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卧室藏诡，戏台惊魂 儿子疯了？ ...
-
窗外的雨疯了，密密麻麻的雨线狠狠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不停叩门。
我和孩子他爸站在客厅中央，浑身发冷。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喉咙干涩得发疼。
“我……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要不要通知执法者？”
“你疯了！”
他爸猛地转头，眼神又怕又狠：“一旦执法者介入，我们当初做的事情，一定会彻底暴露！绝对不行！”
我闭了闭眼。是啊，不能报官。那是我们藏在心底最深的罪孽。
停顿了许久，我才颤巍巍吐出一句：“那……那阿伶怎么办？会不会是有灾厄，附上阿伶的尸体了？”
话音落下，客厅彻底陷入死寂。
良久，他爸像是下定了决心，面色惨白地取下墙上的黑色雨衣。
“你要去哪？”
“去我们埋尸的地方。”他的声音沙哑，“我要亲眼去看看，我儿子的尸体，还在不在土里！”
那是我们亲手埋掉的孩子。可如今，家中卧榻之上，却躺着一个和阿伶一模一样的人。
“我跟你一起去！”我脱口而出。比起独自留在这间屋子，和卧室里那个沉睡的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待在一起，我宁愿去外面的狂风暴雨。
厚重的雨衣披上身。两道佝偻的身影，顶着漫天狂雨，匆匆推开家门，消失在漆黑的雨幕深处。
雨夜的山路泥泞难行，一脚踩下去，泥水没过脚踝。
他爸走在前面，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脑子里却全是那扇紧闭的卧室门。阿伶躺在床上，他在做什么？他会不会又做那个噩梦？
我刚这么一想，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画面来了。
不是漆黑的山路，不是倾盆大雨。是阿伶的视野。他躺在一片坚硬的木板上，头顶是无尽的黑暗。
戏台。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下一秒，刺目的光束骤然亮起，聚光灯打在阿伶身上。他穿着一身艳红的戏袍，站在老旧斑驳的舞台中央。光束之外，是望不到尽头的纯粹黑暗。
“阿伶！”我下意识喊出声。
他爸在前面回头：“你喊什么？”
我没理他。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画面上。
阿伶往前踏出一步，老旧的木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束冰冷的追光紧随而动，死死黏着他的身影。
“追光？”阿伶对着黑暗大喝，“是谁在那！”
回应他的只有层层叠叠的回声。
然后，舞台边缘的一块电子屏骤然亮起。冰冷的屏幕上，没有戏文，只有一串刺目的红色字符——
【观众期待值：29%】
屏幕左下角还有一行小字：【请不要让观众的期待值低于20%，否则剧院不保证演员的人身安全。】
观众？哪里来的观众？
不等我理清思绪，笼罩舞台前方的黑暗如同退潮的黑水般褪去。层层阶梯之上，密密麻麻的老旧木椅绵延向无边暗处。
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那是一个个被厚重阴影笼罩的人形轮廓。唯独一双双眼睛，尽数睁开——无数双猩红、妖异、冰冷的瞳孔，密密麻麻铺满昏暗的观众席，牢牢锁定舞台中央的红衣少年。
阿伶浑身僵硬，转头便朝着舞台两侧狂奔！
追光死死追着他，一路冲破黑暗，直达舞台边缘。
迎接他的，不是出口，是一面冰冷坚硬、毫无缝隙的白墙。
封死了。
他冲向另一侧——依旧是光秃秃的墙壁。
这座诡异的戏台，没有出口。彻底的囚笼。
观众席上，无数猩红瞳孔随着他逃窜的身影缓缓转动，整齐划一。他们在看戏。而他，就是这场无解惊悚大戏里唯一的主演。
屏幕上，红色字符缓缓跳动：【观众期待值：30%】
荒唐！诡异！绝望！
阿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是梦。
【中场休息结束，请继续表演。】
冰冷的白色字迹刷屏，清脆刺耳的铃声从戏台高空骤然炸响。
丁铃铃——！
阿伶的意识瞬间剧烈晃动。眼前的戏台、观众、猩红瞳孔，尽数寸寸崩碎。
意识沉沦的前一秒，他模糊的视线里，戏台后方那道厚重的黑帘，正在无人操控之下，缓缓向两侧拉开……
帘后，是更深、更恐怖的黑暗。
“秀春！秀春！”
他爸的喊声把我拉回现实。我浑身发抖，后背全是冷汗，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怎么了？”他爸抓着我的胳膊。
“没……没事。”我抹了一把脸，“走吧。”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赶路。
我跟在后面，心脏还在狂跳。我看见阿伶被关在那个鬼地方了。那些猩红眼睛在看着他，期待值在掉。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能看见这些，更不能让阿伶知道——他要是知道我在他脑子里，他会怎么想？
我咬着嘴唇，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快走。赶紧去那个埋尸的地方，验证完赶紧回家。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那间屋子里。
那条“线”又缩回去了。画面消失，只剩眼前的雨夜荒郊。
但我知道，阿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远方，暴雨初歇的家中。
卧榻上的少年骤然挺身坐起，粗重的喘息声填满安静的卧室。他僵硬地环顾熟悉的陈设——是他家，是我们住了十几年的家。刚才那座诡异戏台、无数猩红观众，尽数消失不见。
“是梦……只是梦……”他低声呢喃。
窗外的暴雨已然停歇。家里安安静静，空空荡荡。
“爸？妈？”他轻声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他脚步虚浮地走向厨房，想找点吃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地上躺着一只残破不堪的塑料水桶，边缘像是被野兽疯狂啃咬过。
他皱眉，随手将水桶丢到墙角，转身拿起抹布准备擦拭地面洒落的水渍。
弯腰蹲下的瞬间，他整个人骤然僵住。
地上散落的清水水渍，没有顺着地面流淌干涸。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一点点缓缓滑动、聚拢，像是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书写。
下一秒，透明的水渍骤然化作刺目的猩红血色。
扭曲、潦草、妖异的血色字迹，静静铺展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们在看着你。】
字字诛心，寒意彻骨。
雨幕深处，我忽然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家的方向。
阿伶……是不是又出事了？
“又怎么了？”他爸不耐烦地问。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快走。办完事，赶紧回家。”
我的阿伶，被那座诡异的黑暗戏台缠上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观众，从未离开。
他们，一直在看着他。
而我，刚刚亲眼看到了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卧室藏诡，戏台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