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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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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冒着热气，周建军从容地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听公司员工说你们是为了高凡的事而来？”
“你最近有没有和他联系过？”
周建军摇摇头：“这段时间忙着出差没联系，他怎么了？”
关青禾开门见山：“你和高凡的父亲是什么关系？”
他明显一愣，“是不是高凡出什么事了？”
关青禾和陈峰相视一眼，陈峰说：“现在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茶水的热气缭绕在几人之间，周建军的思绪仿佛拉回二十多年前。
当时周建军和高晋华是很要好的兄弟，周建军懂得交际之道，周旋于各色人脉间，而高晋华聪慧有谋目光长远，能捕捉到时代发展的商机。他们二人默契配合借着时代风口闯出了一番天地，也就是现在的这家公司。
听着周建军的回忆，关青禾仿佛想象到了在那个年代两个热血少年身上的敢闯敢拼精神和逐利的魄力。
“那你们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高晋华又是为什么放弃所有股份？”
“你们也知道树大招风……在风口上难免引来暗处的目光，我们的利益被当时权势看上，他们朝我们抛出橄榄枝。”周建军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惆怅，“一边是丰厚的利益和一把保护伞一边是背弃良知，踏破了良心底线。”
“换做是你们，会怎么选？”
访客室一时间安静下来，关青禾几人都耐心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都知道对方妄图用权势裹挟想凭空分走红利，如果顺从就是双赢但违背良心，如果不顺从……得罪了他们，以后事必会接连遭遇掣肘，被暗中针对。”
这是一个死局……
关青禾眉头微微皱起，权势是谁？
“高晋华为人正直，他不愿意妥协，更不想挣昧着良心的钱，所以拒绝了合作。”
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他不愿参与这份沾染龌龊的合作，思来想去索性转让名下全部股份，彻底抽身退出公司。”
看来这就是他为什么把股份转让出去给自己儿子换一个职位的原因，如果把股份转让给自己的儿子，那儿子便多份危险。
关青禾不理解：“那你为什么后来处处针对高凡？”
从周建军的回忆来看，他和高晋华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过节。
针对？周建军笑了，“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父亲去世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既然是自己的孩子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堕落？”
堕落？他为什么会用堕落这个词…
关青禾问出心里的疑惑：“你和他在三个月前一起去过皇家壹号，这件事你记得吧。”她观察着周建军的表情继续说：“你们去那干嘛？”
周建军没有回答，反问道：“可以先和我说一下高凡怎么了吗？”
“他死了。”
谁都没想到关青禾能直接说出来，做笔录的警员动作都停顿了一下，周建军原本看不出波澜的表情刷得一下变得煞白，甚至能看出他微微抖动的嘴角。
“什……什么？”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了张嘴，艰难地发出声音。
关青禾面无表情地说：“他是自杀。”
“不可能！”周建军反应很大，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捂着自己的心脏，表情十分痛苦。
访客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助理一路小跑着过来搀扶着他，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几个警员都没反应过来。
助理掏出一小瓶药让他服下，在旁边给他顺气。
“你没事吧？”陈峰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的反应不像装的，既然他对高凡的死这么在乎，为什么之前处处针对他呢。
周建军缓了一会，助理好心提醒道：“我们老板心脏不太好，希望你们可以理解，问问题的时候多关照一下！”
他挥挥手示意助理出去，“抱歉了警察同志，我刚才一时有点没缓过来……”
“嗯，看得出来……”关青禾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抱歉的神情，“没想到你对高凡……”
“说了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他的嘴唇微微发白，看这样子让几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周建军看出了他们的顾虑宽慰道：“放心吧，我挺得住，你们，他，能不能……”
关青禾猜到他想问什么，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他前几天自杀了，所以想和你了解一下他的情况，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周建军知道高凡碰过那种东西，原本以为警察来找自己也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他一直有意隐瞒，除非警察把证据摆在他面前，没想到警察带来的消息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家壹号嘛？因为我发现从他父亲去世之后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很慢很轻，与一开始的平静相比这次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原本他去那种地方玩乐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我发现他……”
见他欲言又止，关青禾了然：“你知道他碰了那个东西？”
周建军点点头，“你们说我处处针对，其实我只是想从金钱上管控他，只要他没钱就不会再碰那种东西了。”
周建军知道高晋华的死对高凡的打击很大，所以不在乎他玩乐麻痹自己，花钱多一点就多了，但发现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他认为是自己疏忽管教，对不起自己的老友，于是想用断了高凡资金的方式阻止他继续犯错。
“至于我每个月克扣的那些钱其实都打在了另一个卡里，我想等以后他戒了再给他……”
周建军给他降职也好，降薪也罢，说到底都是为了制止高凡继续堕落的行为，可没想到……
他懊恼地搓了搓脸，眼底凝着的水光是压不住的悲戚，“是我害了他？”
他以为高凡自杀是受不了被那种东西折磨的痛苦，如果他有钱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不是。”关青禾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你去皇家壹号又是为什么？难道他碰那种东西和皇家壹号有关？”
“我听他说他找了个女朋友，作为长辈自然是想替他把把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