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异海
灯 ...
-
灯火鎏金的国际高定秀场,是无数模特挤破头也要站上的顶端舞台,今夜的收官大秀落幕之后,全场喧嚣鼎沸,掌声、快门声、名流的寒暄交织成燥热的洪流。
可这份热闹,从来都浸染不到塞芮娜身上。
她缓步走下T台,褪去了走秀时的凌厉台步,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寂。世人对塞芮娜的长相,向来只有一个精准的评价——顶级蛇蝎美人。不是温婉清丽的软美,是极具侵略性带着危险感的艳。
蜜色的肌肤剔透细腻,却毫无温润感,像精心打磨过的冷玉,泛着薄凉的光。眉眼生得极具有攻击性,眼尾锋利上挑,一双剔透的翡翠绿瞳是整张脸最惊艳也最阴鸷的一笔。平日里半敛着眼睫时,像只揣着心思的高冷慵懒的猫咪,可一旦抬眼直视,绿瞳澄澈又冰冷,眸光锐利狭长,带着蛇类独有的漠然与审视。
鼻梁高挺锋利,唇线极薄,唇色是偏淡的冷绯色,轻轻抿着带几分薄情狠戾。脸型线条流畅利落,下颌角清晰干净,褪去了娇柔甜腻,每一寸轮廓都写满了精致和美艳,有着不容亵渎的危险感。
一头浓郁的棕色长发慵懒披散,发尾微卷,衬得那张蛇蝎艳颜愈发的张扬。身形高挑纤细,骨肉匀称,常年的形体训练与鞭术练习,让她身姿挺拔利落,没有一丝冗余的软态。
圈内人都承认,塞芮娜的美是带刺的、有毒的,多看一眼便容易沉沦,却无人敢真正靠近。她的性格更是将这份反差拉到极致。
外表是摄人心魄的艳色张扬,内里却是戒备心极强。厌恶虚伪应酬,懒得周旋人情世故,喜欢独来独往。看似安静乖巧,实则内心淡漠清醒,对名利追捧、旁人的好感与恶意,统统无动于衷。
此刻后台人来人往,设计师、品牌总监、媒体经纪人层层围拢,所有人都等着她点头签约、接受专访。
塞芮娜靠在落地窗边,脊背轻抵玻璃姿态松弛。修长干净的指节间,夹着一支细支香烟。清脆的打火机咔哒轻响,橘色火苗跃起。细碎的白烟缓缓升起,缭绕在她的侧脸周围,模糊了眉眼的凌厉,添了几分慵懒又颓废。她头微微低着,眼眸半垂,视线落在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吞吐烟雾的动作缓慢从容,没有半分俗气,只像是独自用这种方式,隔绝世间所有的嘈杂与纠缠。
“小姐,全年顶奢代言、五大刊开年封、全球巡回舞台资源全部敲定,对方全权配合你的时间。”经纪人抱着厚厚的文件,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还有其他邀约,我全部压下来了,还是按你的习惯,一概不接。”
塞芮娜淡淡嗯了一声,语调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人知道,这位站在时尚圈金字塔顶端的女人,早已活成了旁人仰望却无法触碰的模样。
她年少成名,凭一张绝色的面孔与无可替代的台步,横扫国际T台,登顶超模之巅。不止靠颜值吃尽红利,她的天赋加上自律,自学服装设计,一手创立属于自己的轻奢高定品牌,从画稿、选材、打版到宣发全部都亲力亲为,稳稳占据市场半壁江山。
可她从未沉溺其中。
高强度的工作、无休止的社交试探、圈子里的虚与委蛇,让她愈发孤僻。而这一支烟,是她唯一的解压方式。除此之外,她腰间常年佩戴一根定制银纹长鞭,是她独处护身御敌的底牌。
美艳、有钱、有才、能武,却像是一只蜷缩在自己世界里的高冷野猫。
结束所有工作,塞芮娜独自驱车前往私人临海码头。
夜色深沉,海风微凉,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登上专属私人游艇,习惯性的检查完设备后解开缆绳,独自驾船驶向远海。
她偏爱深夜的大海,死寂、辽阔、无人打扰,能彻底剥离所有身份与喧嚣,只做自己。
甲板上,她再次点燃一支烟。
白烟被海风吹散,绿瞳映着漆黑的海面,眉眼间卸下了职场的紧绷,只剩慵懒又淡漠的松弛。
可平静,仅仅维持了片刻。
原本澄澈漆黑的夜空,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漫天墨色雷云,遮天蔽日,瞬间吞噬所有光亮。
海风骤然狂暴起来,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狠狠拍击在游艇船身,船体剧烈摇晃颠簸。天色黑得诡异,雷霆在云层深处闷响,整片海域的气息变得阴森诡异。
她危机感瞬间绷紧全身神经,眼底的淡漠被警惕取代。她迅速攥紧船舵,试图调转船头返航,可下一秒,游艇正下方的深海骤然塌陷,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轰然成型。
狂暴的吸附力撕扯着整艘游艇,海水疯狂倒灌,船体倾斜失控。
塞芮娜死死攥住腰间那根陪伴她多年的银纹鞭。可人力在天灾异象面前,终究渺小无力。
剧烈的失重感骤然席卷四肢百骸,巨浪彻底掀翻游艇,漆黑的海水裹挟着她狠狠坠入深海。意识被冰冷与窒息吞噬,眼前的光影彻底碎裂,陷入无边黑暗。
……
潮湿?温热?带着浓郁海腥与热带草木的气息,缓缓侵入感官。
塞芮娜猛地睁开双眼,带着刚苏醒的迷离,转瞬又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警惕。她撑着绵软温热的细沙,缓缓坐起身。浑身衣衫彻底被海水浸透,紧紧贴在秾纤合度的身段上,勾勒出漂亮的曲线,蜜色肌肤沾着细碎沙粒与微凉海水,湿哒哒的蜜棕长发黏在脖颈、肩头,添了几分狼狈,却丝毫折损不了惊艳。
她抬眼环视四周,周身寂静得可怕。没有城市,没有灯火,没有半点现代世界的痕迹。
入目是一望无际、纹丝不动的大海。
没有风,没有浪,整片海域死寂、沉闷。
无风带?
她心头微沉,戒备拉满,狭长的绿瞳冷冷扫视整片陌生海域。指尖下意识摸向口袋,空空如也。烟、打火机,早已在坠海时尽数遗失。
少了唯一的慰藉,她微微蹙起眉峰,薄唇轻抿,眉眼间的戾气与疏离更重。她缓缓站起身,抬手捋开黏在脸颊的湿发,手握着长鞭,身姿挺拔冷冽,美艳的皮囊之下是随时准备御敌的戒备姿态。
就在这片无风带死寂海域里,轻微的破水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沉寂……
第一次写文,请大家多多关照

(文章内容有所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