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剪纸小红 又小又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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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慕川柏跟了上去。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旬旬你是有所不知啊。”慕川柏叹了口气，直拍李不旬的肩，说明道，“咱们师父呢，和薛家二小姐之前是相好来着。”
“不过这有一天，先帝也看上了薛二小姐倾国倾城的美貌，于是就强行将她娶进宫中。”
“二人就很遗憾地分开喽。”
“你还八卦这个？”李不旬奇道。
他昨夜宴席过后又去了趟藏书阁，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这诡面万象究竟是个什么来头，确实也翻到不少薛家的书。
而若真如慕川柏所说，师父与薛家二小姐曾有过一段情缘。那么这藏书阁里有这么多关于薛氏一族的记载，倒也不算奇怪了。
“不是你还真不知道啊？”慕川柏很意外。
“我为什么要知道？”李不旬答得理所当然。
本来和他就没关系。
“也是。”慕川柏无奈地摇了摇头，“旬旬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不知道也正常。”
“这诡面万象是薛家的法宝，而今薛家后人又一个不留。师父怕是……在睹物思人呢。”
“呜呜呜——”慕川柏一吸鼻涕，“真是天下有情人难成眷属，师父他也太可怜了。”
慕川柏说着说着，就要抓起身旁人的衣服擦去眼泪。而李不旬竟直接按着他的头，给硬生生推了回去：“离我远点。”
这会二人已经走到常声身边了。
只见常声哭丧着张脸，直抱怨：“师父……我真的蹲累了，能不能歇一会？”
“累了？”李不旬挑挑眉。
“嗯嗯嗯！”男孩猛猛点头。
“罢了，我也不为难你。”
他冲那男孩摆摆手：“玩去吧。”
至此常声闻言，自是高兴地跑开了。
李不旬只勾唇笑了笑，回头就道：“诶，慕小柏，帮我个忙。”
“慕小柏？”
竟是已跑回原先的树底下了。
彼时慕川柏瘫坐在摇椅上，正惬意地晃啊晃。又随手拿起块一旁放着的，模样鲜艳的酿花糕，就准备往嘴里塞。
而李不旬见状，伸出左手仅一转腕，那慕川柏手里还未入口的，以及那盘中还剩余的酿花糕，就尽数飞了过来。
紧接着，只见他指尖朝下画了个圈，手掌又随之往上一托。青蓝色的灵气，霎时化作一个不大不小的布袋，将飞来的酿花糕都装了进来，容量也正正刚好。
“有病吧你还护食？”慕川柏忿忿不平，气得直接站了起来，“什么糕让你这么宝贝？”
李不旬将布袋收好，故意逗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边说还一边比划着手势，让慕川柏赶紧回来。
“装什么装……”慕川柏径直从怀里掏出个机关鸟，扔了出去。那鸟就拍着翅膀飞到李不旬身边，小嘴一张一合：“你不是让我离你远点吗？”
“你真的……现在可以近了。”
“嗖——”的一声，是慕川柏又滑了回来。
“给你看我新研究的小玩意。”他抬起脚就给李不旬看鞋底那刻有符箓的轮子：“有了这个，大师兄以后想抓我就都抓不到了。”
“我虽然做不到像你那样闪来闪去的，不过这凌霄踏云逐日追风九十九转惊鸿轮，照样很快！”
他方炫耀完就落回那只脚，可旋即却因重心不稳，“砰”地一下就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很快？”李不旬嗤道，“你先把控好这什么，云霄九十九风什么轮再说吧。”
“是凌霄踏云逐日追风九十九转惊鸿轮！”慕川柏认真纠正道。
＊
剑光挑破正中的暖阳。
少女身姿轻盈，一人一剑立庭中。粉白的衣裙有如初绽的桃花一般，在青石砖上忽地旋起又飘飘落下，而她手中的剑却始终未停。
天地俱静，唯闻剑鸣。而恰有风来，轻拂过少女额前的碎发。曲夭夭只顺势足尖点地，又腰肢一拧，剑随身走，已然递出三寸。
春风吹十里，长剑破万空。
“郡主姐姐好厉害！”
身后传来稚嫩的童声，曲夭夭闻声回头，只见一群孩子朝她围了过来。
想来这是蓬莲观新来的弟子，本应由李不旬领着带去正厅见仙师的，可谁知竟都跑到这来了。
曲夭夭只觉是李不旬要把烂摊子甩给自己，心中顿起一阵恼火。可旋即，那群孩子却是一个劲夸起她来。
其一男孩开了口：“郡主姐姐！我爷爷经常给我讲你斩杀魔兽，赈济百姓的故事，可威风了！”
他说着还将手中木棍朝天一指：“我以后也一定要成为像郡主姐姐一样为民除害的一方术士！”
“这……”曲夭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拿出张符纸就迅速按到那根木棍上。而随即，便见那男孩手中的木棍，竟化成了一柄木剑。
“哇！谢谢郡主姐姐！”男孩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止不住的兴奋，忍不住挥舞起剑身。
“我也要，我也要！”孩子们争先恐后。
“别急别急。”曲夭夭双手虚按，连连安抚，“都有都有。”
这会想要木剑的便都跑出去寻木枝了。
“你干什么？这是我先找到的！”
“明明是我！”
“诶别吵啊——再吵我就不变了。”曲夭夭冲着不远处的孩子们喊道。
“郡主姐姐，你方才那剑是怎么舞的？简直就像是画里的仙女！”有一女孩拿了新变的木剑，问道，“是怎么从这样，到这样的？”他笨拙地模仿曲夭夭舞剑的招式。
不过春风不度，可不是谁都能模仿得来的。
这样一想李不旬确实不容小觑。
曲夭夭笑了笑，随后就蹲下身子，又轻轻抓起女孩的手腕，带动她舞动起木剑来，直问：“你们来这做什么？”
“不是有三师兄去接应了吗？”
“难道不要先去见过师父？”
“哦对！”女孩收起木剑，坦诚道：“师兄让我们来哄郡主姐姐高兴。”
“哄我做什么？我又没……生气。”而忽然一个念头从曲夭夭脑海中闪过，“果然，他怕是自己不想管，便就把你们扔给我了！”
“不是的。”女孩忙解释道，“师兄让我们见了郡主姐姐就使劲夸，夸得郡主姐姐高兴。”
“等什么时候郡主姐姐高兴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去见师父。”
“有病。”曲夭夭漠然道，径直站了起来，“他凭什么多管闲事？”
“不是不是，郡主姐姐误会了。师兄是很好的师兄，他也会给我们变戏法的。”女孩边说边朝曲夭夭伸来个拳头，随后一摊，便见掌心上有着一片雪白的梨花花瓣。
曲夭夭看了会，才拿起那片花瓣在指尖一捻，而那花瓣也随之散成了点点青光。
女孩还在形容李不旬变戏法的画面。
“我也好想变出那么多花瓣啊。”
曲夭夭重新蹲下与她视线齐平：“你师兄呢，使的是外运，确实可以用灵气直接化形。”
“不过外运的话有点难。但若我们学好内运，活用符纸一样能行。”
但可惜曲夭夭内心浮躁，怕是习不了外运。
而想到这，她不禁笑出了声。她跟李不旬两个人，一个无法外运，一个无法内运。不过她比他还要好些，因为这外运在修行上，并不是必须的。
但曲夭夭还是掏出张橙黄的符纸，握在手心，过了会又展开，递到那女孩的面前，道：“你看。”
那是一整朵粉红的桃花。
女孩心中欢喜，看着曲夭夭将那朵桃花别在自己耳边：“那郡主姐姐是什么都会变吗？”
“你想变什么？”曲夭夭温声道。
女孩从兜里翻出张皱巴巴的红纸，倒还能看出原是方方正正的：“前几日我们平阳县的县令要成亲的，不过后面不知怎的就延迟了，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可爹爹不跟我说。”
平阳县离蓬莲观也不远，就在昆仑山山脚下。
“没事。”曲夭夭认真听着，又接过红纸轻轻一扫，直将褶皱给抚平了。
而女孩却接着道：“这红纸本来是要给新婚夫妻剪窗花的，可现在婚礼不办就没有用了，所以我拿了张来玩儿。”
“我听爹爹说，能用作婚庆的红纸，都是富有灵性的，以表对新人的祝福。”
“确实……”曲夭夭应道，“所以你是想我用这张有灵性的红纸变戏法？”
女孩点点头：“是呀郡主姐姐，我是想这红纸既有灵性，那么就应该和术士们用的符纸一般，可以变出好多东西来。”
“这简单。”曲夭夭灵机一动，笑着站起身，“看我给你变个厉害的。”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又将手中红纸平铺在桌面上。随即指尖沾了点茶水，就往那红纸写写画画。
阳光落在少女身上，发丝被染成柔和的栗色。
孩子们也都凑过来看了。
“好了。”须臾，曲夭夭捏起两角利索一抖，便将红纸展示在大家面前，而这群孩子自是睁大眼睛仔细瞧着。
只见那红纸上的水渍渐渐隐去，旋即便接连规则地开裂。再细看，竟是个有手有脚的小人模样。
曲夭夭神秘道：“都看好喽——”
突然那小人伸出只手，直将多余的碎纸给扔了出去，由此便见其内里对称的镂空雕花。
“活了？纸人活了？”有个孩子惊呼道。
而小红纸人纵身一跃，竟是直接从半空跳了下来。吓得那靠前的几个孩子，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诶——跑什么？”曲夭夭一伸手，兜住纸人，又轻轻把它放在地上。
孩子们全程只盯着，不敢出声。
不过这小纸人倒是个颇为顽皮的性子，甫一落地就开始到处乱窜，安静才不到片刻，大家便都被它闹得鸡飞狗跳。
“快快快，在那边。快抓住它！”
“在我这，在我这。”
“别给它跑了。”
“啊啊啊它跑我身上了！好痒好痒。”
曲夭夭就坐在石凳上，以手支颐看他们闹。其唇边，也渐渐泛起浅浅的笑。
她现在确实高兴了许多。
而后，方才那女孩走来问道：“郡主姐姐，这小纸人有名字吗？”
“小红。”她随口道。
“好草率的名字。”有个男孩听了扯嘴道。
曲夭夭却啧道：“哪草率啦？”
“又小又红，可不就是小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剪纸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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