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定理》外里

125、125.暗流涌动 奇怪的饮料

　　大雪轰轰烈烈地笼罩了东城。

　　晚间，大街小巷节日的霓虹在雪色中交织成五彩斑斓的图景。

　　温泉路，旧城里。光影交织，人头攒动。

　　三五成群的年轻面孔扎堆围坐在一起，玩桌游、打游戏、侃大山……除了少数上班族和大学生，这里大部分都是来自东城各所高中的学生，趁着难得的假期在这里放肆嗨。

　　唱台上，年轻的女歌手以一个高难度转音戛然收尾，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和掌声，工作人员上台，为女歌手送上客人点单打赏的花环。

　　“好！”
　　“再来一个！”

　　贺爽站在窗边，两手拢在嘴边朝台上激动地叫好。

　　“不愧是省音乐学院歌手大赛的第一名，这实力，应该去参加‘好声音’！”李有鑫往嘴里扔了一粒爆米花，啧啧称赞。

　　韩旭一口干掉了杯里剩下的饮料，拿出手机去扫桌角的二维码。

　　今天的盲盒饮料他已经连喝两杯，虽然不知道喝的是什么，但酸酸甜甜的口味，喝着还不错。

　　他下完单，看着对面那人一口没动的饮料，问道：“老萧，你那个不好喝吗？”

　　梁萧晗正心不在焉地抱着手窝在卡座里，闻言，这才慢腾腾地坐起身，抓起桌上的饮料尝了一口。

　　饮料的颜色是特调的多色渐变，味道……像是糖水里混入了杂七杂八的酸甜苦，奇奇怪怪，难以形容。

　　“哎哎！”他对面的贺爽伸长了胳膊拍了拍桌面：“萧哥，楚王真不来？今天驻场这位姐姐可是老板好不容易请来的，机会难得！”

　　梁萧晗放下饮料，用食指点了点桌上黑着的手机屏，“有事，来不了。”

　　凌晨5点多，他睡得正香的时候，楚维给他回了信息：

　　【今天有重要的事跟我爸妈谈，会很晚】
　　【谈完给你打电话】
　　【等我】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楚维的电话一直没打来。
　　也没有信息。

　　会是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跟爸妈一起谈？
　　还……这么久。
　　梁萧晗不禁蹙眉。

　　“楚王怎么总那么忙？”韩旭点完饮料，又拆开桌上的一包薯片，咔哧咔哧地吃起来：“又没有比赛，大过节的，能有什么事？”

　　梁萧晗一手支着脑袋，一手转起玻璃杯，“他妈妈回来了。”

　　韩旭叼着薯片，眨了眨眼：“……额，亲妈？”

　　他对面的李有鑫闻言，抓起一粒爆米花往他脑门上崩，“我说老韩，这么二百五的问题……没喝多吧你！”

　　楚维家里的事，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那萧哥，楚维他妈妈你见到没？”贺爽好奇地继续凑近。

　　梁萧晗继续转玻璃杯，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韩旭惊讶，“刚下完聘礼，这就见家长了？”

　　贺爽一听乐了，问韩旭，“那见完家长呢？该干嘛？”

　　“这都不知道？”李有鑫坏笑说，“你把‘嘛’字去掉。”

　　“‘嘛’字去掉？”贺爽掰起手指头，两眼望天，“该……干？”

　　“靠！鑫总！”
　　“真有你的！”
　　“哈哈哈哈！”
　　“……”

　　梁萧晗被这仨给气笑了。他轻哼一声，勉强扯了扯嘴角，懒得跟这帮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搭茬。

　　但，说归说，笑归笑，他现在的心情就跟手里握着的这杯饮料似的，总觉得怪怪的。

　　他很想给楚维发个信息，却又怕打扰他。可是整个白天，一直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这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七上八下的心情实在让人抓心挠肝。

　　梁萧晗烦躁地抱起手，重新窝回卡座里。

　　这时，音乐重新响起，台下喧闹渐歇。键盘手弹奏起清新叮咚的琴音，女歌手调整话筒，闭目开唱。

　　经典的旋律，经典的歌词。女歌手柔和清亮的嗓音中带着一种天然的沙哑，瞬间征服了台下的年轻人。

　　李有鑫搂着贺爽，哥俩好地一边吃爆米花，一边欣赏着歌台的表演。

　　梁萧晗目光虽然在台上，眼神却没有聚焦。他现在没有心思听歌，也没有心思刷手机，更没有心思去碰桌上的零食。他百无聊赖地收回目光，无意地扫了一眼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梁萧晗发现，自己视线扫过的地方，正巧撞上一群正投向自己的目光。

　　那些本应该驻足歌台的目光，带着探究和好奇，在和他视线撞上的瞬间匆匆避开，假装若无其事地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起来。

　　……？

　　梁萧晗蹙眉，有些疑惑地左右扫了两眼，抓过桌上的玻璃杯，仰头，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
　　奇怪的饮料，奇怪的周遭，奇怪的一天。

　　这时，韩旭用胳膊碰了碰他，“哎，老萧，哎？”

　　梁萧晗转头看韩旭，问，“干嘛？”

　　韩旭凑近他，眼睛却瞟向台下的某处，小声说：“我怎么感觉那边那几桌的女生一直在看我？”

　　梁萧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一对上，被“抓包”的几个人便匆忙地收回了视线。

　　不只女生，还有好几个男生，一个个眼神躲躲藏藏，鬼鬼祟祟。

　　梁萧晗：“……”

　　“是不是？是不是？”韩旭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今天穿的新衣服，“那几桌女生好像是二中的，啧，都怪我，今天穿太帅了，都快抢了歌手的风头。”

　　梁萧晗没工夫理会那些奇怪的眼神，若无其事地扬起嘴角，接话，“怪我才对，坐你旁边，让你不小心误会了。”

　　“靠！”韩旭抬手去索梁萧晗的脖子，“你再给我装！”

　　两人正要开闹，对面贺爽的手机突然响起，在看清来电显示后，低头捂着手机接听。

　　“喂妈？”
　　“啊？这才几点……”
　　“我这跟同学正听歌呢……”
　　“可是我这边还有几个歌手没上呢……”
　　“啊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等挂掉电话，李有鑫问：“怎么了？”

　　贺爽烦躁地挠挠头，“我妈非要我现在就回家！说一会儿雪会更大，怕回家路上不安全。”

　　梁萧晗看向窗外。

　　大大小小的汽车亮着红色的尾灯，在门前的街路排起长队，一团团白色的尾气在纷飞的大雪中缭绕，像一幅乱糟糟的油彩。

　　看得他心里也堵得慌。

　　他回过头，抓起桌上的手机塞进裤兜，跟贺爽说：“我也走。”

　　“靠，你俩都走了，我和鑫总多没意思……我新点的饮料还没喝完呢！”韩旭一边抱怨，一边伸手去拿座位上的羽绒服。

　　“一起走，我开车。”李有鑫最后吃了一口爆米花，也起身。

　　这时，女歌手稳稳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贺爽拉好羽绒服的拉链，还不忘鼓掌叫了声“好！”

　　四人穿戴妥当离席的时候，梁萧晗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周遭。

　　他发现，但凡他视线扫过，和他四目相接的视线里，几乎都是刚才看到的那种异样的、复杂的眼神，甚至有人偷偷举着手机对着他，还有一些人在耳语着指指点点。

　　一出旧城里，梁萧晗便拽住韩旭，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什么？”韩旭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头，在他脸上扫了一眼，说：“脸上？没有啊？”

　　“怎么了？”李有鑫也回头。

　　“……没事。”

　　梁萧晗皱了皱眉，就见迎面走来一伙男生女生。

　　其中一个男生在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在“小心”避让着和他错肩而过后，一阵窸窸窣窣地议论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卧槽！居然见到正主了！”
　　“正主？什么正主？”
　　“啧！就刚才在地铁上刷到的那个啊！我们班的群里不也发了吗！”
　　“啊？哪呢？在哪呢？”

　　梁萧晗停下脚步，回头。

　　刚才和他视线对上的男生激动地和同伴比划着，一边说一边拽着同伴回头，当看到梁萧晗也在看他们时，又像被抓包似的地噤了声，搭着肩加快了脚步。

　　梁萧晗看着那伙时不时还偷偷回头看他的人，眉头蹙得更深了。

　　到底怎么回事？

　　“老萧！干什么呢！走啊！”韩旭在前面喊道。

　　他回过头，抬腿快步追上韩旭他们。

　　李有鑫的车就停在旧城里的后院，四个人拍掉身上的落雪，纷纷上车。

　　梁萧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刚一关上车门，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扣上，后座的贺爽便惊呼着起身，疯狂地拍打他的椅背，像摸了火炭似的把手机塞进他手里：“我去！萧哥！快看！快看这个！”

　　梁萧晗接过手机，在看清屏幕上的标题和下方的照片时，倏地睁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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