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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玉佩异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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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外祖母是在深夜走的,走得很安静。沈昭宁当时正握着她的手,在床边打了个盹。她感到那只手突然凉了,猛地睁开眼,外祖母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监护仪上的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蜂鸣声。护士跑进来,医生也来了,抢救了半个小时,没有救回来。
沈昭宁站在走廊里,看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江屿舟走过来,把她揽进怀里,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但她的心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二
办完手续,已经是凌晨三点。沈昭宁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走廊的灯很亮,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江屿舟去办死亡证明,她一个人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这里是医院,生老病死每天都在上演,外祖母只是其中之一。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裂缝还在,但光纹亮了。不是时亮时暗的那种亮,是刺眼的、像要炸开一样的亮。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疯狂流动,像一条狂奔的河。她把手心贴在玉佩上,那一丝微弱的暖意变得滚烫。外祖母说的——“玉会裂,魂不会断。”魂真的不会断吗?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顾怀瑾——她在古代,也在看着同一块玉。
三
顾怀瑾从梦中惊醒。她梦到外祖母走了,走得很安静,嘴角带着微笑。她坐起来,摸出枕头下面的玉佩——滚烫,光纹亮得刺眼。她闭上眼睛,努力感受沈昭宁。不是模糊的画面,是清晰的、像镜子一样清晰的。沈昭宁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握着玉佩,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的身边没有人,江屿舟去办手续了,走廊里空荡荡的。
“外祖母走了。”沈昭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顾怀瑾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你还好吗?”
“还好。”
“你哭了。”
“没有。我没有哭。”沈昭宁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平静,“将军不哭。”
顾怀瑾的眼眶红了。“你不是将军,你是我的另一半。”
四
萧衍被她的动静惊醒了。他睁开眼,看到顾怀瑾坐在黑暗中,手里握着玉佩,脸上有泪痕。“怎么了?”
“另一个我的外祖母走了。”
萧衍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稳,像擂鼓。
“你难过吗?”他问。
“难过。但我也替她高兴。她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萧衍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窗外,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老槐树上。
五
外祖母的遗体被送到了殡仪馆。沈昭宁选了一个白色的骨灰盒,上面刻着外祖母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她没有请太多人,只有江屿舟、律所的几个同事,还有外祖母在养老院认识的老朋友。
追悼会上,沈昭宁站在灵堂前面,手里拿着话筒,看着外祖母的遗像。照片上的外祖母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扎着两条辫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外祖母一辈子没有享过福。年轻的时候,丈夫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大了我妈。我妈走得也早,她又一个人拉扯大了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说,她不怕死,只怕死了没人记得她。外祖母,您放心,我会一直记得您。”
她把话筒放下,鞠了一躬。灵堂里很安静,只有哭声。
六
古代线·同一天
顾怀瑾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光纹很亮,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缓缓流动。她闭上眼睛,看到了追悼会的画面。沈昭宁站在灵堂前面,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话筒。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外祖母,您放心,我会一直记得您。”
顾怀瑾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坐在那里,让眼泪流。
萧衍推门进来,看到她哭了,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把一块手帕递给她。
“谢谢。”顾怀瑾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外祖母走了?”他问。
“走了。走得很安静。嘴角带着微笑。”
萧衍沉默了片刻。“她去了好地方。”
“嗯。她去了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