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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喝你也吐 0度,可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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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繁收到童童发来的定位就准备出门。
临走前,他习惯性地跟姐姐交代自己出门一趟。
许愿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揶揄:“我说你也有意思,昨晚大半夜了还收拾打扮,在家都臭美得不行。今天要出门就穿这身居家服?”
许繁走到门口,看了眼全身镜里的自己,是有点儿随意了。童童临时约他,时间仓促,根本没想穿什么的事。
许愿又追问:“出门干嘛?和朋友吃饭?”
许繁点了点头。
许愿“啧”了一声说道:“你这么潦草,就算是跟女孩子吃饭我都不操心,早去早回。”
许繁冲她撇了撇嘴,无奈道:“不知道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没多一会儿,许繁就到了美食城,一眼就看见了已经在等他的童童。
见到她,许繁的第一句就是:“恭喜学姐,毕业快乐。”
童童眉眼舒展,语气轻松:“算是先一步脱离苦海。”
“可喜可贺。”
“你怎么不问我考得怎么样?每个人都问我考得怎么样。”
“都脱离苦海了,那还不明显吗?”
美食城里来来往往的几乎全是高考结束后聚餐学生,许繁和童童两人挑了一家烤肉店落座就餐。童童看着烤盘上滋滋作响的烤肉,发表了一番关于人生考场也是“人生烤场”的“考生论”:烤生就为了烤熟,烤熟了就很难躲避成为盘中餐的命运。
虽然只是席间的玩笑,但许繁还是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童童这样的佼佼者,样样出众,看待人生会带着如此悲观的色彩。
童童算是许繁转学过来后,除同班同学之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哪怕这份友谊开端得有些离奇,相处发展也处处出人意料,许繁还是很珍视童童这个朋友。
饭后两人从烤肉店出来,走到美食城外的路口,童童看见路边四个男生,指着其中一个蹲在行道树旁的男生问许繁:“你看那是不是沈贝利?”
许繁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说道:“还真是,他蹲在树下干嘛?”再细看旁边三人,都是之前踢球见过的。认出来那一行人后,许繁有些为难,想过去看看沈贝利什么情况,又不好意思直接扔下童童。
童童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主动开口:“你去看看他们呗,我先回家啦。”
许繁点了点头说:“嗯,你注意安全,到家来个消息。”
“放心啦!去吧。”童童挥了挥手,转身就走:“谢谢你抽空陪我吃饭,拜拜。”
童童走后,许繁快步朝着那四个人走去,想看蹲在路边的沈贝利什么情况,就被另外三个人拦住了,袁欣、丁修齐和陈乐。
一靠近就酒气熏天,袁欣和丁修齐都已经酩酊大醉。只有陈乐倒是清醒,只不过一左一右拉着喝醉的袁欣和丁修齐,也是摇摇晃晃站不稳。
袁欣一下就认出了许繁,用力摆脱拉着他的陈乐,一下子扑在许繁身上,语焉不详地念叨:“欸!欸!欸!许繁嘛这不是,讨厌鬼,把我足球都踢飞了。”边说还扑腾着胳膊在空中画弧线:“球飞了!讨厌鬼。”
陈乐见袁欣对许繁这样,撇下丁修齐来拉袁欣:“哥,哥你别这样。”他一边拉袁欣一边给许繁道歉:“学长,不好意思,袁欣喝醉了。”
丁修齐被扔下之后,一下没站稳就跌坐在了地上,神情懵懵地看着陈乐:“阿乐,你摔我?”陈乐又手忙脚乱拉起丁修齐,恢复到了一左一右挂着人动弹不了的状态。
许繁倒不是很在意已经乱做一锅粥的三人,盯着沈贝利问陈乐:“怎么都喝成这样,沈贝利怎么了?怎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路边?”
不远处的沈贝利大喊一声:“没事!我没……”,还没喊完,就弓着身子在行道树旁边哇哇直吐。许繁赶紧过去给他拍了拍背,沈贝利站起身擦了擦嘴,说:“我没喝酒。”
陈乐说:“我和沈队都没喝酒,我俩没事。”
许繁皱着眉看他吐在树旁的一堆液体,满脸嫌弃地说:“吐成这样?”
沈贝利打了一个超响的嗝,“大瓶的可乐,我灌了快四瓶,换谁都得吐。”
正说着话,袁欣又不消停了,贴着许繁就不肯放:“许繁,你说你这么讨厌,你姐姐怎么那么可爱。”
喝醉的丁修齐接腔:“可爱,我是小丁,我也可爱。”
听到这话的陈乐和沈贝利都一脸嫌弃地看着丁修齐。
许繁一只手挡住靠过来的袁欣,一边说:“丁修齐平时看着不是挺正经的吗?”
袁欣神志不清地拉着许繁满嘴酒话:“不许踢我的球了,你都不会踢。我才是大前锋,我会踢,你们都不会踢,沈贝利也不行,但沈贝利是我义父,给他球,给义父,义父让我和许愿一起坐超大摩天轮。”
“闭嘴,不许说话了。”许繁一脸严肃地吼他:“你再说话我给许愿打电话,让她一辈子不跟你玩。”
一旁的沈贝利和陈乐,一听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话痨袁欣,尤其是酒后的话痨袁欣,能被许繁这么一句话给制住了。
话痨袁欣的最后一句话是:“不可以告诉许愿。”
然后就全程伸着两只手指摁住自己的嘴,保持沉默。
至于丁修齐,一直保持着迷之微笑,嘴里念叨着:“小丁也是可爱小丁。”
陈乐一看这情况头都大了,问道:“怎么办啊?”
沈贝利说:“丁修齐和我一个小区,我负责给他送到家。给袁欣他妈妈打个电话,让他们家人来接吧。”
陈乐为难地说:“他喝成这样,他妈会不会生气啊?”
沈贝利说:“不会的,他妈妈对他特好,而且就算生气不也得回家嘛。”
酒醉后的丁修齐像个复读机,逮着别人说什么就开始复读:“回家,小丁想回家,小丁想睡觉。”
许繁一看挂在沈贝利身上的丁修齐迷迷糊糊的样子,说道:“你和丁修齐先回家吧,我陪陈乐等人来接袁欣。”
沈贝利打了个车,拉着丁修齐走了。
许繁给袁欣家里人打了电话。
陈乐如释重负地说道:“学长,幸好今天碰上你了,不然我一个人还真应付不了。”
“叫我许繁吧。”
陈乐点了点头说:“没想到袁哥这么听你话,你没来之前他折磨我一晚上了。”
许繁好奇地问:“怎么他们都喝得东倒西歪,你一点事没有?”
陈乐答道:“嗐,我是高一的学弟嘛,高三的学长们都照顾我,而且我吃饭前就预订了要坐沈队旁边,躲过一劫。”
许繁追问:“坐沈贝利旁边有什么特殊的?他帮你喝?他不是也不喝嘛。”
陈乐说:“就是因为他不喝,都知道他滴酒不沾所以没人灌他,坐他旁边避免被灌。”
许繁撇了撇嘴:“没人灌,自己喝那么多可乐。”
陈乐解释道:“他毕竟是队长嘛,总是有人来跟他说话、敬酒的,他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而且今天学长们毕业离队,氛围都到那儿了。”
“他为什么滴酒不沾?”
许繁话还没问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两人面前,从副驾驶走出来一个打扮精致、自带贵气的女士,她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走了过来,先把醉酒的袁欣拉到自己身侧,又问道:“刚跟我通话的许繁是你吧?我是袁欣的妈妈,来接他。”
许繁点了点头:“阿姨好。”
陈乐赶紧解释:“对不起阿姨,和高三的学长们一起聚餐,袁哥他多喝了点儿。”
冷玫笑着说:“不碍事,都怪他酒量不行,沾一点点就醉了。阿姨要谢谢你们照顾他这么久。”她说着拉了拉儿子,看他一直用手指摁着嘴巴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疑惑:“这孩子怎么了?”
许繁微微俯身,凑到袁欣耳边轻声说:“我不跟许愿告密了。”
袁欣像被什么秘术解禁了一样,又开始叽里呱啦说起酒话来。
儿子的前后变化让冷玫看得一头雾水,赶紧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你们俩也上车,阿姨送你们回去吧。”
陈乐家和袁欣家顺路,便欣然搭上了顺风车。
喧闹的街口转眼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许繁独自一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