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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新人(下) 祝师兄师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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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让江师弟破费了。”舒蘅轻声道,却并未制止。
江禹文虽是隔脉师兄,但对薛月泱来说有教导之恩,算半个长辈。
师妹新晋炼气,乔迁洞府,他要赠礼合情合理。
舒蘅没有理由拒绝。
“江师弟都给月泱贺礼了,大师兄、三师弟!咱们这几个嫡亲师兄,总不能没有表示。”宋知希语带笑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说的对!小五,师尊如今不在山上,大师兄给你双份!”阔面浓眉的沈令均朗声道,与宋知希联袂而来。
卢振羽摇摇晃晃跟在沈、宋二人后头,难得剃了胡须,露出英气俊朗但有些苍白的面容。他听见两个师兄的话,只低着头闭着眼,含糊地“嗯嗯”了两声。
“大师兄说的是。”舒蘅目光转向殿外来人,那双似拢一层轻雾般的眼中绽出笑意。
接连有人入殿,一时间殿内小辈们连番对着师长行礼。
薛月泱听闻有礼物,自是喜笑颜开,笑得见牙不见眼,口里却道:“师兄师姐好!送礼我喜欢!不过今日可是意松、静怡的好日子,你们可别把该给两位师侄的贺礼给落下了!”
“哈哈哈!”沈令均放声大笑着走到右侧的第二把椅子处站定,却没坐下,只打趣道:“少不了,都少不了!”
“什么少不了?”韩真鹿抚着长须,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薛月泱领着小辈又是一番行礼:“韩师兄\师伯,范师兄\叔\伯,江婧师姐\师叔。”
那一男一女分别是刘正则座下另一位弟子范朝默,及其道侣江婧。
江婧拜在缈云峰下,同时也是江禹文的族姐。
因而于俊喊这二人“师父、师娘”,江禹文则对着江婧唤了一声“婧姐”。
修士常年修行,或在外游历,洗心峰难得似今日齐整。故殿内众人各自寒暄了一番,才由最年长的韩真鹿排着众人各自落座。
右侧这排椅子自不必提,自沈令均往下,按着入门顺序,连薛月泱都有一席之位,只空出了最前头那一个位置,以示他们这一支对徐卫师兄的尊敬。
左侧这边,韩真鹿排行第二,自是坐在第二位,他的左右两边皆空着位置。
范朝默也排行第五,却坐于第四把椅子处。
这是因为他们原本还有位排行第四的戴师兄,但突破筑基失败,又遇敌重伤,早早就已坐化身亡。
薛月泱也从未见过。
江婧紧挨着自己道侣坐下,占了原本江禹文的位置,把幽怨的族弟给挤到了靠近门边的那把椅子上,让他同薛小师妹面对面去。
其余小辈,则各自纷纷于师尊背后站定。
至于那些新入门的弟子,都还年幼,便只让他们参加晚点的喜宴。
此刻,只剩下徐卫、刘拂雪夫妻二人,今日的两位新人,还有代峰主之责的刘正则未到殿内。
峰主守玄真人闭关已久,盛意松虽然是其族中小辈,但还不至于因此打扰峰主修行,故只请了刘正则主持仪式。
至于顾砚,自五年前云游在外,至今未回。
站在沈令均身后的李豫轩余光瞥见遥遥坐于门边的那抹人影,手指一寸寸握紧了剑鞘。
他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黎思源,对方垂眼低眉、目不斜视,不由心中生出些茫然和无措来。
舒蘅许久未见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师妹了,拉着她手柔声道:“怎的选了枕云潭?那处虽然风景雅致,但也太偏了些,主峰又不是没空地了。”
目前洗心峰上有人居住的洞府不是在主峰,就是在西北一侧,西南侧峰如今只独薛月泱一人选了。
田甜听了师尊的话,插嘴娇嗔道:“就是嘛!小师叔,你这枕云仙居跟豫轩师兄的砺剑阁一南一北,田甜要是哪天得同时找你们两个,怕是腿都得跑断了!”
薛月泱闻言朝对面江禹文打趣着说:“江师兄,你听见了吧?这么点路田甜都说要跑断腿了,你该多给她加练加练!”
江禹文眼神凉凉地看过来,“唔”了一声。
田甜立时沮丧着脸缩起身子,躲到了舒蘅背后,冲薛月泱扮了个鬼脸。
薛月泱没理她,只笑盈盈转头对师姐说:“师姐,我喜欢那边。有山有水,清幽安静得很,连煮茶的水都甘甜无比。等月泱收拾好了,到时请诸位师兄、师姐们来喝茶!”
她声音不低,最后一句是对着在场所有人说的。
除了歪着脑袋迷迷瞪瞪的卢振羽外,其余人都含笑点头。
毫无征兆,殿内多了一人开口:
“只请你师兄、师姐,不请师伯我么?师伯可是连枕云潭都一块划给你当洞府了。”
薛月泱只眨了下眼睛,就见主位前方多了一位羽冠长袍的中年人。
众人闻声而起,纷纷拜下。
来人正是刘正则。
尽管顾砚与峰主守玄真人没有师徒名分,但自幼受峰主教导,有师徒之实。
刘正则待小辈也一向亲厚,薛月泱前几日挑洞府只选西南侧峰的地段,因此他干脆就把枕云潭也都划给了她。
毕竟那片冷冷清清,不多优待一二,难道等他那顾师弟回来后,怪自己苛责他的小徒弟吗?
薛月泱行礼后起身,大大方方地展颜道:“那还不是怕师伯您老人家,贵人事多嘛!”
刘正则笑容和蔼,亦有几分感慨。
当年顾砚带一个孤儿回山,要收为幺徒,他是曾提出异议的。
襁褓中的婴孩天资不显,直接收徒还占了个亲传弟子的名额,极容易惹来其他五脉闲话。
好在此童不仅活泼乖巧,又早慧过人,如今更是才二八芳华,就已跻身炼气,比起甲等灵根的李豫轩也没有慢上多少。
可见是自己当年眼光狭隘,而顾师弟慧眼识才。
刘正则既已至,徐卫携道侣兼师妹刘拂雪,带着今日两位主角也步入殿中。
盛意松、丁静怡并肩而行。
满殿之内,只他二人的水色弟子服上绣着大红色的连理枝纹路,并以红绸束发。
盛意松双目炯炯、星灿月朗,唇边噙着喜色,步履一如既往地平稳持重,只时不时垂眼温柔看向身侧师妹。
素来雅静的丁静怡,今日也施了粉黛,衬得眉目如画,神情含羞带怯,两颊晕红,比胭脂更盛、更艳。
宋昱看见两人眼睛一亮,忍不住放肆地朝天吹了个俏皮响亮的口哨。
这声口哨一出,丁静怡的脸几乎快埋到了胸前,宋昱也挨了盛意松狠狠一瞪。
除了宋知希无奈地低咳了一声,示意徒弟收敛安静,其余人都看着这对壁人面露微笑。
就是卢振羽都睁开眼睛,稍坐直了些,只是眼神有些空洞。
徐卫、刘拂雪按次序落座,殿中央便只余下今日这对壁人。
盛意松与丁静怡朝众人行礼拜下,二人手中各执一枚同心玉环。
“师祖、师尊在上,弟子盛意松……”
“……弟子丁静怡。”
“……蒙师门授业点化,开悟修行,又得恩师保媒,今日于诸位师长面前,结鹣鲽之契,日后也定会勤修不辍、共参大道,绝不负师祖、师尊及诸位师长的厚爱!”
二人又深深拜下。
刘正则抚须笑着连道三声“好”字,而后右手手指轻点:“鹣鲽契成,愿你二人此后守真抱朴、灵犀永照。”
盛、丁二人眉心连同手中的同心玉环齐齐亮起,宛若珠辉。
直到盛意松携手丁静怡又转身师尊徐卫所在方向拜下,并得赠了一对法剑,薛月泱才反应了过来,然后……满脸问号。
这就……结束了?她可是连洞府都来不及收拾,起了个大早赶过来的。
就这?
恍惚之间,徐卫已肃然道:“既结赤绳,此后当同心同德,戒骄戒躁、勿耽修行……”
“师兄,平日就算了,今日嘛!就不要教训徒弟咯!”韩真鹿美髯飘飘,笑眯眯地打断了徐卫的话。
徐卫古板严谨的面上露出笑意,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良缘已缔,佳偶天成。我在外游历时,偶见一处灵泉,泉幽清冽,有清心明目之效,又与你二人功法契合,可辅助修行,便当做是师叔的赠礼了。”韩真鹿递出一细颈长瓷瓶。
“多谢师叔。”
之后,其余人也依序,给二人赠礼,恭贺新婚礼成。
待舒蘅祝完“琴瑟和鸣”,赠了一对铜镜法器后,终于轮到身为老幺的薛月泱时,她词穷了……
修士寿元绵长,百年好合都不算什么好祝福了。
薛月泱递上自己准备的两张黄阶符箓,面露苦恼地说:
“都怪师尊收我收晚了些,如今师兄师姐把话都说齐全了,害我没词说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祝你们二人——额,那个,早生贵子,让我辈分再提一提……”
她后半句话都没说完,丁静怡羞赧得两颊愈发红了。
沈令均跟对面的范朝默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余师兄、师姐也都会心一笑。
师长都笑了,身后的宋昱再也忍不住,又响亮地吹了个口哨。
田甜则拍着小手起哄:“小师叔说得好!嘻嘻!”
另一头的于俊也欢呼一声,举着两只拳头跟着宋昱瞎嚷嚷了起来。
这下连盛意松都有些不好意思抬头了。
黎思源含笑引着于俊来到盛、丁二人面前,李豫轩见状立即匆忙地拖着宋昱、田甜也跟了上去。
“恭喜师兄、恭喜师妹,从此白首同心、比翼长行!”黎思源开口道贺。
其余弟子,包括李豫轩在内,俱是喜气洋洋,齐声重复道:
“祝师兄师姐,白首同心、比翼长行!!”
薛小五:显着你了啊黎思源?词汇量大了不起啊?

黎思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