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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坏征兆 怎么处处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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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沈贝利明明长期独自镇守教室大后方,和许繁短暂同桌一阵后,再变回单人独坐,竟然有些难以适应。
许繁坐在老师安排的特殊位置,卫思懿也在教室前排,沈贝利学习的斗志燃起来之后,他们俩倒是因为地理位置优越躲过一劫。可在沈贝利前排的陈思远,就遭了罪了。陈思远不像卫思懿和许繁那样十拿九稳,他对自己写出来的答案也没那么笃定。有时候,一知半解的沈贝利多追问他几句,他就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好在陈思远这个人也不计较什么,沈贝利糖衣炮弹砸来的强力外援,有时候他也能蹭上点好处。像是卫思懿和许繁两个人的学习资料,以及他俩写完的题卷、整理的错题集,还有他俩课间给沈贝利开的小灶,沈贝利都拉上陈思远共享。
以前沈贝利也有过打了鸡血似的急头白脸狠学一通的时候,但几乎都是三分钟热度,信心满满地开始,遇到挫折就开始泄气退缩,最终还是稳坐倒数第一的宝座。
这次似乎有点什么不太一样了,至少这次沈贝利自己没有放弃自己,没像从前那样,一上课就睡觉、玩手机。他早起记单词、背短语,睡前听听力,试着强迫自己听课,哪怕只能听懂一点点,也尽量撑着不走神。听不懂就硬听,记不住就死记。
自己从哪一刻开始改变的?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也许是想起来妈妈担心他前途尽毁时掉的眼泪;
也许是想起丁修齐提醒他,文化课跟不上,拿到二级证也不一定能上大学;
又或许,是许繁的出现,搅乱了他浑浑噩噩的节奏,看到他的背影,生怕永远被甩在身后。
……
要是自己不是无可救药的差生,爸妈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矛盾。不像妈妈再受那么多委屈,不想被人一句“态度不端、影响学习”就随便推开,不想一直停在原地,连主动靠近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
班主任林罡把沈贝利一点一滴的变化都看在眼里,连保温杯都跟着少遭好多罪。林罡一方面是欣慰,另一方面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和叶锦楠沟通。后悔自己没有早些做点什么,多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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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贝利既要训练又要兼顾学业,从未觉得生活过得如此充实过。
很快就迎来了全市联考,考完便是端午假期,紧接着就是高考。这种节前考试实在让人又爱又恨:满心盼着放假,偏还横亘着一头拦路虎。
从小到大,沈贝利从没为考试焦虑过,面对这次全市联考竟格外紧张,很害怕努力之后落空的感觉。
叶锦楠把儿子的紧绷都看在眼里。
考试前一天夜里,沈贝利还在书桌前复习,叶锦楠轻手轻脚端了杯热牛奶进来,没提成绩,也没有加油鼓劲,放下牛奶后,俯身捋了捋儿子的额发。
“这段时间辛苦了,妈都知道。”她声音很轻,“你愿意为自己拼一把,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沈贝利听到妈妈的话,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堵在嘴前,闷声闷气地说:“万一还是考得很差呢?”
“那也很正常,哪有一口气就吃成胖子的。”叶锦楠轻轻笑了笑,替他把纱窗拉上,“你没有糊弄自己,这就够了。”
她没再说大道理,也没提出任何殷切的期待,只轻声道:“早点睡,别熬太晚。”
房间重归安静,沈贝利手里握着牛奶杯,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沉了下去。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许繁发来的消息:
扁马狸:【正常做题就行】
沈贝利拿起手机回过去:
S:【嗯,有点小紧张】
扁马狸:【别担心,你的进步空间很大】
S:【哈哈哈哈哈】
S:【再差也不会比之前更差了是吧?】
扁马狸:【最近学习成果不错,变聪明了】
S:【你倒是挺会夸人的】
扁马狸:【好好发挥,晚安】
S:【包的,兄弟】
这次全市联考连着考两天,所有学生打乱顺序随机编排考场位置。
沈贝利的考场号是30考室的30号——A栋教学楼的最后一间考室,最后一间考室的最后一个位置。考场号公布的那天,他就对此惴惴不安。班上同学没人跟他一个考场,又问了一圈球队的队友,都没人和他一个考场,更是让他坐立不安,向卫思懿吐槽道:“你不觉得这是一种暗示吗?我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卫思懿安慰他:“你反过来想,这是代表压轴出彩嘛。”
沈贝利心里还是犯嘀咕,认定这是一种凶兆。
卫思懿看不下去他摇头叹气的模样,反驳他说:“分到1考室1号位的就直接不用参加考试了,直接把第一名颁给他吧。”
到最后,无论是正着说还是反着说,都不如卫思懿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骂了他几句扭扭捏捏没出息来得有效果。
以往考试,沈贝利都是直接写个名字,像填□□卡一样把答题卡涂满就算数,所以选择题最多的英语对他来说就是最轻松的。当别人都还在听听力的时候,他都已经涂完答题卡开始睡觉了。但这次考试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甚至想穿越回之前,对着在考场上睡大觉的自己猛扇几个耳光。
许繁在47考场,在B教学楼,距离沈贝利很远。
学生们都分散在各处,考试期间没有安排集中学习,每场考试结束后要么回家要么回宿舍。因此,沈贝利两天都没和许繁碰头。直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沈贝利一出考场,就在走廊上看见了许繁。
“你怎么在这儿?”
“来关心一下我的教学成果。”
“我靠,你闪现来的?这不才打铃交卷吗?”
“提前交了,没必要坐满。”
“这就是‘第一倒是经常的事’的含金量吗?”
“怎么又拿这话说事。”
沈贝利眉毛一挑,笑着说:“允许你吹牛骗人,不允许别人鞭尸啊。”
“我没骗你,你断句断错了而已,我说的是第一倒——是经常的事。”
沈贝利听得一愣,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说:“这次不是第一倒了吧?”
“还行吧,你呢?”
“也……还行吧……尽力了,听天由命。”沈贝利一拉书包带,转了个方向,倒着走在他前面:“对了,数学选择最后两道是不是AD?”
“嗯,我选的A和D。”
沈贝利听到自己的答案和他的一样,还是最后两道,从前可是题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不会做的,想到这儿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许繁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笑着说:“我选什么又不代表那是正确答案,这么亢奋干嘛。”
“那无所谓,说明至少我的思路是对的。”
两人一边走,沈贝利一边追问他答案,刚走出教学楼,许繁就看见童童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