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精神病人 年纪轻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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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奚走上前来，看看他手里的匕首，觉得很是眼熟。
“这个，好像前几天乔安也得到一把一模一样的诶！”
想到乔安当时说，是那几个大哥哥送给他的，乔奚的视线下移，看向已经停止挣扎的几人。
不会也是这样的送法吧......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等到把这几个歹徒都束缚住，门卫陈叔叔过来和乔奚打招呼：“你还是打电话让你父母下来一趟吧，看看怎么解决，报警肯定是要报警的，后续说不定还有赔偿之类的事宜。”
一个电话过去，刘兰芳风一般地刮了下来。
头上的蛇发纷纷竖起，看得出是真的很生气了。
周围目睹了事件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当时的惊险描绘得绘声绘色，刘兰芳则是听得心惊胆颤。
乔奚在旁听得捏紧了程越的手，只觉得莫名有一种尴尬的感觉袭上心头。
好像也没有那么惊险吧。
但是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被人拿着刀冲过来，好像也的确是一件很严重、很可怕的事。
她忽然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割裂感。
程越忽然捧起她的脸，给她扭向另一个方向，说：“看，警察来了。”
是的，警察来了。
刘兰芳和陈叔叔上前与之交涉，随后妈妈转过头，眼神在牵着自己女儿的手的程越身上过了两圈，最后视线落在乔奚身上。
“乔乔带着小程上楼玩吧，妈妈先跟警察叔叔去警局，一会儿爸爸回来，会给你们带菜回来。”
说完，他们就带着几个歹徒一起上车走了。
乔奚狐疑地看着程越：“小程？”
程越神情自若，一点儿不心虚，拉着她越过人群，朝小区里面走：“阿姨真厉害，连我叫什么名字都知道。”
乔奚面无表情掐住他的胳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像笨蛋。”
程越停下脚步，放开她的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脸颊肉被自己手掌挤起来，肉嘟嘟的，心中很是满足。
面色不变，他正色道：“你不像笨蛋，你是小可爱。”
乔奚：“......”
乔奚打掉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跑。
啊啊啊他好肉麻啊！最怕男友突如其来的油腻！不行了不行了，就算顶着绝世容颜，也不可以这样说话！！
派出所就在小区背后的那条街上，离学校和居民区都很近，因此没过多久，大家就下车了。
张弛几人手被拷着，下车便感到头晕目眩，SAN值狂掉。
因为愤怒，刘兰芳坐在车里直接显露恶化形态。
一条长着蛇发人头的蟒蛇，面色灰暗，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他们，腥臭的涎水不断滴在座椅皮垫子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张弛和另一个同伴挤在一起，眼睛紧紧闭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后面一辆车上的人也不轻松，刚才看着还有个人形的保安，一上车就缩成了一颗球，球的四面八方都长满了眼睛，全都紧紧盯着被手铐铐着的两个人。
前面的警察看起来正常一点，也就一点而已。
警服下是密密麻麻的血管，血管支撑着警服，撑出了一个人体的形状。
只要他们一侧头，就能见到原本应该是脖子和头颅的部分，如今成了一堆粗壮的血管挤压在一起，而警帽就盖在那一堆血管之上。
李超已经吓尿了，一股尿骚味弥漫在狭窄的车内。
血管扭过头，幽幽道：“还要缴纳警车清洁费用哦。”
他们闭紧眼睛，耳朵和脑瓜子都嗡嗡的，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无意义、有意义的字符钻进大脑，却分辨不清对方究竟在说什么，只管不停点头。
血管又慢慢回过头，车停下了。
而正在静待他们走进去的，是一颗巨大的、三层楼高的人头。
人头的额头上有一块警局的门头，写着【临夏市安静区第一头派出所】。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颗人头立体又分明的五官，甚至抬头就能看到它鼻孔里的鼻毛，承受力弱的周强当场恶化。
无数黑色毛发，瞬间从他身体内的毛孔中迸发，将他整个人淹没。
也就眨眼的时间，面前已经没有了周强这个人，只剩下了一滩又长又黑的头发，在警局前的地面上蠕动。
血管警官，姑且这样称呼他吧。
他似乎见惯了这样的情况，锁好车门后，走过来熟练捞起这滩头发塞到包里，跟他们说：“我们走吧。”
走吧。
走去哪里？
是了，这里是警局，他们要进入警局里面。
看着双唇大张到极致，红润舌头当做地毯的入口，他们排着队，跟在后面踏了进去。
……
蛇发女绞碎办公桌，文件茶杯摔了一地，蛇信吞吐，嘶鸣着：“这次的事件太恶劣了，我绝不接受他们是精神病人这样的说法！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一旁的走廊上，一颗长满眼睛的球正在咕噜噜滚动，用崇敬又羡慕的眼光看着来往的警官们。
他也好想当一名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啊！可惜从小成绩就不好，好在身体素质可以，后来入伍当兵，退伍后也没什么大志向，回老家当了保安，保卫自己的家园也很不错。
里面血管警官还在温声安抚暴怒的刘兰芳：“虽然很不幸，但事实的确如此。”
“这四个人，哦，抱歉，严谨一点，这三个人。无论怎么审讯，他们都只承认一个动机，说是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而他们来自另外一个蓝星的世界，受制于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这个‘系统’命令他们必须杀掉主角，也就是您的女儿乔奚，原因不明。”
刘兰芳不听：“他们小说看多了吧！他们说啥你们就信？胡言乱语假装精神病逃避罪责而已。”
血管警官推过去一张文书：“当然有权威专业人士认证，我们警局有专门的精神鉴定科，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刘兰芳再次暴怒：“你骗我！区区一个小派出所，哪里来的专业精神鉴定科！而且还能立刻出结果！”
话音刚落，头顶的天花板忽然打开一条缝，而后缝隙瞬间扩大，一片红光洒下。
竖瞳向上看，一颗天花板那么大的巨型人脑展现在她的面前。
有乱码一样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脑海中：“请您务必不要怀疑这一点，我们可以直接进行精神鉴定。”
刘兰芳闭眼，低头缓了一会儿，再抬头时，露出一个温柔又诚恳的笑容：“我当然是相信你们的，这么多年，咱们这个片区也没出现过什么大事故，多亏了你们辛苦工作。那现在是怎么处理呢？”
血管警官轻咳两声，天花板瞬间合拢。
他给出解决方案：“我们这边查了一下，这几个年轻人都是孤儿，已经穷到几个人晚上去网吧挤一个包间睡觉的程度。五一期间因为参与了街道的公益活动而获得了街道办的帮助，刚找到了工作，预支的每日五十块钱工资也都吃掉了，应该是没有钱拿来赔偿了。我们这边考虑将他们送去最近的愿意接手他们的精神病院，费用由我们警局这边承担。”
刘兰芳：“......”
她还能说什么呢。
孤儿、找工作找的还是五十块钱一天的超廉价工，穷到身无分文甚至倒欠（预支老板的工资），还是精神病。
太惨了，惨到她感觉他们家只能自认倒霉的程度。
年纪轻轻的，未来一片黑暗。
她不好说什么了，便和一起跟过来录口供的门卫陈帆一起，打车离开了警局。
陈帆裹紧自己，叹道：“小奚也是倒霉，这可能就和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踩了一坨狗屎一样，找不着人说理了。”
刘兰芳也叹：“谁说不是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也没人会大张旗鼓特意来杀吧，这几人还说什么系统、主角的，小说动漫什么的，真是害惨青少年了。”
这话陈帆就不认同了，他也爱看小说和动漫：“话可不能这么说，谁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时候疯的呢？可不能一杆子将所有人打死，咱也喜欢看这些东西，低成本爱好，也不碍着谁，这不也成长成了正义的好青年。”
再说了，您女儿那情况，感觉有人专门跑过来刺杀，好像也挺正常的吧。
当然这话他藏在心里，并不敢说出来。
刚才这个大姐在警局发飙的情形他也看见了，只能说，怪不得女儿恶化成污染源呢，当妈的战斗力也惊人啊。
刘兰芳斜眼看他。
想到对方在女儿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冲出去按住了歹徒，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便缓和了语气：“这次多谢你啦，小陈。我女儿和她男朋友，两个读书娃能懂个啥，说不定被吓到转身就走了，而且你还帮我们按住了他们，真是多谢你。”
她又道：“今天有点仓促了，等周末，我们出去吃个饭压压惊，你一定要来啊。”
陈帆摆手道：“诶~这有啥，作为咱们小区的保安，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儿，不必感谢。”
刘兰芳蛇瞳一竖：“来！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别客气了，又不是什么陌生人，大家都熟得很，别客气。”
陈帆只好连连答应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