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进自习室》秋序迟安

33、槐下告白，心事落地 冬日正

　　冬日正午的阳光暖意融融，驱散了连日的寒风。校园里大部分同学都回到教室午休，操场西侧的老槐树旁格外安静，枝叶稀疏的树干投下浅浅的阴影，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苏榆晚提前几分钟来到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心绪纷乱。从高二分班初见，到如今并肩走过大半个高三，那些纸条、雨夜共伞、山野同行、深夜相伴、生病时的照料……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接连闪过。
　　她很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只是一直胆怯，不敢主动戳破那层薄纱。如今被他单独邀约，心中既有忐忑，又有难以抑制的欢喜。
　　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则衍缓步走来，褪去了刷题时的沉静，眉眼间带着一丝难得的紧张。他平日里从容淡然，此刻步伐却稍显拘谨，显然也并非全然平静。
　　走到槐树下，两人面对面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枝桠的轻响。
　　沉默持续了几秒，陆则衍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格外认真：“找你出来，是有些话，想对你说很久了。”
　　苏榆晚垂着眼帘，长睫轻颤，轻声道：“你说。”
　　“从高二分班，第一次和你成为前后桌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陆则衍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一字一句，坦诚心意，“最开始只是欣赏你的认真、沉稳，后来朝夕相处，一点点动心。”
　　“运动会、研学、雨夜、每一个一起刷题的深夜、互相扶持的时刻……对我而言，都不只是普通同学的日常。”
　　“高三压力很大，我原本想等高考结束再开口，可相处越久，越不想再藏着掖着。我不想再只用纸条传递关心，不想只在暗处默默守护。”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而温柔：
　　“苏榆晚，我喜欢你。不是同学间的欣赏，是想和你并肩走下去的喜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直白又热烈的告白，落在寂静的槐树下，也重重落在苏榆晚的心上。
　　积压了许久的情愫瞬间翻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热。她抬起头，望向眼前眉眼认真的少年，看着他眼底的紧张与期许，长久以来的羞涩、胆怯全部化作温柔。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却无比清晰：“我愿意。其实，我也很早就喜欢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则衍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眼底瞬间漾开耀眼的笑意。长久以来的克制与隐忍，在此刻尽数化作温柔。
　　他往前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冬日暖阳落在二人身上，暖意浸透四肢百骸。
　　“真好。”陆则衍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释然与欢喜。
　　兜兜转转，藏在题海里、晚风里、朝夕相处里的双向暗恋，终于在这棵老槐树下，有了圆满的答案。
　　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只有两颗彼此靠近、心意相通的心。
　　“接下来还有漫长的高三备考。”苏榆晚轻声开口，理智慢慢回笼，“我们……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我明白。”陆则衍立刻应声，眼底满是赞同，“我不会打扰你的节奏。我们依旧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只是往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陪着你。一起努力，奔赴同一个目标。”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最好的约定。
　　爱意萌芽，却不忘前路。喜欢是彼此的底气，而非前行的牵绊。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朦胧与试探尽数散去，只剩下坦然的温柔。
　　午休时间有限，两人没有久留，一同往教学楼走去。并肩走在阳光之下，身影挨得更近，周身萦绕着甜甜的气息。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撞见了特意过来观望的江屹和林晓冉，还有几个同班同学。
　　众人看到两人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瞬间炸开了锅。
　　“成了成了！我就知道！”江屹笑着起哄。
　　“恭喜恭喜，终于等到啦！”
　　“以后班里第一第二组合，正式官宣咯！”
　　面对众人的打趣，苏榆晚脸颊泛红，下意识往陆则衍身侧靠了靠。陆则衍抬手，轻轻挡在她身前，对着众人浅笑着示意，没有否认，坦然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
　　从前藏着掖着的偏爱，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
　　走进教室，全班同学看到两人进来，不约而同地响起低低的欢呼声。往日里心照不宣的调侃，此刻全部变成真诚的祝福。
　　往后的日子，教室依旧是刷题备考的主战场，倒计时牌依旧一天天减少，书山题海依旧漫漫无边。
　　但不一样的是，从前悄悄传递的温柔，变成了明目张胆的陪伴；从前暗自的惦念，变成了明目正大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