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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 “砰”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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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两三个人影迅速涌了进来。
宗世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狠狠踹翻在地,一个低沉而带着怒意的声音喝道:“滚开!”
聂寻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轻柔地盖在叶琬身上,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脸,低声唤道:“叶琬,叶琬?”
叶琬毫无反应,不知是昏迷了过去,还是陷入了沉睡。
聂寻小心翼翼地将叶琬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然后朝跟在后面进来的一个女生招了招手。
那名女生立刻将手中端着的一碗汤递了过来。
聂寻接过汤碗,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叶琬喝下。
宗世庆捂着被踹痛的腰,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指着他们几个人,试图倒打一耙:“这是我开的房间,你们擅自闯进来是侵犯我的隐私!还有,你们给她喝的是什么?!”
聂寻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平静地回答道:“葛根汤,醒酒的。我还特意留了一些底子,就是准备留给你拿去鉴定。”
宗世庆注意到旁边有人正在录像,顿时恼羞成怒,想冲上前打掉对方的手机,厉声威胁道:“你拍什么拍?小心我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
聂寻只是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你报警吧,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没想到,他的恐吓和威胁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丝毫不为所动。
宗世庆在内心飞速地盘算着,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转。
报警?绝对不行,一旦报警,他做的事就会被曝光,不仅名声扫地,前途也可能就此断送。千万不能硬碰硬,眼下这种情况,稍微服个软,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大好前程。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事情闹大。
于是宗世庆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语气尽量显得诚恳,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小伙子,你看,你未经我同意就闯进我房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看我想怎么解决。这样吧,我们互相退一步,谁也别报警,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聂寻一言不发,一双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凝结了室外零下的温度,让人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
这一眼看得宗世庆心里直发毛,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他强装镇定,接着说:“真闹到报警那一步,我们俩的面子都挂不住,何必呢?”
聂寻微微眯起眼睛,语气生冷得像淬了冰:“我有什么挂不住面子的?倒是你,不如先说说,刚才你究竟在做什么?”他的话点到即止,却字字带着压迫。
宗世庆眼珠一转,瞬间编出了一套说辞:“叶琬喝多了,身上吐得一塌糊涂,我这不是帮她脱掉脏衣服,打算清理一下吗?。”他说得一脸坦然,仿佛事实本就如此。
聂寻并没有直接反驳,只是向一旁负责录像的人招了招手。
那人快步上前,将手机递了过来。
聂寻熟练地回放视频,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播放,然后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宗世庆眼前,冷声道:“你要不先看清楚了再说?”
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宗世庆趴在叶琬身上亲吻她、双手还不安分地摸来摸去的场景。而叶琬的姿势明显处于防御和抗拒状态,一看就知道绝非自愿。
宗世庆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这段视频要是传出去,他就全完了。
聂寻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还保留你刚才的那套说辞吗?”
宗世庆仍心存侥幸,试图狡辩:“这视频有问题……”
话还没说完,就被聂寻冷冷打断。他又调出另一段视频,举着手机展示给宗世庆看:“还有这个。”
这是大厅监控拍下的画面。叶琬原本靠在沙发里休息,宗世庆走过去一把搂住她,叶琬不断挣扎拒绝,而他面色愠怒,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带她离开。
更致命的是,监控还清晰地录到了叶琬喊“救命”的声音。
走廊上方的摄像头正对着两人,所有细节都被完整记录。
宗世庆内心懊悔不已,酒喝多了果然误事,怎么会完全忘了监控这回事!他眉头紧锁,脑子飞快地转着,拼命思考还有什么对策能挽回局面。
聂寻咬紧牙关,压下怒火,一字一句问道:“今天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宗世庆索性破罐子破摔,语气强硬了几分:“我是有这个动机,但最终不是没成功吗?就算你报警,警察也得先问当事人叶琬什么情况。她现在醉得断片,能记得什么?”
聂寻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沉声道:“那一切就等叶琬醒了再说。”
宗世庆暗自庆幸,眼下正是实验评选的关键时期,叶琬绝不敢和他对着干。如果他出事,整个实验项目都可能受影响。他笃定叶琬不会拿自己的未来赌。
他高估了实验对叶琬的重要性,也低估了她的决心。
半小时后,叶琬缓缓转醒。她头疼得厉害,喉咙干得发痛,挣扎着想要起身找水喝。
一抬眼,却看到房间里稀稀拉拉站了不少人,各个神情凝重。她愣了好一会儿,脑子才逐渐清醒,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聂寻见状,默默递过一杯温水,随后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仔细端详着她的状态,轻声问:“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琬微微睁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困惑,“小聂,你怎么在这儿?”
聂寻内心挣扎着,他不知道叶琬是否还记得宗世庆对她做过的那件事。他既担心直接提起会伤害到她,又不知该如何委婉地表达,支支吾吾不开口。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叶琬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定格在角落的阴影处。在那里,她看到了躲在黑暗中的宗世庆。
这一瞥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在她的脑海中激烈地碰撞、重组,最终凝聚成一段完整的、令人痛苦的回忆。
霎时间,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所有模糊的细节都变得鲜明起来。
“你……”叶琬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物,虽然明显被人整理过,但依旧残留着被粗暴撕扯的褶皱与痕迹。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尽可能冷静的声音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宗世庆紧抿双唇,面色阴沉,始终不发一言。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任何一句辩解或解释,都可能成为无法挽回的罪证。
聂寻站在一旁,神情凝重而小心,他轻声询问叶琬:“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叶琬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告诉我吧,不管是什么。”
聂寻取出手机,将大厅监控录像以及刚刚在现场拍摄的视频全部给她看。
看到她被宗世庆半扶半拽地带进房间,宗世庆紧随其后关上了门时,叶琬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几乎无法呼吸。她不敢想象,如果聂寻没有及时出现,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今后该如何面对自己。
聂寻察觉她的颤抖,轻拍她的后背,声音尽量放柔:“你还记得这些吗?”
叶琬闭上双眼,一滴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我的记忆在进房间那一刻就中断了。”她说得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而此刻,她甚至庆幸自己的记忆在此断裂,否则,她将不得不反复经历那些无力反抗宗世庆的绝望瞬间。
聂寻将刚才的对话大致她复述了一遍,语气尽量平稳。他停顿片刻,低声问她:“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叶琬双手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抬起头,迎上聂寻的目光,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决绝:“我不会再给他第二次伤害我的机会。”
聂寻望着她倔强却脆弱的模样,心头一疼,轻声却坚定地说:“按你的想法去做,别怕。如果真的遇到困难,还有我在。”
叶琬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宗世庆。她停在他面前,语气出奇地平静:“宗老师,记得多关注实验室的网站。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面对面交谈了。”
宗世庆顿时慌了,语气几乎带着恳求:“小叶,你别冲动!你想想我们刚刚完成的实验,如果我出了事、背上污名,整个项目都会被取消评选资格,你也会受影响的!”
叶琬冷冷一笑,眼神中尽是讥讽:“跟你这样的人共事,你以为我会毫无防备吗?”
宗世庆见她不为所动,转而威胁道:“单凭你一个人的说辞,谁会相信你?你最好乖乖听我的,否则,我让你再也踏不进实验室一步!”
聂寻闻言正要上前,却被叶琬伸手拦住。
她扬起一抹粲然而冰冷的笑容,直视宗世庆说道:“你永远不要低估女性的力量。”
说完,她再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径直离开,每一步都踏得坚决。
宗世庆呆立在房间中,急得来回踱步,却又不敢打电话向任何人求助。绝望与愤怒交织之下,他逐渐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狠意,既然已经无法挽回,他也绝不会让叶琬好过。
与此同时,叶瑾正和时彦舟在商场闲逛。
接到聂寻电话的那一刻,她的表情迅速沉了下来。挂断电话后,她一把拉住时彦舟,神色焦急:“去汤泉坊!”
时彦舟虽未多问,但从她紧绷的侧脸和匆忙的脚步中,直觉一定发生了严重的事。
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一路疾驰,车速一度飙至百码以上,硬是将时间压缩了一半。
一进大厅,叶瑾就听见叶琬低低的啜泣声,聂寻正蹲在她面前,低声安慰。
叶瑾心跳加速,几乎是冲了过去,拉住叶琬上下检查:“有没有事?受伤没有?”
叶琬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一把抱住她,哭得更加委屈:“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如果宗世庆真的得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叶瑾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气得声音发颤:“tmd,那畜生在哪!看我不把他千刀万剐!”
叶琬抽噎着,说话断断续续的:“聂寻……聂寻他拍了视频……我有证据……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叶瑾瞥见宗世庆正从房间里走出来。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她一把松开叶琬,猛地冲上前去就要动手。
时彦舟连忙上前阻拦,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地劝道:“二妞,千万别冲动!你这一时冲动若是惹出事端,他反过来告你故意伤害,那事情就变得复杂难办了。”
忍一忍,这个仇我必定帮你报回去。
叶瑾转身折返回来时,叶琬已经止住了哭泣,正端坐在沙发上,一边用纸巾轻拭眼角,一边深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抬眼看向聂寻,略带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聂寻神色坦然地回答:“我和几个朋友约好来这儿泡温泉放松,恰巧碰到叶琬和她们同事在这里聚餐。想起上次你俩提起的那些事,我就多留了个心眼关注了一下情况。”
叶瑾诚挚地向聂寻道谢:“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姐姐她……哎……”说到这里,她哽咽着说不下去,眼中满是后怕与感激。
三人经过一番商议,最终一致决定报警处理。他们认为至少要保留强有力的证据证明对方是性骚扰,最好能将其定性为□□未遂。
叶瑾走到叶琬身边,轻声询问:“姐,你同意报警吗?”
叶琬已经振作起来了,她沉思片刻,坚定地说:“报吧。我要勇敢地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