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小狗崽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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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涵被李诺的举动镇住了，明明是血腥的画面，她却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上帝。
灵魂得到了救赎。
只是男人的一拳又砸到李诺的头上。
“你怎么敢？”苏若涵反应了过来，直接将兜里的小刀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声音低沉地说，“松手，否则死。”
男人举起一只手，满脸无奈地说道，“姐姐啊，你看看是我不松手么。”
李诺的眼布满红色血丝，目光坚定，头上的血隐隐地滴在她前面的碎发上。
苏若涵温柔而低声地说，“诺诺，松口吧。”
可是李诺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仍旧没有松口，男人则一个劲地嗷嗷叫唤。
“妈妈已经没事了，诺诺。”苏若涵说。
“妈妈没事了。”李诺小声的重复着。
李诺的眼神有一刹那的恍惚，慢慢地暗淡，好像最后的一点生气一下子被人抽走了一样。
她松开了口，男人终于从李诺的嘴里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甩着手臂说道，“妈的，真是疯狗。”
苏若涵眼神如同一把尖刀，嘴角带着笑意。
苏若涵实在是长在男人的审美点上，见苏若涵笑，他居然也本能也跟着笑起来，想要说什么。
可是苏若涵微微提膝，她控制着力度，让那种气力能全然震碎器官内部，但外部还完好无损。
男人弯腰恰好在苏若涵的耳侧，嘴张了张，想要说话，可是已经疼的说不出来什么了。
苏若涵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把着他的后脑勺，淡然的小声嘱咐道，“以后晚上记得定时早点吃止疼药。”
她轻轻的用力一按，男人捂住小腹处，双膝跪在地上，头着地。
苏若涵根本不在意，而是拉过李诺小声的唤着，“诺诺，我们走。”
“妈妈，没事就好。”诺诺重复着就要倒下去。
苏若涵一把背起李诺就往大门跑去，拿出手机报了急救。
她踹掉了自己的高跟鞋，赤着脚奔跑，被烈日烫的柏油路好像烧热的铁锅。
疼得苏若涵的汗水流的更多，可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风好像在苏若涵的耳边飞驰而过，很多人都驻足下来，自动让出来一条道路。
苏若涵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跑过这么快，好像到要把自己的心跑飞出去了一样。
终于跑到大门口的位置，看到远处刚刚驶过来的救护车。
车上下来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接过了李诺，苏若涵跟着也上了车。
其中一个大夫说，“还好你聪明，我们刚刚还说游乐场里这么多人，等我们到了，这人都得半死，不过你没事吧。”
苏若涵顺着大夫的视线，才发现她白皙的脚上已经有血迹渗出，整个小腿都在微微的颤抖。
可是根本就没有力气去管自己，“大夫，她。”后面的话都没有说完。
车就已经停在了医院里，几个人飞速的抬着往医院里跑。
苏若涵也跟着跑了上去，就看到李诺再一次地进入icu。
她转过身去，她的头倚在墙上，一只手砸着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给李诺完整的童年，非要去游乐场，如果不是我非要留下最美的样子，非要穿高跟鞋，就不会发生这些。”
“李诺的头只要不再受到撞击，以她的修复能力很快就会好的。”
苏若涵的耳朵里有着爷爷最后对她的嘱咐，只是那声音好像变成了电子声的杂音一样。
嗡嗡的不停作响，头好疼。
苏若涵用头重重地砸向了墙面，好让自己耳朵里的杂音消失。
可是心里似乎有了更小的声音在说，“是你害死的，苏若涵，李诺要死了，都是你害死的，是你的自私害死的。”
苏若涵抱着自己的头，好疼啊。
她的眼泪顺着流下来，她不知道是头疼还是脚痛得，但是好疼啊，还是说是心疼。
不行，不可以，李诺，不能死，不可以死。
她第一次遇到一个这么纯粹干净的人，第一个无条件爱她的人，虽然她是爱她的妈妈，但是她可以扮演这个角色。
只要能得到李诺的注视就好了。
只要那份热烈的注视，那份感情。
只要那一点点就可以，只要那份注视再多停留一秒就好。
可是如果李诺真的死了怎么办？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道。
如果真的死了怎么办？
“怎么办，”她小声的重复着。
那就将李诺的眼睛用药水泡着，放到玻璃罐子里，那么漂亮干净清澈的眼神，只可以注视着她。
只可以注视着她。
不行，不对，李诺不能死，不可以，她要找最好的大夫，李诺，不能死，她要李诺活着。
她不能失去李诺，不能，不可以。
苏若涵抱着自己的头，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好像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娃娃一样在哄着。
她哭泣着，无声的，最后好像随着眼泪流的越来越多，她好像哭的越来越严重了。
她好难受啊，好像要窒息了一样，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内心有一个理智的声音好像在提醒着她，
你好像又犯病了。
直到一个大夫的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猛地站起来，根本不在意眼泪晕掉了她的妆容，“她怎么样了，大夫？”
大夫微微蹙眉看着苏若涵说，“简直是医学奇迹，她之前好像有什么有血块堵在脑子里了，这次脑袋再次受到撞击，堵得位置好像松开了。”
大夫又看了一眼苏若涵的样子，“只是这位小姐，我感觉你现在好像也需要帮助。”
苏若涵根本就不管大夫在她后面说的话，她一听到李诺没事，就立刻往李诺的房间跑过去。
看到李诺的头上又缠了一圈纱布，手上挂着点滴。
心如刀绞，恨不得扎在李诺身上的针管都扎在自己身上才好。
怎么会这么难受，可是又有点开心。
李诺没有死，她没有失去李诺。
只是苏若涵的眼泪好像不要钱一样，豆大的又开始滴，砸在了李诺的胳膊上。
如果她爷爷现在看到她的的话，一定会笑话她终于有了点活人的感觉。
但是她真的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过这么慌的感觉了。
“老板，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李诺说的声音很轻。
苏若涵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你叫我什么？”
“老板。”李诺又重复了一遍。
“你想起来了。”苏若涵说道。
明明李诺恢复了记忆，她应该高兴的，她确实也是高兴的，可是隐约中她却觉得那个眼里只有她的崽崽好像死掉了。
她仔细地在李诺的眼里找寻那份炽热的追逐的眼神。
果然没有了，只有清澈，真挚的眼神。
李诺想要抬头，“哎呀。”她用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头，余光终于注视到了自己似乎正打着点滴了。
“我怎么了呢？我这是在哪里？”李诺问道。
苏若涵还是仔细地盯着李诺，不放过李诺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诺诺，你有没有想起来过去发生了什么？”
“诺诺？嗯，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甜的梦，在梦里，我的妈妈对我特别的好，带我吃好吃的，给我买衣服，还带我坐大飞机，还会每天晚上抱着我睡，还会亲吻我的额头。”
李诺深呼吸一口气，“在梦里，我最爱妈妈了，妈妈也最爱我了，但我知道那是梦。”
“为什么会是梦呢？”
“因为那根本就不可能啊，我小时候记得妈妈总是在生新的宝宝，而且她们告诉我，啧，好痛。”李诺摸着自己的头。
“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苏若涵摸着李诺的另一个手臂说道。
“嗯，好像想不起来，但应该是不好的事情，好像是忘记了，轻松了很多，那种不安全感都消失了很多。”李诺说道，“对了，老板，我为什么在医院里。”
“哦，遇到坏人了，你为了保护我，打到你头了。”
“那你有没有受伤啊，老板。”李诺询问道。
“嗯，我没有事情。”苏若涵收了收血渍已干的脚说道。
“嗯，那就好。”
果然，苏若涵无法再从李诺的眼里看到那种炽热的爱意，只有疏离的敬重，是下级对上级的尊重，是对一个对她很好的人的感恩之情。
她不想要什么感恩，更不想要什么尊重。
她想要的是炽热的爱意，是那种可以穿透她的灵魂，能满足她隐秘需求无条件的爱意，是像一条疯狗一样站在她的身前，撕碎掉所有伤害她的人。
“哦，我想起来了，是在办公室，那个人拿椅子砸在我的头上了。”李诺若有所思地说道。
“其他的，其他的呢，还能不能想起来了。”苏若涵问。
李诺垂下了长长的眼睫，好半天才说，“然后好像就是做了那个甜美的梦，然后再睁眼就是在这里挂点滴了，老板，我睡的很久么。”
苏若涵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继续追问，“那梦里的妈妈你还记得么？”
“记不清了，因为我父母把我给人的时候，我可能也不大，我记不清妈妈的样子，只是在梦里，妈妈很漂亮，也很温柔，对我也很好。”李诺说完噗嗤笑了一下。
苏若涵疑惑地看着李诺。
“只是，梦里的妈妈好像不怎么会做饭，总是让我吃她的面包，那个面包很硬，能砸死人那种硬，很难吃。”
苏若涵瞬间心凉了，但她决定回去就把柜子里的大列巴都扔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