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有晴》会飞的我

4、开沟引水 带领村民挖

　　第二天天没亮，村口就打谷场上就聚满了人。

　　男人们扛着锄头铁锹，女人们提着水壶干粮，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呵斥着赶回家。老村长林永福站在石碾上，声音洪亮：“都听晴丫头的指挥，谁要是偷奸耍滑，别怪我不讲情面！”

　　林晚晴站在人群前面，心里有些紧张，但面上不显。她打开系统地图，确认了水脉的具体位置，然后带着队伍向北山进发。

　　铁柱扛着最重的锄头走在最前面，身上还多背了两把铁锹。王大娘跟在林晚晴身边，低声说：“别怕，有你铁柱哥在，没人敢不听招呼。”

　　到了北山脚下，林晚晴指挥村民们在芦苇丛附近开挖蓄水坑。铁柱一马当先，一锄头下去就是一大块土。

　　“往下挖，挖到出水为止。”林晚晴说。

　　男人们轮流上阵，汗水湿透了粗布短褐。挖到一丈深的时候，泥土明显变得潮湿，颜色也深了。再往下挖了几尺，只听“噗”的一声，一股清澈的地下水猛地渗了出来，很快在坑底汇聚成一片浅洼。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是清水！甜水啊！”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跪在地上捧起水就往脸上泼，有人激动得眼眶发红。老村长蹲在坑边，捧了一捧水喝下去，老泪纵横。

　　林晚晴没有跟着欢呼。蓄水坑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是开沟。

　　她站在高处，用树枝在地上画出沟渠的路线，从北山脚下一直画到村东头的田地，蜿蜒数里，要穿过林地、石头坡和一片沼泽。

　　“分成三组，”她说，“第一组负责挖土，第二组负责清理碎石，第三组负责打桩加固。铁柱哥，你带第一组。”

　　铁柱应了一声，扛着锄头就走。

　　最初的几百米还算顺利，地势平坦，土质松软。但很快，第一道难关出现了——一段二三十米长的坚硬岩石层横在沟渠必经之路上。锄头挖上去只留下一个白点，震得人手心发麻。

　　“完了，这下面是石骨子地，挖不动啊！”林大山沮丧地扔下锄头。

　　“我说什么来着？瞎折腾！”孙婆子的声音从人群后面飘过来，虽然小声，但足够刺耳。

　　林晚晴走到岩石层前蹲下，用系统鉴定了一下：【风化砂岩层，硬度中等，可用热胀冷缩法破裂。】

　　“大家别急，”她站起来，“去捡干柴，越多越好，堆在这片石头上面烧。”

　　“烧石头？”有人不解。

　　“石头烧烫了再泼冷水，热胀冷缩，自己就会裂开。”

　　村民们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干柴堆了半人高，铁柱点着火，烈焰熊熊燃烧了半个多时辰，岩石表面被烧得滚烫。

　　“泼水！”

　　几桶冰凉的井水猛地泼上去，“刺啦”一声巨响，白汽蒸腾。待水汽散尽，岩石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铁柱抡起锄头对准裂缝用力一撬，一大块岩石应声碎裂。

　　“神了！”林大山瞪大眼睛，“真裂开了！”

　　有了这个法子，岩石层很快被攻克。但紧接着又是沼泽地，土质稀软，人踩进去泥浆就没过小腿，挖出的沟壁不断坍塌，刚挖开一段，旁边的烂泥就滑下来填满。

　　林晚晴让铁柱带人去砍木桩，把削尖的木桩紧密地打进沟渠两侧的泥土里，再在木桩后面填上干土和碎石夯实。有了这道“木墙”撑着，沟壁总算不再坍塌了。

　　村民们从早干到晚，累了就换人，饿了就啃两口干粮。铁柱是最拼的那个，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肯歇，林晚晴劝了几次都没用。

　　“早点挖通，早点有水浇田。”他说，咧嘴一笑，露出被太阳晒得发白的牙齿。

　　五天后，沟渠终于挖到了村东头的田地边。只差最后一道口子，水就能流进田里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蓄水坑的水位开始急剧下降。

　　“水少了！水流变细了！”有人慌张地喊。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是不是山神爷不高兴了？”“我就说动土会惹祸！”孙婆子的声音比谁都大。

　　林晚晴跑到蓄水坑边查看，系统显示：【浅层地下水脉，涌水量一般。过度开采导致水位下降，需控制流速。】

　　她明白了——水流得太急，地下水的渗出速度跟不上。

　　“大家别慌！”她大声喊道，“不是山神发怒，是水流太急！我们需要在沟口做一个水闸！”

　　铁柱找来一块厚木板，按照林晚晴的指点，在沟渠入口处的土壁上开出两道卡槽，把木板插进去。木板往下放，水流就变小；往上抬，水流就变大。这样一来，蓄水坑的水位稳住了，沟渠里的水也细水长流。

　　“成了！”老村长看着缓缓流向田地的清水，声音发颤，“晴丫头，你救了咱村啊！”

　　当第一股清水流入干裂的田地时，整个村子沸腾了。男人们沿着水渠奔跑欢呼，女人们站在田埂上抹眼泪，孩子们赤着脚踩进湿润的泥土里，咯咯地笑。

　　林晚晴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

　　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叮！支线任务“解决村庄灌溉危机”完成。奖励：良种礼包×1，声望+50。】

　　她打开礼包——耐旱稻种、速生蔬菜种子、基础肥料配方。

　　这些东西，能让她在这个时代真正站稳脚跟。

　　夜深了，村民们陆续散去。铁柱还留在田边，蹲在水渠旁，用手拨弄着流淌的清水。

　　“晴丫头，”他头也不抬地说，“你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林晚晴被逗笑了：“不是神仙，就是个种地的。”

　　“那你咋啥都会？”

　　“书上看来的。”

　　铁柱没再追问，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明天开始种田？”

　　“明天开始。”

　　月色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远处的北山沉默伫立，但山脚下的水正源源不断地流向干渴的土地。

　　林家村的命运，从今天开始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