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天不生我两个蛋》别发疯路九重

4、第4章 战犯相亲请先挂号 帝国最高级

　　威尔是被一阵尖锐的耳鸣拽出黑暗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觉到的是后颈腺体传来的刺痛，然后是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更多的是他最熟悉的alpha信息素抑制剂挥发的味道。
　　一扭头，迎面对上一位穿着白大褂的alpha医生。
　　威尔猛地坐起来，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信息素瞬间席卷整个房间。
　　可怜的心理医生，一个中年B级alpha脸刷一下就白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瞳孔地震，手里的录音笔“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威尔拔枪、瞄准、抵上对方额头，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你对我做了什么？”
　　心理医生的嘴唇抖动得像在跳肚皮舞：“我、我是维利安先生请来的，他说您有失眠和嗜血症状，需要专业干预……”
　　“我问的不是这个。”威尔往前倾了倾，枪口在对方额头上扣出一个圆形，“你催眠了我。”
　　这个不知死活的alpha居然让他那些封存了10年的记忆被翻出来散落一地。
　　真是该死！
　　太阳穴更痛了。
　　“是、是的……但这是维利安先生授权的……”心理医生双手举过头顶，颤着声音回答道。
　　“我没有授权任何人翻我的脑子。”威尔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种平静比暴怒可怕一百倍，因为它意味着他真在认真计算扣扳机的性价比。
　　门被猛地推开。
　　“威尔！把枪放下！”
　　维利安冲进来，头发炸成了鸡窝，军装扣子扣岔了一颗，整个人像是从床上被踹下来直接狂奔过来的。他举着双手走近，活像一个跟劫匪谈判的菜鸟。
　　威尔没看他，漆黑的瞳孔牢牢锁定心理医生，话却是跟维利安说；“我先把他杀了，再找你算账。”
　　“他是帝国最好的催眠治疗师！”维利安举着手，语速飞快，“你的失眠已经严重到什么程度了你不知道吗？连续七天不合眼然后一睡就是两天两夜醒来浑身是血还差点掐死勤务兵。军医署把你的体检报告压下来不是因为你爸是元帅，是因为他们不敢把真相递上去。你再不治疗你会变成战犯被送上星际法庭。到时候没人保得住你包括你爹！好了，我说完了你可以把枪放下了吗？”
　　他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的。
　　威尔沉默了三秒，然后把枪收了回去。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一只手把瘫在椅子里的心理医生拎起来，贴近说：“今天的事，如果有一个字传出去，我会找到你。不管你躲到哪个星系，不管你换什么身份，我都会找到你。如果不想你们全家被做成风铃，最好管住你的嘴。”
　　心理医生已经快被他吓得背过气去了，疯狂点头。
　　将人一把丢开，威尔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维利安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威尔大踏步往门口走去，脸色阴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
　　维利安赶紧跟上。
　　“对不起。”他说，语气难得正经了半秒，“但我真没别的办法。你那情况，找普通医生人家都不敢接。”
　　威尔没看他：“所以你就让人撬开我的脑子？”
　　“我那是为你好。”
　　“为你好”这三个字一出来，威尔终于瞥了维利安一眼。
　　维利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父亲让你回家的事，你知道原因吧？”
　　威尔面无表情：“母亲称病。”
　　“对，但我向我表兄打听过了，诺玛院长根本没病。”
　　“我知道。”
　　“你妈不仅没病，她还跟你爸合计好了要给你找个omega。”维利安的语速恢复了欢脱节奏，“你想想啊，帝国最年轻的上将，战功赫赫，年纪轻轻就打下了四分之一个帝国，然后被亲爹叫回家相亲。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军部那帮老头子能笑到岔气。”
　　威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维利安适时补刀：“而且你知道你爸的原话是什么吗？‘安心在家生孩子，什么时候生出alpha儿子，什么时候恢复职务’。威尔，你现在是帝国最高级别的种马，荣幸吗？”
　　“……你说完了没有？”
　　“没有。我还听说你爸让秘书把今年所有适婚omega的资料都整理出来了，厚厚一摞，够你看到明年。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去大街上物色。你爸原话，‘只要明年能给我一个血统纯度90%以上的alpha外孙’。”
　　威尔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不是愤怒，是一种对亲爹的无力感。
　　“他撤了我的职。”威尔说。
　　“对，他已经让你的义兄去接替你的位置了。你现在是无业游民。”
　　“他还让大卫叔叔看着我。”
　　“对，你连跑都跑不了。”
　　威尔沉默了片刻，“维利安。”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吗？”
　　维利安的嬉皮笑脸收了一点，但没全收，收了大概百分之三十。
　　“因为每次闭上眼，我都会看见她。”威尔的声音很轻，“八年了，每一次都一样。”
　　“安吉。”维利安说出那个为数不多人知道的名字，“你梦魇的源头。这人到底是谁？”
　　威尔没回答。
　　维利安叹了口气，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吧行吧，你不说拉倒。但威尔，你找了八年，连人家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与其满宇宙找一个可能已经嫁人了或者可能已经没了的人，不如先回去应付你爸妈。你就回去相个亲，吃几顿饭，装个样子，然后该干嘛干嘛。你爸总不能真把你锁家里生孩子吧？”
　　威尔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威尔说。
　　维利安一愣：“真的？你同意了？”
　　“我说的是你说得对，他确实没法锁住我。”威尔走到车边，整了整军装的领口，“我会回去，会应付他们，会让他们觉得我在配合。但我不会碰任何一个omega。”
　　“那你要怎么交差？”
　　“交不了就不交。”
　　维利安张了张嘴，最终竖了个大拇指：“行，你是这个。我服。”
　　威尔朝坐进驾驶位，还没等维利安上车就发动了车子。
　　“你去哪儿？”维利安在身后喊。
　　“回家。”威尔头也不回，“我妈还‘病’着呢。”
　　维利安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
　　八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威尔这么爽快地答应回家。虽然原因可能只是懒得跟他继续掰扯，但这已经是重大进步了。
　　他转身推开诊疗室的门，心理医生还瘫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枪口印子红得像被人盖了个章。
　　“您……您没告诉我，您的朋友是那位‘战神’……”心理医生瑟瑟发抖，控诉维利安不提前跟他说明那个人的危险性。
　　维利安弯腰捡起摔成两半的录音笔，塞进自己口袋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容灿烂：
　　“别怕，他一般不杀自己人。一般。”
　　心理医生的脸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