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辞予月》帝月辞星

35、试红妆 亲友相伴试

　　敲定伴手礼的配送事宜后，温母便早早约好了城中专做中式嫁衣的老牌裁缝铺，这处铺子只承接手工定制的红装嫁衣，针脚纹样皆是老师傅亲手绣制，在圈内素来口碑极佳。敲定试衣的那日清晨，温文雅、苏晚一早就拎着精致的小配饰赶来温家，陪着温文月一同前往裁缝铺。

　　“姐，你执意不肯选西式白纱，反倒定下一身红嫁衣，我起初还觉得意外，如今细细一想，红妆嫁衣本就最衬你的风骨。”温文雅替温文月拢了拢肩上的薄外套，语气满是期待，“烈焰红妆，明艳张扬，哪里是寻常温婉新娘能比的。”
　　苏晚跟着轻笑附和：“红嫁衣寓意十里红妆、圆满归门，比起千篇一律的白纱，这身独一份的红装，才配得上一路披荆斩棘走过来的你。”
　　温文月唇角弯起浅淡笑意：“前世我穿着旁人定下的素色礼服，错赴一场满是算计的订婚宴，潦草收场。这一世我要穿一身明艳红妆，堂堂正正嫁给我选定的人，往后日子红火敞亮，再无晦暗欺瞒。”

　　一行人驱车抵达古朴雅致的裁缝铺，老师傅早已将改好版型的红嫁衣妥善安置在红木衣架上。嫁衣是正红织锦料子，领口、袖口与裙摆处绣着缠枝并蒂莲与暗纹鸾鸟，金线银线穿插走线，垂落的裙摆层层铺展，抬手时便漾开细碎流光，领口处还缀着几枚小巧的赤金珍珠扣，华贵却不显浮夸。
　　温母站在一旁细细打量嫁衣，眼眶微微发潮：“这一身红装往身上一穿，我家姑娘就要真正出嫁成家了。”
　　几位姑娘陪着温文月走进试衣隔间，小心翼翼替她系上繁复的系带，理平层层裙摆的褶皱，又替她挽起发髻，插上一支简约的赤金步摇。
　　整理妥当的那一刻，隔间的木门缓缓推开，一身烈焰红妆的温文月缓步走出，眉眼清冷的底色被红衣衬得明艳夺目，往日里杀伐果决的商界女主，此刻添了几分藏不住的温婉娇羞。

　　温文雅当即掏出手机拍下数张照片，连连惊叹：“我的天，这红嫁衣简直是为姐姐量身定做的，旁人怕是撑不起这般气场。”
　　苏晚伸手替她扶了扶鬓边滑落的碎发，笑着打趣：“等沈烬辞见到这模样，怕是连说话的语气都要放软几分。”
　　几人正围着温文月打量嫁衣的细节，铺子门外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沈烬辞处理完公司紧急事务，掐着试衣的时辰寻了过来。
　　他原本只是打算在门外等候，听见屋内姑娘们的说笑，便抬手轻叩木门走了进来，抬眼的瞬间，脚步骤然顿在原地。
　　平日里冷戾偏执的男人，那双惯于俯瞰商界风云的深邃眼眸，此刻牢牢定格在一身红嫁衣的温文月身上，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动容，连周身凛冽的气场都软了大半。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早些过来。”沈烬辞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低沉温柔，目光细细描摹她红衣衬出的眉眼，“从前我总在暗处望着你孤身撑着温家，从未想过有一日，能看见你身着红妆，站在我眼前。”
　　温文月被他直白炽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微热，下意识抬手拢了拢嫁衣的袖口：“只是提前试改版型罢了，正式成婚那日，还有完整的凤冠相配。”
　　“光是这一身红装，便已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模样。”沈烬辞抬手，指尖极轻地避开她的发髻，替她拂去肩头一处细微的线头，语气郑重无比，“往后我会亲手为你戴上凤冠，迎一身红妆的你入沈家大门，护你一世红火安稳。”

　　一旁的温母和苏晚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二人闲谈，温文雅则拉着老师傅核对嫁衣余下的微调细节。
　　沈烬辞陪着温文月缓步走到窗边，窗外的暖阳落在正红织锦嫁衣上，漾开一片温柔的红光。
　　“我总以为重生归来，我一心只有复仇与护住家人，情爱于我本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温文月望着窗外的街景，轻声开口，“可一路和你结盟并肩，闯过一桩桩算计风波，我才发觉，原来我也能放下满身戒备，等着有人以十里红妆为聘，娶我归家。”
　　沈烬辞侧身将她半护在身侧，掌心稳稳扣住她戴着红妆衣袖的手：“我从前是旁人眼中孤僻偏执的沈家掌权人，心底满是无人消解的孤寂，是你闯进来，成了我唯一的归处。这一身红嫁衣，是你给自己的新生，也是我此生最郑重的期许。”
　　老师傅过来告知嫁衣只需微调裙摆几处针脚，三日后便可完工封存，待到婚礼那日直接送至庄园。温文月换下红装，换回常服，一行人辞别裁缝铺返程。
　　归途的车厢里，温文雅与苏晚依旧叽叽喳喳规划着伴娘环节的小设计，温母翻看起中式凤冠的款式画册。温文月靠在车窗边，侧头看向身侧沉默开车的沈烬辞，想起方才他初见红妆时动容的模样，心底漾开满满软软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