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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得救 “不要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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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堆积的营养剂也所剩无几了,温墨难得的坐在餐桌上同殷叁一起喝着最后的几瓶营养剂。
雌虫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些是最后的口粮了,一旦吃完了,他们还不能出去的话,就只能被饿死在这里面。
温墨艰难地吞下索然无味的水液,偷偷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将玻璃瓶都往回收桶里面扔的殷叁,随着最后一声脆响,他也同样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温墨率先生出退意,他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这里也没有任何营养剂了。
殷叁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侧过头看向那边的窗户。
紧接着星船剧烈摇晃起来,惊得温墨发出一声尖叫,他死死抓着桌子边缘,以防自己被震下去。
但很快摇晃停了,星船重归平静,温墨惊吓的心跳还未平息,一道璀璨的白光便猛然划破了持续已久的黑暗,温墨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眯着眼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久违的阳光,温墨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兴奋地转头去看殷叁,想问他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抵达了。
但殷叁只斜睨了他一眼,薄唇微张:“不要忘了你的惩罚。”
“什么?”温墨一时竟没想起来他们之前那个赌局,困惑地皱紧了眉。
殷叁没回答,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细微的一声,惹得温墨好奇去看,因而错过了身后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房门终于被打开的第一视角。
“上校,你没事吧!”
突然冲进来的闫宇大喊道,却在看见惊讶回头的温墨时脚步一滞,甚至说话都结巴起来:“呃……你……你怎么在这啊……”
已婚雄虫与单身雌虫共处一室这么久吗?闫宇思绪乱飞,眼睛在温墨和自己上司之间来回流转,忍不住猜测道:应该发生了点什么吧?肯定发生了吧……
“闫宇长官!”
可谁知温墨看见他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跑向他。
闫宇连忙退后几步拉开距离,这要真是他上校看上的雄虫的话,他可得保持安全距离啊。
“连诀呢?你有看见他吗?”温墨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避退,反而追问道,表情很是担忧。
第一句竟然是问连诀?这不对吧……闫宇边不着边际脑补边假装正经看向温墨,一眼就注意到了雄虫脖子上颜色很淡的青紫痕迹,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似的,视线立马投向后面稳坐不动的殷叁。
殷叁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来。
闫宇瞬间懂了,对温墨实话实说:“连诀他受伤了,在医疗室呢。”
温墨一听心顿时就紧张起来,问:“为什么会受伤?严重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停电那晚很多雌虫不是都喝多了吗,推撞中就打了起来。”闫宇三两句说完原因,然后彻底推开房门,给温墨指路:“医疗室在一层。”
“啊,谢谢。”温墨呆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雄虫一走,闫宇上前问道:“要不要查连诀?”
很明显,一只之前从不参加军部活动的雌虫,这次居然还特地带上了雄虫,目的不言而喻,但闫宇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雄虫竟然能毫发无损地跟殷叁相处这么久,甚至殷叁还拒绝了他中途要发送紧急信号,结束这段行程。
殷叁没说话,只慢悠悠站起来撑了个懒腰,有些无奈道:“真没意思啊……”
站在他身后的闫宇面色凝重,要知道,在这位上校眼里,没意思就等于命不重要,上次听见他说这话还是在出任务的时候,一句话就抹了敌方几十个脖子。
“是要杀连诀还是?”闫宇试探问。
但殷叁哼笑一声:“哪有这么严重。”
不妙的语气,闫宇冷汗直流,亦步亦趋跟在对方身后出了房间。
而另一边出来后的温墨一头奔向医疗室,还差点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医生。
“不好意思!”
医生赶紧让开位置,放这只冒失的雄虫进去。
消毒水混着酒精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温墨打了个喷嚏,拉开病房门,就看见连诀一脸疲惫地躺在床上,手上还打着针。
“温墨?”连诀看到是他也迟疑了一瞬,特别是在看清他脖子上的痕迹之后,表情更是复杂起来。
温墨如释重负地扑到他怀里,嗓音沙哑着问:“你伤的重吗?是不是很疼啊?”
抬在半空中的手臂僵持着未落下,连诀垂眸细细观察着雄虫脖子上已经消退的差不多的痕迹,仿佛仍可看见最开始的狰狞可怖。
最多只停顿了几秒,连诀那只手臂就自然地拍了拍温墨的背以示安慰,“我没事,你呢?你这些天都在哪里?我很担心你。”
“我……”温墨一开口就是哭腔,那些差点被杀死的恐惧、被困在黑暗里的不安,以及饥寒交迫下的绝望,他多想在这一刻全都说给自己的雌君听。
可……可是连诀之前还特地跟他交代过想加入殷叁的队伍,他知道连诀的志向,也知道他为此付出的努力。
所以自己的这些委屈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温墨这么说服自己,更重要的是连诀的前途。
于是他忍住要哭出来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却仍旧掩盖不住语气里的委屈之意:“我没事啊……就是因为停电被关在房间里了,没什么的……”
连诀何尝听不出、看不到怀中雄虫的委曲求全,但他不想犹豫,再次选择视而不见,仿佛真的不知晓温墨到底遭遇了什么一样。
“那就好。”
你会选择咽下自己的痛苦来关心我那就好,看见你还是这么爱我那就好,连诀忍不住阴暗的想,要是你得知一切之后还能听我的话,为我去牺牲自己那就更好了。
他紧紧抱住怀里瘦削的雄虫,装作很是担心问:“那你的脖子是怎么了?”
脖子?温墨猛地反应过来后用手急忙捂住自己的脖子,却又觉得太过欲盖弥彰,只能尴尬着放开手,编了个不像话的理由:“就是被划到的,因为看不清嘛,所以不小心就划到了。”
“是吗?”连诀的手轻轻抚上那片青紫,不是暧昧的痕迹,这意味着雌虫并不满意这只雄虫,他眼神晦暗,心里却在想:不满意却也留了这么久,是为什么呢?
温墨握住他的手,一双含水的眼睛真诚地望着他:“嗯,反正也不疼。”
连诀心下微动,最终还是避开了这道灼虫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