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在说爱》问小珍朱

14、14 比警车快了

　　比警车快了几分钟的关牧庭及时拉住了吴呈：“干嘛呀？还想打架？这样，我给你办个拳击卡，你想打多久打多久。”
　　吴呈松开了抓着胖子头发的手，不爽地顶了顶腮帮。
　　关牧庭佯装大惊小怪，跟在他后面追问：“你小子什么意思啊？哥接到电话可是连游戏都不打了就跑来支援，你还不感谢感谢我？”
　　吴呈下巴扬了扬，示意关牧庭去那边：“你去看看阿彦，我去外面抽根烟。”
　　时彦舟整个人阴沉得不行，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让人感到压抑。他笔直地站着，身姿挺拔如松，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但即便如此，他的姿态依旧保持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静。
　　叶瑾被他护在身后，她微微仰着头观察时彦舟的神情。
　　关牧庭走到两人面前，笑眯眯地跟叶瑾说话，想把她支走：“米莜好像在找你。”
　　叶瑾轻轻地拍了拍时彦舟那结实有力的大臂，这一动作充满了关怀与安抚的意味：“我过去一下。”
　　时彦舟点了点头。
　　关牧庭等叶瑾走远，用胳膊肘捅了捅时彦舟的手臂：“你怎么回事？那男的欺负小叶子了？”
　　时彦舟没说话，眼神阴翳，喉结微微滚动了下。
　　关牧庭微微皱起眉头，眼睛不由自主地眯成了一条细缝，试图透过眼前的迷雾看清隐藏在深处的事物：“你不说话我可当你默认了。这么多年了，除了叶瑾谁还能挑动你这么大情绪。”
　　赤裸裸的肯定。
　　时彦舟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他倒了两片在手里，往嘴里一丢，含了一会才开口：“那男的耍流氓抱了她，她吓坏了。”
　　关牧庭了然地点点头：“难怪你这么沉不住气。刚挂电话前你说的话可给我吓坏了。你是我们几个里最理智最冷静的一个，你都要打人了，这事儿得多大。急得我一路飙车过来的。”
　　时彦舟地将目光投向叶瑾所在的位置，眼睛中闪烁着复杂难懂的情绪，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却又难以言说，最终他只是轻启唇瓣，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谢了。”
　　关牧庭注意到时彦舟那望眼欲穿的眼神，心头一震，不禁感到一阵无言的酸楚，内心深处轻轻叹了口气。
　　站在门口了解完情况的警察走进来，把他们几个当事人都带走了，去警局做笔录，该处理的处理。
　　关牧庭开车带吴呈和米莜，时彦舟和叶瑾一辆车。
　　车内很安静，叶瑾系上安全带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创口贴递给时彦舟：“我看你手受伤了。”
　　刚才场面混乱，不知何时打碎了一个杯子，时彦舟不小心碰到上面，右手拳峰划了个口子，很深很红的一条。
　　时彦舟把右手伸到叶瑾面前，左手把控着方向盘：“我在开车，你方便帮我贴一下吗？”
　　叶瑾撕开创可贴包装，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给他贴，说话间气息喷洒在时彦舟的手背上：“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时彦舟觉得痒痒的，不禁笑起来，话语间满是幽默：“还没到医院就已经愈合了。”
　　叶瑾也被他的话逗笑，她轻轻拍了拍时彦舟的手背：“那也得注意点，别感染了。”
　　时彦舟点点头，目光又重新落回前方道路上。他开车依旧又快又稳，很快便到了警局。
　　做笔录的过程很顺利，警察了解完情况后，对胖子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并让他向叶瑾和米莜道歉。
　　胖子此时酒也醒了大半，看着眼前越来越清晰的两个漂亮姑娘，那猥琐的笑容藏也藏不住：“我不道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又没怎么她们，我道什么歉。”
　　吴呈真的是炸药包，他蹭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胖子的鼻子就准备开骂：“你他……”
　　警察一记眼刀飞过来，给了他无声的警告。
　　吴呈急忙把脏话憋回去，用更难听的话来骂他：“你这一出往那一站比你二舅姥爷化了脓的甲沟炎都膈应人。触景生情，你就占了俩字。看不清自己？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拿你当人的时候，你装的像点，好吗？”
　　胖子也不甘示弱，叉着腰和吴呈对峙，几乎是吼出来：“我就说了怎么着？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能把我咋样？”
　　吴呈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咬着后槽牙骂道：“你嘴巴连着肠子，张嘴就拉？”
　　这胖子实在太嚣张了。站在最后的关牧庭看见他这态度都没法忍，但是毕竟在警局，还是得注意分寸，他上前挡在吴呈和胖子中间，防止两人再次起冲突，然后冷冷地对胖子说：“你要是不道歉，这事儿没完。”
　　胖子嗤笑一声：“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有本事就把我关进去，我看你们能关我多久。别以为穿得人模狗样的就能吓唬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他就是仗着他们几个没证据，一没录音二没录像，能怎么着他？就算是酒吧里的监控视频，他也完全可以说自己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只要死不承认，就没多大事。
　　关牧庭眼神一凛，正要开口，时彦舟却轻轻拉了他一下。
　　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一个页面，将手机屏幕对准胖子，目光冷冽地盯着他，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你是在光城区的华亚科技上班吧？工作部门信息安全部，职位是部门经理。据我了解，华亚科技的老板对员工道德要求极高，尤其是涉及性骚扰这类严重问题。要是你们公司知道你今晚的所作所为，你觉得你还能在公司待多久？”
　　胖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能如此轻易地查到自己的工作信息。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不愿意道歉也行，”时彦舟微微颔首，嘴角随之勾勒出一丝冷笑，“我们不仅会告到你牢底坐穿，还会通知你公司领导和你家人。我只给你一分钟思考时间，过期不候。”
　　警察走过来，严肃地对胖子说：“你已经构成了性骚扰和寻衅滋事，如果不道歉并接受调解，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处罚。”
　　胖子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纠结与挣扎，眉头紧锁，眼神在叶瑾和米莜之间来回游移，片刻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极不情愿地从唇间挤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吴呈“啧”了一声，很是不满：“你道歉就这态度？”
　　胖子想到自己一片大好的前程，想到时彦舟说一不二的语气，再看到对面都不好惹的五个人，于是一咬牙一闭眼，缓缓低下头，微微弯下身子，放低姿态，诚恳道歉：“对不起……”
　　“等会儿。”吴呈出声打断，众人纷纷扭头看他，只见他掏出手机，对着胖子录视频，他举着手机，扬了扬下颌，“你重新说。”
　　胖子头低得更低了，声音也渐渐弱下去：“对不起，今天是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刚才是打算用这个理由开脱，此时显得特别讽刺，轻叹了口气，重新组织措辞：“今天说千道万，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向叶小姐和米小姐道歉，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今天的行为。”
　　叶瑾和米莜对视了一眼，看他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便选择不再追究。
　　吴呈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警察见事情解决，便让他们各自离开。
　　走出警局，夜已经深了，但城市的灯火依旧通明。微风一吹，大家都清醒了不少。
　　关牧庭伸了个懒腰，打量了叶瑾和米莜一圈说：“小叶子，米莜，你俩没事吧？”
　　叶瑾摇了摇头，笑着回应：“没多大事。”
　　米莜倒是还义愤填膺，握着叶瑾的胳膊晃来晃去：“那死胖子，简直是人渣中的人渣！刚才他抱你那一下可给我吓坏了。”
　　吴呈在一旁撇了撇嘴：“就该治一治他，不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关牧庭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阿彦查到那胖子工作信息，这事儿还没这么容易解决呢。”
　　吴呈哼了一声，对着空气划拉了几拳：“那也是我打得好，把他打得屁滚尿流的。”
　　“今天这一架是打得不错，改天请你吃饭。”时彦舟对吴呈的话表达了肯定，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吧。”
　　对于时彦舟破天荒地夸赞，吴呈是喜出望外，缠着时彦舟再要一个表扬：“真的吗？阿彦？你真觉得我这架打得帅？！”
　　时彦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意味，拍了拍吴呈的肩膀：“帅，特别帅，行了吧？”
　　吴呈得到肯定，像个孩子似的嘿嘿直笑，一个劲地跟关牧庭炫耀：“看到没？阿彦夸我了。还是因为打架，真是头一回！”
　　时彦舟是他们四个当中最沉稳最有想法最有魅力话最少，而且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的人，他们仨对时彦舟不仅仅是兄弟情这么简单，多少还夹杂了一些欣赏、崇拜。能得到他的一句夸赞比给星星命名还难，所以吴呈特别激动。
　　时彦舟转头看向米莜，抬手按了下钥匙，停在路边的车响了几声：“你住哪儿？我送你和叶瑾回去。”
　　米莜摆摆手，准备拒绝，被身后的吴呈搂住肩膀：“走走走，喝酒去，今天这事儿可真是够闹心的。”
　　米莜拍开他的手：“还喝？！你都喝成什么样了。”
　　吴呈不以为意，又伸手去揽米莜，被米莜灵活躲开，他也不恼，嬉皮笑脸地说：“就再喝一点，今天必须得好好庆祝庆祝，把那死胖子的晦气都喝走。”
　　关牧庭想着在家打游戏也是无聊，不如去喝点酒，于是附和道：“走吧，去喝一点，晚上好睡觉。”
　　米莜还是有些犹豫，看向叶瑾：“小叶子，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