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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人 多么有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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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慕丞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晏夏景想收拾东西都没有能收拾的,最终,只有从村长家里顺来的鼓。
这个鼓用的也算顺手,主要是现在的晏夏景已经用不了剑了。
就算那些线结从他的指节上消失了,他的手也不可能复原。
临行前,他去见了慕扶摇。
十二年过去,慕扶摇和之前比毫无变化;甚至因为这些年是慕丞枫操持慕家,她看上去更是年轻了些。
“慕夫人。”晏夏景难得恭敬起来。
“倒也不必这么拘谨,跟丞昱一样,多没意思。”慕扶摇走过来抬起他的手,“让我看看你的脸。”
晏夏景抬头。
“……真像啊,你的眉眼和你娘太像了。”
晏夏景弯眉一笑,“舅舅也这么说。”
慕扶摇笑了笑,她牵着晏夏景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主位上,“你娘那时武功高强,侠义坦荡。当年你舅舅没少担心她的婚事。”
晏夏景:“舅舅就跟我说我娘是为了爱嫁了我爹。”
“除了爱,还有自由。”慕扶摇看着他的脸,“她是一个不喜欢生活在规矩下的人。”
晏夏景闻言便笑了起来,“所以都说我和她像。”
慕扶摇勾起嘴角,“此行途远,丞昱连你们要去做什么都没和我说。不过他都三十了,说与不说都无所谓。”
“只是……当下情况不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许是又要翻起波浪了。”
晏夏景垂下眼眸:“那复活我的人,大抵是想让我将水搅得更浑吧。”
“水至清则无鱼,若真想查到些什么,就要趁着现在去查。”慕扶摇注视着他的眼睛:“你从来都是个有主见的孩子。”
“是,谢慕夫人教诲。”
下午,两人骑马离开。
慕司安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们离开,叹道:“我也想出门。”
慕斯玥眼都不抬:“阿爷说要你至少能和我过十招,今天练武了吗?”
慕司安点点头。
“继续。”
慕司安苦哈哈地回去了。
青州离得倒不算远,一月左右就到了。
这一月来两人密切地关注当地情况,但无事发生。
两人日以继夜的赶路,待到祝家时,竟也不过三周。
晏夏景看着如今堪称空荡的祝家,一时有种来错地方的感觉。
“这是……祝家?”晏夏景还记得往常祝家人声鼎沸七嘴八舌的模样,现在可谓是门可罗雀,空荡无人。
“不是我家还是哪?”祝云歌没有好气地出来接待两人,“进来。”
“你家连接待都没有了?”晏夏景倒是一点不生疏。
“要那么多人做什么?”祝云歌不冷不热地说,“你们也遇见诈尸了?”
慕丞昱这才开口:“嗯。晏夏景说是血毒所致。”
“血毒……什么血毒能在身体待那么久才发作?”
晏夏景:“这是一种由外因操控的机会性血毒,只要无人触发外因,这种血毒对人没有影响。”
祝云歌说:“你做过这种东西?”
晏夏景:“我要是会做还搞得那么麻烦做什么?”
他眉毛一挑,“连你都不会?你不是号称邪术天骄吗?”
“滚吧祝云歌。你真是一点没变!”晏夏景比了个鬼脸。
祝云歌冷哼一声,“我可没有你那个闲心。”
晏夏景补刀:“是啊,你都三十的人了,哪能和十八的比。”
“你——”祝云歌指着他。
“指我干吗?”晏夏景熟练无比地拍掉他的手,“你们这查的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祝云歌平静下来,“关于黑血的事仅限于去年的那次意外,目前再没发生过了。”
“不过这段时间青州确实算不上太平,祝凝霜去查了。”
天色渐暗,祝云歌给两人安排房间先歇下了。
当夜,晏夏景还未熄灯,祝云歌就来了。
“稀客。”晏夏景惊讶道:“你竟然还有主动找我的一天。”
“少贫嘴了。”祝云歌驳他两句,“我是怕你死在我家。”
“我要是死在你家,游魂半夜就去找夏瀛告状。”晏夏景一点不恼,甚至掐着自己的脖子说:“夏瀛……我冤啊……重活一世还未去见你,就死祝云歌手里了……”
祝云歌忿忿不平地关上门,“有病。”
“瞅瞅,说不过我了还是翻来覆去那两句话。”晏夏景笑嘻嘻道:“这么晚来找我,有大事?”
“你告诉夏瀛了吗?”
晏夏景摊手:“现在连鸽子都不用活的了,我拿什么告诉他?”
祝云歌叹口气:“那我告诉他,知道你复活,他应当是会非常高兴的。”
“我还打算给他个惊喜呢。”
“得了吧,再把夏瀛吓出个好歹。”祝云歌坐在一旁,“自你去世后,他就伤了心脉,这些年没少调养。”
晏夏景一怔,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掐住衣角,“现在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这些年好多了,所以我才说提前告诉他。”
晏夏景点点头,随后又问道:“……祝弦呢?”
“去夏瀛那了,他又不仅是祝家的孩子。”
祝云歌的目光遥遥地望向远方,晏夏景见他没说话,问道:“你跟我讲讲那起杀人案吧。”
“没什么特别的,这两年我专注处理祝家琐事,青州小事由祝凝霜处理,杀人放火才找我。那起杀人案的起因,是赌博。”
祝云歌垂下眼:“被害人在赌庄任命打手,凶手欠了八千两银子,打手奉命取钱,结果被反杀了。”
“凶手很快缉拿,就在他认罪之后,他忽然开始咳血,咳嗽了一会,人就没了。”说到这,祝云歌眼神一厉,“仵作刚说他死了,转眼他就站了起来,眼神狠厉,下手迅捷。我和他过了几招,他的身手确实不错。随后我注意到他的太阳穴莫名的剧烈跳动,我顺势割开,一股黑血流了出来,他才死透。”
“仵作检查过他的尸体吗?”
“我没让,他身上的血似乎都不太对劲,最终出于稳妥考虑,烧毁了。”祝云歌疲惫地揉揉太阳穴:“抱歉,在不确定是否为疫病之前,只有烧毁才能保证青州的安全。”
“这很正常,跟我抱歉做什么?”晏夏景轻声说道:“你确实变了。”
“没有人能在十二年的时间里一成不变。”祝云歌这才看向他:“晏夏景,若你还在,你也会变的。”
“说到这……”晏夏景想到如今的祝家:“你家那些门客先生呢?”
“该杀的杀,该散的散。”祝云歌平静道:“当年我父亲被门客左右,堂堂祝家家主能因门客的三言两语框在其中。我那时还以为他们有多么难缠,杀了最恶心的那个之后,我明白,只是父亲软弱怕事罢了。”他笑了一声:“可笑的是,后来小叔与姑姑说我父亲也是为了我好,怕我和哥哥一样遭人暗算。呵,谁需要这样的保护?我当年刚任家主就敢如此,他却唯唯诺诺忍了这些年!”
晏夏景知道这是他心中的伤,他默默听着,没有插口。
当年的祝家家主因为门客说幼子八字克长子一事,把刚满两岁的祝云歌送到小叔那里,后来他父亲又觉得长时间放在同一个地方不妥,要回来后,不过两年,又送去了姑姑家。
祝云歌的大哥劝过父亲数次不要这样对待弟弟,他的体弱是小时被人所害导致,和弟弟毫无关联。
然而他并不听,于是祝云歌九岁那年又回家后,再次被送到了云中夏家。
祝云歌早年敏感少语和此息息相关,后来到了夏家后,性格反而锐利起来。
现在看着堪称成熟稳重的祝云歌,晏夏景实在陌生。
“看我干嘛?脸上有字吗?”
就是一开口,还是如此招人嫌。
“有,我看看啊……”晏夏景有模有样上去看了两眼:“上面写着祝云歌是狗。”
祝云歌当即起立:“你现在就给我滚!”
“我从你家滚去夏瀛家门口哭天喊地说你虐待旧友!”
两人难免又吵吵一番,往年还有夏瀛帮他们平衡,如今无人参和,两人吵了一会,倒也消停了。
“算了,不跟你计较。”
“三十的人了跟我计较什么?”
祝云歌翻个白眼,“我去睡觉了。”
“慢走不送。”
待到祝云歌一走,晏夏景才想起他想聊一下赌庄来着。
果然,人一旦气急,都容易忘事。
他灭了烛火,躺在床上时,心里寻思着赌庄。
一个能反杀赌庄打手的人,一个能和祝云歌打的有来有往的人。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去赌博,又因为什么契机被植入血毒?
第二天,晏夏景神采奕奕地起来,刚准备去找一下慕丞昱,就见祝云歌一脸沉重地进来了。
“昨晚赌庄死人了,和那人一样,咳血死后又复活了。”
晏夏景问道:“杀了吗?”
“祝凝霜在,她按照我的方法让人死透了,但是那里人太多,黑血溅在好几人身上,不知有没有影响。”
“去年没有吗?”
“没有,去年地方空,再加上他复活后我让周围人都遣散了,所以没事。”祝云歌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尸体我今早运送过来了,你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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