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组夫妇去种土豆了》椰浆西瓜

17、春耕前祭祀 “

　　两日后。

　　天不亮的时候羊繁舒就醒了，李大花正在门前等着她一同去祠堂那处参加祭祀。

　　迷蒙地睁开眼，这山间氤氲着消散不去的雾气，因为还没出太阳，身上多少有些湿冷。

　　幸好羊繁舒穿得是长袖，不然少不得一顿头疼脑热。

　　一旁的李大花倒不用她这般注意，仅仅一件单衣，要不是为了照顾羊繁舒，早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路上遇到三两成对的几个村人，索性一起结伴去了祠堂。

　　羊繁舒和李大花走得是最慢的，因此到了祠堂的时候，整个李家村的人都近乎聚齐了。

　　第一次参加这种古代的祭祀活动，羊繁舒还是有些兴奋的，忍不住东看看西瞧瞧。

　　祠堂并不算高，也没有她之前逛的一些南方宅院之中的祠堂有华丽的雕塑、风雅的山水画或者是红木支撑的房梁。这祠堂相较于羊繁舒居住的那间农屋只是更宽了一些，依旧是泥瓦木建筑。

　　几条板凳拼凑成的长桌放在祠堂前的一片空地。

　　上面摆了祭祀用的祭品和谷物，还有储满香灰的香炉。

　　聚在这里的众人看着那香炉神情都有些紧绷，直到村中报时用的更漏叮咚响了下，随后从一侧走出翟诞高大的身影。

　　今日的他没再穿之前的黑麻布衣裳，而是一件靛蓝色的长袍，头发也规矩地束冠，除了那依旧惹眼的络腮胡，整个人挺拔如松。

　　走到长桌前，他看向众人，抬手长作揖。

　　“幸得诸位厚爱，今日由翟某代举村中祭祀之事，愿我李家村今年风调雨顺、粮仓硕满。”

　　羊繁舒眼下见翟诞在前面，心中也无甚惊讶。

　　往年的春种之前会由村长带着众人一同进行祭祀，祭祀拜了后土娘娘、皇帝还有祖宗之后，才会开始进行耕作。

　　今年村长和宋猎户因为宋红之事都被芽在山下府衙里录案本，整个村中德高望重者只有李老头了。

　　但李老头卧病在床，虽然说中气十足，但是一下地就成软脚虾。

　　村人见他如此，也就算罢。

　　至于李大花，作为医女身份和威望是够了。

　　但是年岁不过二十五，还没出嫁的大姑娘，主持祭祀，这不是胡闹吗？

　　李家村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一通，纷纷决定让翟诞来主持祭祀。

　　原以为这差事能够落到自己头上的李忠得到了这消息，猛地一拍桌子，狠狠叹了口气。

　　村人定下了让翟诞来主持，便欢欢喜喜地去找人商量怎么向后推行各项事宜。

　　毕竟时节不等人，能够定下个德行高的谁带头挥一下锄头就行，剩下的时间还是要农户们自己劳心费力。

　　举办祭祀是要准备三牲五谷，往年的村人勉强拼凑还能凑出来够仪式上看得过去。

　　只不过，去岁收成不佳，又赶上粮仓被烧，三牲五谷都凑不齐。

　　缺的一牲还是比较好解决的，翟诞拿了宋猎户的弓箭在山上待了三个时辰后，就拖着一头两人高的大野猪下来了。

　　一时间把整个村子里的大家都惊得不行。

　　而五谷之中，缺的一谷就不好整了。

　　从村头到村尾，谁家都摇头说没有。

　　眼看着祭祀要被耽误，羊繁舒却在昨日和李二牛李大花一同去宋红衣冠冢的山上采马铃薯的途中，找到了野生的小米。

　　也是凑巧，去的时候羊繁舒还没有看见这小米的位置，但找完土豆又给宋红摆了些供品后，回来的路上羊繁舒跌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右手边的野生小米。

　　经她带回村中，一下子让众人都松了口气。

　　今日这祭祀能够顺利推进，少不了这两人的推动帮助。

　　羊繁舒看着翟诞将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随后伴随着一番长长的祷祝词吟诵，周旁的鼓声琴声一同响起，仅仅是几瞬的空隙，这祭祀的流程很快就结束了。

　　转眼就是到祠堂后面的空地进行耕作。

　　羊繁舒看了两眼之后，跟李大花说了声，就找了一处去歇着了。

　　这翟诞看着虽说是种地的一把好身材，但他那一举一动，生疏得就像个生瓜蛋子。

　　前面的祭祀还有模有样，到了这步，羊繁舒只能先退去笑。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羊繁舒准备扭头去找李大花。

　　看着村人一个又一个拿着分好的粮种离开，渐渐原本还有些拥挤的祠堂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而李大花还是没出现。

　　羊繁舒不由得犯嘀咕，大花姐，总不能是没听到她说的话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再等下去，一道靛蓝色的身影缓步朝她走来。

　　“羊繁舒？”

　　“嗯？”

　　扭过头看去，是翟诞。

　　身后还带着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四个人。

　　这几个人同时出现在羊繁舒面前，她看着竟然有些想笑。

　　“额，翟大人，这是？”

　　“你不是要四个人去种地吗？这四个就是我帮你招来的帮手。”

　　翟诞的语气平静无波，而羊繁舒看着这四个人，目光定格在其中那个方正脸的瘦子身上。

　　“他不是衙门的小吏吗？”

　　“对，他大义凛然，自愿热心帮助手无缚鸡之力不能耕田的人。”

　　听着这人的话，羊繁舒扯了扯嘴。

　　而再和方正脸小吏对视的时候，他脸上迅速挂上了笑。

　　“嘿，羊姑娘又见面了。在下陈方，你可以喊我小方，等下这种地的事，有什么不懂的您大可以问我。我可知道怎么种田的。”

　　他说的语气轻巧又活泼。

　　羊繁舒忍不住也笑了下，一旁的翟诞见状轻咳了声。

　　“既然你要种土豆的话，那就从今日开始吧，你分配一下吧。”

　　他说着转身就准备离开，袖子却被人拽住了。

　　一回头，和羊繁舒的笑脸对上。

　　“翟大人，别走嘛。这后续的事情到底怎么安排，没你坐镇看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怎么好整呢？”

　　翟诞试图扯开袖子，却发现羊繁舒抓得很牢靠，连小拇指都钩住他的袖摆。

　　像是担心他跑一样，僵持之中，她又上了一只手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