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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施药救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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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彩瑶看出苏锦莹心中的不悦,连忙解释:“你现在身上这身衣服在丹花楼比手上这衣裳更惹人注目。”
苏锦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苏锦莹将师父给的药方递给周彩瑶后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周彩瑶给她的衣服是间青绿色的袄裙,袄裙上用金丝绣着牡丹花和麻雀。
苏锦莹心想丹花楼平日接待权贵定是赚了不少钱,连这衣裳都比寻常管家的精致不少。
这世道竟是如此割裂,有钱有权有势之人为搏美人一笑可豪掷千金,而无钱无权无势之人为了碎银几两而劳累奔波。
她想到那些没钱治病而死的平明百姓心中叹息摇头。
之前听到有人说太子常来丹花楼找周彩瑶寻欢作乐,想必这周彩瑶认识不少权贵。
她暂时还猜不出她救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也许是个勉强有良心准备帮助平民的官员。
在她心中,来这丹花楼的男子都不能算是好人。
苏锦莹换好衣服走出房门,被老鸨领到另一间房。
“这衣服颜色艳,我帮你化个妆。”
苏锦莹听完周彩瑶的话,乖乖坐到了梳妆镜面前。
苏锦莹久违的看到了铜镜中的自己。这些年来苏锦莹和师父隐居在清风山上并未置办过多东西,更别说寻常闺房女子用的铜镜和胭脂。
要是她没离开苏府,她会不会也和普通姑娘一样喜欢化妆?
苏锦莹想起她幼时母亲坐着梳妆的样子。
苏府今日当真落魄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回去将母亲的灵牌带走?苏锦莹心想苏府除了这个她再无别的东西想拿走。
周彩瑶娴熟地用手中的胭脂给她化妆。
“周姑娘,我想问你那个给我纸条的人是何人?”苏锦莹问。
周彩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神躲闪。
刚刚苏锦莹换衣服的时候,她收到了李钰的信。信中只写了让她好生照顾神医的女儿,但没说神医女儿不知道太子的真实身份。
除了信,李钰还差人送来了不少宫中的糕点,桂花糕、梅花糕、乳窝卷。平日里她可吃不到宫中做的这些。想来太子可能心悦于这神医的女儿。
周彩瑶多年前被陆仁泽救下后,苦练武功在这丹花楼伪装成花魁为太子效力。她对李钰,对陆仁泽可谓了解颇深。
“姑娘对他很好奇?”周彩瑶继续用碳粉为苏锦莹画眉,“姑娘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
周彩瑶凑上脸为她画眉,就像她们是闺中密友一般。苏锦莹莫名红了脸,“我叫苏锦莹。”
“你是神医的女儿?”
“不是,我只是她的徒弟,我师父不方便出面,故而我代替她下山来这找你。”
原来不是神医的女儿,周彩瑶心想下次给李钰写信时要告诉他这消息。
“那你师父和你说了来找我的目的?”
“嗯嗯,前几日我救了受伤的那个官员,他希望师父下山救助得了疫病的百姓。”
周彩瑶也不纠正她的话,没有告诉她太子的身份,让误会继续。
“你觉得那人如何?”
“那人?”苏锦莹迟疑了一会儿,满脸心虚的开口,“他和你关系熟络,想必他经常来这丹花楼。”肯定是花花公子之辈。
周彩瑶看着她心虚的样子扑哧笑出了声。
化妆完毕,周彩瑶让她吃了些李钰送来的吃食后,带她到书房商量明日上街救民的事。
苏锦莹有些乏了便独自走到窗边,夜已深,丹花楼内依旧歌舞升平,而寻常百姓早已熄灯就寝。
不知道师父和阿木在干什么,可能她们已经睡了。
“周姑娘,你为何会来这丹花楼?你就没想过离开吗?”苏锦莹望向挂在天边的明月。
刚刚和周彩瑶商讨明天的事时,她能明显感觉到周彩瑶读过不少书,与她之前对青楼女子毫无思考、依附男人的印象不同,她觉得周彩雅是个有自己思想的人,不因拘泥于此地。
她不知道周彩瑶和李钰的关系,自然会这么想。
周彩瑶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在这丹花楼也挺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更何况她的太子的人,听命于太子本就是她该做的事。
苏锦莹还是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丝丝落寞。也许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苏锦莹不再过问。
第二天一早周彩瑶便安排丹花楼的小厮帮忙将李钰送来的物资通通搬到街上。
昨夜苏锦莹按照师父的方子熬了不少汤药,疲惫不已。但答应了别人的事,她定是要说到做到。
苏锦莹怕上街被镇国公府的人认出,便向周彩瑶讨了一个白色面纱戴在脸上。
她们刚将摊子支上就有不少人前来讨药和吃食。口口相传,来的人越来越多,周彩瑶让小厮安排百姓们排队按需拿药。
“这粥喝了不会有问题吧?”
“你要是不愿意喝那不如都给我。”面黄肌瘦的男子从先前说话的那人手中将碗抢去,几口喝完。
“你!”被抢的男子看着别人将他的粥抢去后悔不已。
“没事,这还有粥。”苏锦莹见状又给他盛了一碗粥。
这次他没再怀疑,两眼放光接过粥去,“谢谢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我日后定会报答。”
“先前你为何怕这粥有问题?”苏锦莹问。
“实不相瞒,姑娘可知数月前戊西河下游附近闹洪涝?”
苏锦莹摇了摇头,她平日和师父在山上很少和人打探山下发生的事情,更不用说离清风山很远的戊西河下游的事。
这人一听苏锦莹没听过这事,便兴致勃勃,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说书先生。
“那我就从头说起。今年的天气说来奇怪,前几月明明是春末夏初,老天爷却像是弄错了时间,那几日雷雨交加,大雨瓢泼,湖中水蓄满水后继续流入戊西河。下雨太久,雨水太多,戊西河的水常年混着泥沙,水混着泥沙漫出来,哗啦哗啦冲破了不少附近人家的木屋。住在那附近的百姓们只能暂时放弃家园,连夜逃命。过了几日后,朝廷派了抗洪救灾的人来支援。刚开始百姓们都喜笑颜开,想着终于有人能来帮助他们度过这难关了,可后来有一日一个人莫名奇妙死了。”
他噼里啪啦说一堆,嘴巴口渴喝了口水,休息。
“别卖关子继续说啊。”刚刚抢他粥的人催他继续。
“那人就是因为吃了支援人给的吃食得了那病,被人隔离起来饿死的。”
“你是说朝廷给的救灾吃食有问题让人得了那病?这话可不能乱说!姑娘你别听他乱说。”
“我可没乱说。”
苏锦莹听完只觉荒谬,摇了摇头,转身继续为别人盛药。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丹花楼时偷听到的话,那时那人确实也有提到抗洪赈灾这事。
倘若刚刚这人说的都是真的,那朝廷里岂不是有奸人?这病和先皇后之前得的一样,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
可放出这坏粮食害百姓于那人而言有什么好处?
苏锦莹想着想着皱起了眉头。
街上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闲聊的声音也让整个街道越来越嘈杂。
镇国公府苏家二小姐苏倩雪同她的丫鬟上街去这条街最有名的布衣坊秀依坊取之前她定制的妆花缎衣裳。
她们从秀依坊出来,她身后的丫鬟抱着衣裳感慨,“小姐,这衣裳颜色最是称你,不亏是秀依坊做出来的衣裳,做工真精致。”
苏倩雪轻笑,“那是自然。”
身为镇国公府的小姐,她苏倩雪从小到大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她从未告诉过别人她有一颗想嫁给下个帝王的野心。听说太子常来丹花楼,但她几次想要偶遇却从没遇见过。
果然今日也没见到太子的身影。
“小姐,那是!”苏倩雪身边的丫鬟像是活见鬼般,突然面色变得苍白,手脚突然发软,连手中布都快要从手中掉落。
苏倩雪皱眉向她看的方向望去。
“看见什么了,做出这么一副吃惊的样子,成何体统。”
排队领药的人缓缓向前移动,一个接着一个从苏锦莹身前拿了药往前走。
“小姐,那是大小姐!”
“你是说那个戴着面纱的人是苏锦莹?”苏倩雪故作镇定。
不可能!苏锦莹三年前就死了!她早就死了!
真是该死,当年就应该让杀手将她的尸体送回苏府,要不然她也不会只是看到一个和苏锦莹长得相像的人就担惊受怕。
“将这几个铜币给这队伍里一个瘦弱的人,让他排队到那人跟前时将她面纱摘下。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苏锦莹。”苏倩雪死死盯着苏锦莹,双手紧握,心中忐忑不安。
丫鬟接过铜币后按吩咐找了个人办事。
一个看着几天没洗澡没吃饭的瘦弱的男人看见铜币顿时笑开了花,接过后连忙将铜币放进怀中藏起来。
丫鬟捏着鼻子回到苏倩雪身边。
这男子虽然落魄,但接了铜钱定要守信办事。
队伍移动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儿他就到了苏锦莹跟前。他接过苏锦莹给的药和周彩瑶给的粥后几口下肚,身后的人催促他走,他也不动。
他放下碗,往后看了看给他钱的丫鬟,转身一鼓作气向前伸手将苏锦莹脸上的面纱摘下。
“你干什么!”苏锦莹连忙捂脸。
陆仁泽冲到男子身前将他一脚踹倒,满是怒气“苏姑娘好心施药施粥,你为何做出如此无礼的动作!”
男子自知理亏,若不是为了那几个铜币他也不会做出这种行为。
“苏姑娘人美心善,我只是好奇苏姑娘长什么样。”说完他便讪讪走开了。
“小姐,真的是她!”
苏倩雪往后仰,险些吓晕。要不是丫鬟扶着,她早就瘫坐在地。
“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