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过敏 他差点就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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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警笛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刺耳，苏婉坐在地上，看着陈风意被抬出酒店，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泪痕。
“小城，你陪着点你妈妈，我去跟车。”锦临川匆匆嘱咐了一句，就赶紧跟上医护人员跑出酒店大门。
锦临川心脏跳得很快，不知是因为剧烈的跑动，还是因为儿子在自己面前晕倒的恐惧。
他坐在陈风意床边，看着对方不断下降的心率，自责的心理达到了顶峰。
他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眼圈迅速红了。
他五十多岁的人，这是他第三次体会到亲人生死未卜的情况。
救护车走的是绿色通道，一直到医院，都没遇到堵车的情况，护士松了一口气，赶紧推着陈风意进了急诊抢救室，将锦临川拦在门外。
负责抢救陈风意的医生，是锦临川的大学舍友陈卓，对方路过他的时候，已经戴好帽子和口罩，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对方给他抛来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说：“放心，我不会失手的。”
知根知底的医生，似乎让锦临川安定了一些，他长舒一口气，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不停地看向亮起的灯牌。
“正在抢救中”五个大字闪着红色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揉了揉眼皮，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临川，怎么样了？”苏婉情绪稳定下来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在看到锦临川的瞬间，下意识询问，“现在进手术室了吗？”
锦临川慌忙擦了擦眼睛，站起身扶着苏婉坐下，强忍着哽咽的嗓音轻声宽慰：
“没有，只是急诊抢救，没有严重到需要做手术的地步，责任医生是我当年的大学舍友，陈卓，你知道他的，马上就能评定更高级别职称的那个，你放心，不会出差错的。”
苏婉听见陈卓的名字，安心了不少，她身体不算好，经常出入医院对这人的事迹也有所耳闻，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锦临川的说辞。
两人倚靠在一块，支撑着这场漫长的等待。
走廊人来人往偶尔传来吵闹声，唯有他们坐得这边是安安静静的。
锦临川突然坐直身子，看向苏婉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我们跟救护车走了，那酒店那边……”
苏婉拍了拍锦临川的手背，说：“酒店内引起的恐慌，我已经让小城去澄清处理了，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现在小意这边更重要。”
锦临川没反驳，眼睛死死地盯着指示灯。
不知过了多久，指示灯灭了，拉门随着叮的一声缓缓打开。
陈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往外走一边摘下了口罩，他大步走到锦临川面前，面色严肃。
还没等他说什么，锦临川就率先开了口：“陈卓，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陈卓看着熟人近在咫尺的脸，又想起陈风意几次濒危的身体状况，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些怒火。
“他是严重的海鲜过敏，你们不知道他海鲜过敏吗？还敢让他吃，他差点就死了！他急诊转进了手术室，做了气管切开才抢救过来，你知道吗？！”
陈卓这话说得太重，又太轻，重的是他清晰地说出了患者的濒死，轻的是患者几次心跳骤停，都被他轻轻带过。
锦临川被说得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吸了一嘴的消毒水味，他说不出其他的话，只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陈卓见锦临川这么说，只好闭了嘴，毕竟陈风意现在是锦临川的儿子，不是他的儿子。
“风意已经送到ICU了，一会护士会领你们过去。”
陈卓的声音透着疲惫，他说完眼神复杂地看了锦临川一眼，走回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像是掏空了力气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将脸埋进膝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他当初就不应该同意陈风意做这件事情。
可他也见过锦裕安的。
那孩子温柔有礼貌，在工作上也很有上进心，更重要的是陈风意喜欢，连带着他这个爸爸也得跟着喜欢。
最开始他也不同意两个男人在一起的，是锦裕安主动找到他，跟他说：
“我跟陈哥，不是因为恩情，我们在朝夕相处中慢慢喜欢上了对方，确定关系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见您，我们都没想瞒。”
“而且我是真的喜欢陈哥，他很好，我真的爱上他了，我不想离开他，叔叔求你了……”
锦裕安坐在他对面，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把他一个四十好几的人哭得都不忍心了。
最后他松了口，把祖传的戒指放在锦裕安面前：“算了，你们好好的，高兴就行了。”
他平日里不怎么看娱乐新闻，知道锦裕安死了的事情，还是陈风意打电话告诉他的。
“裕安死了……”听筒里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不自然的沉闷，他知道那孩子又把自己躲进柜子里了。
他还记得他和陈风意母亲离婚的那天，陈风意被带回小镇上，也是这样哭着给他打电话，“爸爸，你真的不要我和妈妈了吗？”
他那个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说，他没有不要他们，爸爸妈妈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小意不用担心，爸爸妈妈都很爱你。
可这次他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爸爸支持你。
陈卓擦了擦眼泪将桌上弄乱的东西摆放整齐，等护士过来通知今天已经没有他的手术了。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慢悠悠地走到市中心。
陈卓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孑然一身，连个可以一起过夜生活的人都没有。
他拢了拢身上的外衣，轻笑一声，一头扎进人群中。
中心医院顶楼ICU病房区。
锦临川和苏婉听完医生说的注意事项，从独立病房内退出来，两人并排坐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可是我明明记得，他应该没有这个毛病。”苏婉率先打破沉默，话却说得格外没底气，因为亲生儿子离开他们太久了，她根本就记不清了。
锦临川止住了苏婉接下来要说的话，沉声道：“小婉，你也海鲜过敏。”
苏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暗了下去：“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家了，今晚你在这里陪陪小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