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心动 体育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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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部期末的总结大会终于落下帷幕。
凛诉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想立刻离开这间充斥着人群余温的会议室。他讨厌这种长时间社交后的疲惫感，本能地想要把自己藏进安静的角落。
可他刚起身，冷夙就自然地走过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电脑包。
“累了？”冷夙侧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只属于他们俩的秘密。
凛诉偏过头，避开那过于专注的视线，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那走吧，送你回宿舍。”冷夙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不是“帮忙”，而是某种既定流程。
凛诉没拒绝，也没道谢，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走廊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一冷一暖。
走到楼梯拐角时，凛诉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见楼梯下方，几个学生会的干事正仰头望着他们这边，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好奇和打量。
——又是那些关于“体育部两位部长关系不一般”的窃窃私语。
凛诉下意识想转身从另一侧楼梯走，这是他一贯的回避方式：看不见，就当它不存在。
可冷夙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够牢固。
“别躲。”冷夙回头看他，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走这边，正常走。”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凛诉抿紧唇，指尖在冷夙掌心轻微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抽开。他任由冷夙牵着，一步步走下楼梯，穿过那几道探究的目光，直到走出教学楼。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燥热。
凛诉这才慢吞吞地抽回手，插回校服口袋，语气依旧冷硬：“……多事。”
“是，我多事。”冷夙从善如流地点头，眼底却带着笑意，“但你刚才心跳很快。”
凛诉：“……”
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却倔强地不肯承认。
……
第二天是周末，凛诉原本打算在宿舍睡到日上三竿，弥补连日的疲惫。
可早上八点，手机准时震了一下。
是冷夙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起床，校门口等你，带你去吃早茶。」
凛诉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什么也没回，只是默默起床、洗漱、换衣服。
——他讨厌计划外的事情，更讨厌被人安排。
但如果是冷夙……好像又没那么讨厌。
校门口，冷夙靠在单车旁，手里提着一杯热豆浆，见他来了，很自然地递过去。
“加了糖，你喜欢的。”冷夙说。
凛诉接过，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那点微词莫名消了一半。他小声嘟囔：“……随便。”
“不是随便，是特意。”冷夙纠正他，然后跨上单车后座，“上来。”
凛诉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了上去。
单车驶出校门，清晨的风掠过耳畔，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凛诉坐在后座，双手虚扶着冷夙的衣角，身体随着车身轻微摇晃。
他很少这样和人靠得这么近。
心跳有些失序，但他不想承认。
“凛诉。”冷夙忽然喊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干嘛。”凛诉下意识答得很快，又立刻后悔自己反应过度。
“你昨天在楼梯口，是不是在紧张？”冷夙问得很直接，却又带着玩笑般的语气。
凛诉：“……没有。”
“有。”冷夙肯定地说，“你耳朵红了。”
凛诉：“……闭嘴。”
冷夙低低笑出声，笑声混在风里，钻进凛诉的耳朵。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但那种被看穿、被记住细节的感觉，让凛诉整颗心都像是泡进了温热的豆浆里，软得一塌糊涂。
……
早茶店里，冷夙熟门熟路地点了一桌子点心，几乎全是清淡口味——那是凛诉会吃的。
凛诉低头喝茶，听着冷夙和老板闲聊几句，语气自然又温和。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种被安排的感觉，甚至……有些上瘾。
吃到一半，冷夙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他，很认真地问：“凛诉，你现在还会想躲开我吗？”
凛诉握着杯子的手顿住。
热气氤氲里，他抬眼看向冷夙。那人眼里没有逼迫，只有安静的等待，像一片包容的海。
他想了想，诚实地回答：“……偶尔。”
“什么时候？”
“你靠太近的时候。”凛诉说得很慢，像在斟酌用词，“还有……说奇怪的话的时候。”
“比如呢？”
“比如……‘你心跳很快’。”凛诉别开脸，耳根又开始发烫。
冷夙笑了，不是那种张扬的笑，而是一种很柔软、很满足的笑，像是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却舍不得收紧绳索。
“那下次，我离你远一点？”冷夙故意逗他。
凛诉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把面前最后一笼虾饺推到冷夙那边。
“……随你。”他说。
冷夙看着那笼虾饺，又看看凛诉故作冷淡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夹起一只虾饺，放进凛诉的碟子里。
“那就不远不近，”冷夙说，目光温柔得像要把人溺毙，“刚好能牵到你手的距离。”
凛诉低头咬住虾饺，没说话。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反驳。
窗外阳光正好，早茶的香气缭绕在两人之间。
冰山在一点点融化，潮汐在一点点漫上岸。
而冷夙知道，他的耐心，终将换来整片海洋的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