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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必○客 开业还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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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还是在那片青青河岸,波旬只负责统筹大局,一切杂活有傀儡干。
应世来充当了第一个客人,和大师兄一起坐在连夜打造出来的餐车前面,只不过是坐在一张大方巾上。方巾上面摆着两个巨无霸汉堡、一盘深盘披萨、一盘薄底披萨、好几个蛋挞,另有两杯咕滋冒气泡不明饮品。餐车上是一个巨大的“必胜○”标识。
至于为什么是“必胜○”,不是“麦○劳”、“○德基”,波旬的理由是必某客翻译地很好,而且吉利。
应世来和卢净满正笨拙地张嘴吃汉堡。这是个相当厚实美味的汉堡,放了三块大肉饼、新鲜蔬菜,芝士,还有波旬独家秘制酱料,让进食的人无法游刃有余,只能花着半张脸大口撕咬。
满溢的酱料,滴落的肉汁,香腻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应世来拜托来捧场的人也已到场,学着他俩也点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应世来忙乱中招呼了一下:“来了?找个地儿赶紧坐吧!”
呃…大家面面相觑,这也没有椅子凳子桌子的,坐哪?还得自己带张大方巾垫子吗?
波旬在她那张躺椅旁边掏掏掏,掏出几张格纹方巾:“当当当—!我们的理念是脱去桌椅的束缚,灵活用餐。”
说着又指了指青青河岸:“享受美食,享受风景,享受生活。就是这样!”
系统和应世来积极捧场,虽然这理念实际上是临时想的。
不过很有说服力啊!看看这青青河岸,风和日煦杨柳依依,小草青青拥迎着河道,和缓的水流慢慢地冲刷,哗,哗,哗……
再看看应世来和卢净满,正惬意地坐在格纹方巾上,眯着眼吃那些诱人、方便拿取的食物,风吹着,景看着,多么美妙的体验啊。
很好很好,几个人于是当即分散开,各找称心的地方,拿好餐食,什么披萨汉堡蛋挞可乐,马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埋头苦吃,沉默又快速地嚼嚼嚼嚼嚼嚼。
奇异的景象和霸道的香气引来不少顾客,不过多长时间,河岸简直无处下脚。要点单的客人们只能排队在河岸边的路上,另派伙伴先去占个位置,抑或现找人组队分工。这时候吃完饭的客人,和晕碳的应世来、卢净满一样,已经躺在垫子上睡得昏天黑地了。
真是格外成功的一天。只不过宣布没原料停止出餐的时候,没能吃到的修士好一阵怨天怨地,波旬保证再三会接着出摊,并且要推出外送服务,大家又排队挨个被波旬添加联系方式才算了事。
到了晚上,收拾完东西回去的应世来则对波旬大加夸奖:“真是不错,第一天就这么受欢迎,说不定能干成大酒楼呢!”
波旬立刻打蛇随棍上:“真的吗?你和大师兄有没有兴趣加入?”
卢净满非常干脆:“没兴趣。”
应世来则很纠结。没时间炼器了怎么办?可是真的很好吃…万一小卢被剑修们趁机撬走怎么办?呃,可是真的很好吃…
“这样吧,”应世来说,“我给你介绍别人,我以后去吃能不能插队?”
按波旬的想法,应世来给波旬推荐了一家小炼器门派,为波旬生产芝士和包装用的各种大小盒子(气泡小饮料由傀儡制作),当然盒子上要有红色圆圈,波旬结合实际加以改造,红圆点上是一个白红格子的方巾,下书“必○客”三个大字,及“享受美食,享受风景,享受生活”一行小字。
那小门派速度非常快,不出三日就按波旬的要求做出了样品,立马送到她眼前。波旬看完之后非常满意,当场下了订单(是的,托必○客的福,波旬有钱了)。又给应世来做了一张红色的金属卡片,说这是“尊贵客人”卡,可以凭此卡优先出餐。
应世来非常高兴,拿着卡就去青青河岸优先出餐了一次。他在队末就举着那张卡,一直走到队伍最前头都没放下。一旦有人骂他插队,他就翻着手腕,把那张红色卡转来转去,露出一种很不好意思的笑:“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是尊贵客人卡,优先出餐的!”,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得意地拿着餐食走了。
波旬在假装不认识他,但是客人们不允许她这样岁月静好。
“什么?!小老板,这卡多少钱?我也要来一张!”
“小老板,这卡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
“都是客人,怎么他还尊贵上了?小老板,这样不对吧!”
小老板波旬只好从她的躺椅上站起来,安抚客人们的情绪:“这是家里长辈,前几天一直帮忙,我才给的尊贵客人卡表示感谢……”
大家听闻此言果然回想起来,于是只好嘟嘟囔囔,不再群情激愤了。
其实为表感谢,卢净满也有这样的一张卡。毕竟餐车、餐车上的厨房用具、方巾垫子都是大师兄听从波旬的指挥张罗的。只不过大师兄对高油高脂饮食兴趣不大。至于人见人爱的气泡小饮品,更是敬谢不敏,他觉得那东西甜腻腻的,并不热衷。
应世来认为小卢很没品。
总之必○客红红火火,日日都大排长龙,外送服务更是夸张,波旬不得不大搞傀儡人流水线厨房,才能勉强应对。托某位热情修士姐姐的福,她快餐狂热中毒,为波旬暗地里跑前跑后,居然给波旬批下了一块地皮,于是大酒楼虽然没能开起来,小店倒是真的在青青河岸的路边立起来了。
修士姐姐当时满面晕红,西子捧心状将文书献给了波旬。波旬正在餐车前面的摇椅上昏昏欲睡,听完了她的来意,目瞪口呆。排队的修士们更是齐刷刷往两边迈出几步,排成三角形来看热闹。
话说垃圾食品高热量快餐,对没吃过的人魅力有这么大吗!?
这修士目光热切,见她没反应,把文书又往前送了一送:“这位道友,你收下吧!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必○客的名字!”
说完又面露羞愧:“只可惜我奔波数日,勉强得了这一点的地方,只盼你不要嫌弃才好。”
看热闹的众修士听闻此言不禁一阵牙酸,发出阵阵嘘声: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
波旬则立马跳起来,把这文书塞回了她的手里,尴尬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修士见她不收,立时撸起袖子,和波旬拉扯起来。顾客们一阵起哄,叫波旬收下,说什么“不过是这么小的一点地方”。
波旬很想把文书再塞回去,可惜手被死死团住,那文书要不是被精心包装过,都已经揉烂了。
她于是只好把手推过去:“哪有这种事情的,我坚决不收,你还是拿回去吧!”
对面修士便推回来:“惊雷坊自来就有这样的传统,感佩谁的技艺,就愿意为其倾囊相助。我喜欢你的吃食喜欢得发狂,日日都来,怎么不能帮助道友你?我盼望你能尽早名震天下。”
波旬推过去:“那我也不收。”
修士推回来:“你千万不要有负担,收下吧!”
推过去推回来,推过去推回来,波旬只能转口风,说自己可以按租金给她钱,绝不白收。只可惜说得头晕眼花,也没把自己从这种状况里解救出来。她只能扯着嗓子一阵求救,应世来这才背着手溜溜达达,无视波旬杀人的目光,把她救出来了。
“嘿,”应世来道,“小关,这孩子不愿意无故受恩惠,你就别强人所难了嘛!”
小关修士名叫关倩水,她一边看向应世来,一边和波旬继续推推拉拉:“我出于仰慕之情才这样做的,让我拿钱这不是侮辱我吗!”
而客人们—客人们津津有味,排队也不觉得着急了,拿了餐食走的更是一步三回头。于是波旬忍无可忍,尴尬地大喊道:“行了,我真不要!”
说完就抠关倩水的手心,抠得关倩水哆哆嗦嗦,只能放开了。
波旬指了指应世来:“你要是收租金,我就给你一张尊贵客人卡,你看行不行?租金不准跟没有一样,给我按市价来!”
就这样,波旬最终按二分之一的市价交付租金,外加一张尊贵客人卡,在经过河岸的路上立起来一家修真界必○客。波旬虽然对这大庭广众的热情感到尴尬,但仍然很郑重,把关倩水的文书裱了起来,挂在柜台后面的墙上,谁来都能看见这文书的前因后果。
关倩水大为感动。
话说回祁天同。考虑到祁天同只开发了基础交流版修真手机,什么论坛、公众号,连群聊都没有,仅限于一对一,想往这上面使劲来做宣传是不可能的了。盼望那黑方块房子外面的狂热者们能送出必○客,也是不行的。
波旬这几天去观察过,狂热者们没一个拿着必○客。不过这乃是情理之中,不管你是捞男还是来拜师,拿着快餐来是几个意思?而如果寄希望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祁天同,让她如同被天绶般突然知晓有必○客开业了的消息,那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不过波旬并不着急。在小店建好后她宣布反馈客户,七天内一律半价,踩准时间(当然是踩准祁天同要出门的时间)给各位没尝试过的大拿送去了一份外卖披萨,依旧是朴素的纸盒,上面大书三字“必○客”。
于是在这个久违要出门的日子,祁天同果然出现了。还是过于轻简的打扮,鼻子上架着一副靉靆,昂着头出来——然后一脚踩在必○客上。
…什么东西。祁天同茫然低头,看见了脚底下那好眼熟的方块纸盒子,自己正踩在那好大的一行“必○客”上。
祁天同僵住了。
一个人最开始来到别的世界的时候,她会拼命想记住“本来”,本来叫什么,本来长什么样子,本来是哪里的人……只是逐渐地,那“本来”已然成为了幻梦。不知道是第几个百年,祁天同是祁天同了。她遗忘掉了自己的“本来”,很多东西使劲想也那么模糊,有时候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中真疯了。
为了证明那稀薄的本来,移动联通诞生了。那时候祁天同真快活,因为知识仍旧没有背叛她,为她缄默证明。
可是好光景没能过多久,有一道好奇怪的声音出现了。它强迫祁天同去干这干那,说什么“系统”、“任务”。在乱糟糟的时光不知过了多久,今天终于一脚踩上一盒子红红的“本来”。
祁天同猛地抓起那一盒“必○客”,犹如山魈拉菲奇举起辛巴“谁-知-道-这-家-店-在-哪-!”
底下众人举起双手疯狂涌动,祁天同则闭着眼睛乱指一气:“你,就是你了!”
什么就是你,没看前辈还闭着眼睛呢吗!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于是身娇体弱的修士首先被肘击下场,不甘心的更是被肘击至松软可口。闷响中肘击王沐血而冠,一路行进至前辈的眼中,凡庸者们畏惧地退下。
看看,看看,捞男们恨恨地想,胸也没我大屁股没我翘,且看你得意到几时!
拜师的修士们则虔诚地许愿:祖师在上,让这人知识全部忘光,身边这些人更是水平下降一百倍,只有我维持原样……
肘击王修士则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激动道:“前,前辈,我……”
祁天同迅速从袖里乾坤掏掏掏,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塞给这人:“这是我平时做的笔记你收下吧必○客在哪里你和我说说我自己去就行太谢谢你了!”
笔记落入在肘击王修士的怀里,犹如下了油锅,慌慌忙蹦溅着翻炒了几下。待肘击王修士好不容易捏紧了,更是脸色红涨,结巴地话也说不出来了。
求学者们此时哪顾得什么仪态、尊重,一个两个眼冒绿光,饿虎扑食去了。祁天同见丧尸围城,吓得半死,一溜烟蹿回房子里,关门之前只听见外面的肘击王修士在呐喊,什么“在青青河岸,在青青河岸!”
祁天同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