经常给自己做饭,慢慢地就变成了一门手艺。还有,这样成长起来的他,变得不太会与人交谈起来。在同龄人期盼着周末与暑假能和好友一块出门游玩的时候,自己总是窝在家里,也许自己本来就不善言语,也性格内向。最重要的是,感觉和人交流会产生数不尽的麻烦。
他讨厌麻烦,更讨厌给别人添麻烦。
但是他现在却好像在惹麻烦,而且是义无反顾,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