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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都是最为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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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主思索着，粗糙的手无意识摸索着粗陶杯，尽力从自己的记忆中扒拉着。
还别说，真让他想起来了一个人。
或者说在洛克王国这片大陆中，能与精灵缔结契约的人少之又少，况且这还是个大喜事，更是要奔走相告。而与精灵缔结契约又丢失精灵的案例更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月牙镇正巧有这一位。
这么一件特殊事例，他要是想不起来，可以去查查老年痴呆了。
一听有戏，林田泽听得更认真了，身体向前倾着，就怕错过一个重点。
屋主：“不过那个人已不在月牙镇。”说话时他带着淡淡的惋惜。
林田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这是他与伊里斯前不久商讨的最坏的结果，如今听来倒也是能接受。
“你和我们说说那个人的事，”林田泽道，“我们听完，再做判断。”
反正现在就把能知道的消息都收集起来，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伊里斯偏头看他，嘴角的弧度很明显表达着他对林田泽态度的满意。
见他们坚持，屋主也不会真的闭口不谈，调整好更为舒服的坐姿后开始根据那一个人开始侃侃而谈。
不过他话里话外总带着据说二字。
“听他们说，他是从十年前搬来月牙镇的。”
林田泽的眼睛骤然睁大：“十年前？这么早，那他是多大的年纪？”
“三四十岁的样子吧，”屋主的语气也不太确定，“可能更老？我与他有过一些交谈，只是次数不多，说不上来有多么熟悉。”
“不过他说话的口吻很像老年人，总喜欢将一些大道理，听得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听别人说他以前是当老师的。”
说完他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瞥了伊里斯一眼。
都是当老师的，人品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伊里斯不对他的年纪和说话口吻发表评论：“他搬来月牙镇是为了什么？”
林田泽也连忙点头。
一个人突然选择一个边陲小镇，怎么想都是怀有目的的吧。
屋主摊手：“这我如何得知？那是别人的隐私，我总不能不顾及礼貌问东问西吧。”
“不过我不好奇不代表别人不好奇啊，当然有人去问，结果他要么不回答要么就岔开话题，后来人们就识了趣，不再多问。”
林田泽太激动了，这绝对有问题啊！
“但我也不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他对精灵的事情格外关注，只要谁与精灵缔结了契约，他总能第一个得到消息，然后上门去恭贺。”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说那有趣的故事了。
屋主道：“他第一次做这个事的时候可把不少人吓了一跳，你们能想象几乎不主动与别人交往的人，主动敲你的门然后问询你精灵的事情吗？”
“镇上的人也是，以为他是要做什么抢夺精灵的坏事，差点就要抄家伙了。”
林田泽暗忖，这要真做了，岂不是把抢夺了恩佐boss的头衔？
“好在我们想多了，他就是简单过来道喜。”
说到这里屋主的表情也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大抵是回想起那些时日，月牙镇的美好时光了。
很快他的眉头又重新蹙起。
“但从那一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林田泽那叫一个激动啊。
开始了开始了，这简直就是NPC最经典的发言好不好，通常这种话后面接的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在皮肤上压出几道浅浅的痕迹，伊里斯注意到后只是安静的伸出手，将手覆盖在林田泽的手背上。
随后才开始一点点用力，一根一根轻轻掰开林田泽紧攥的手。
他的注意力立马就□□燥的温暖召回，以为伊利斯只是单纯的想玩他的手，林田泽便没有阻止，反而随着他的力道张开五指。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最为正常不过，结果林田泽刚好上一点的大脑又抽了。
或者说又恢复了他原本的思维方式。
他觉得这时候完完全全就是占伊里斯便宜的好机会，顺势一转，手指从伊里斯的指缝间穿过去。
伊里斯吓了一跳，赶忙想抽回手，然而林田泽的力道也不知怎么就变大，硬生生压着他。
很快他的脸就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完全就是羞的。
寻常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林田泽说些不着调的话伊里斯也能听听就过去了，但是现在还有另外的人啊！
这要他如何是好！
想把他的急迫与惊慌传给林田泽，可后者丝毫不在乎，只一味开心自己和伊里斯五指相扣。
屋主也是目瞪口呆，他也清楚知道的越多越完蛋的道理，赶紧看向别处并且喝水。
就是这喝水的次数太多了些，一杯接着一杯，欲盖弥彰的味道太浓了。
好倒霉，为什么他的双眼没有瞎掉？
算了他的眼睛不瞎才好，不然以后那么多好东西他都看不见，多可惜啊。
还有之后的计划要改一改了，他看也不需要单独和林田泽叮嘱些什么了。
这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基本上就是林田泽主动的啊！
于是伊里斯又发现屋主看他的眼神再一次变了，似乎充斥着怜悯？
哪怕是林田泽这个脸皮厚的也知道现在的氛围安静的有些不对劲了，他主动打破诡异环境：“然后呢？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感觉自己活下来的屋主狠狠松了口气：“然后？”
“哦，然后啊，他就到处嚷嚷着他的精灵失踪了。”
“他说他的精灵从不会往外跑，还说他的精灵是最乖、最听话的，但那样的精灵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说到这里他又想喝水，端起水杯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好烦，刚才喝太多了。
伊里斯捕捉到语言中的一个细节：“他说？”
屋主点头：“我们都没见过他的精灵，从他搬来月牙镇的那些年，没有一个人见过。”
“所以我们一直怀疑……”他点点自己的脑子，“他这里有问题。”
“但还有一点也十分的奇怪。”
林田泽问道：“说说看。”
“他和别的精灵相处的极好，哪怕是脾气很臭的精灵在他手下也乖得像只小绵羊，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不懂的。
一般来说拥有精灵的人自然而然就学会了如何与精灵相处，于是到了野外也会根据着自己学来的知识，更好的与别的精灵相处。
林田泽再度询问：“然后他去寻找他的精灵了？”
屋主摇头：“他离开了。”
已经意识到什么的伊里斯一直兴致不高。
林田泽一无所知，继续问：“去哪里了？”
屋主：“……死了。”
林田泽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极快的转变：“……啊？”
果然。
得知一切后，伊里斯心中只出现这两个字。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与人缔结契约的缘故，不论是留他一个在人世间，还是留契约者在人世间，都是最为悲凉之事。
“他死在为寻找精灵将要启程的前一天，无声无息的，还是邻居察觉到他已两日没有出门，上门查看才得知真相。”
“据见到他尸体的人说，他的模样很是诡异。”
林田泽：“怎么说？”
“躺在床上，嘴角还带着笑，若不是已经确定没有呼吸，都怀疑他是否在做什么美梦。”
这描述的确毛骨悚然，但令林田泽更恐惧的是线索在这里就断开。
他泄了气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双臂往前一伸，真真像是失去希望的咸鱼。
“怎么办啊伊里斯老师，伊里斯老师！”
他闷闷的声音从桌子那传来，撒娇的模样任谁都无法抵抗。
“没事，我有办法。”
安抚着他，伊里斯才问道：“他的住所目前还在月牙镇吗？”
“当然，”屋主点头，“他在月牙镇的屋子是全款买下，当时可把我们羡慕坏了。”
“可是……世事无常啊。”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伊里斯拍拍林田泽毛茸茸的脑袋，“明日我们去他的故居瞧瞧。”
林田泽依旧是脸颊贴着桌面，侧透露出一只眼看着伊里斯。
与他对视几秒后，他才直起身子点点头：“好。”
线索断了，但线索指向的终点还在，那个人住了十来年的地方，又是他身死之地，总归能找到些什么。
他也没忽略到屋子里还有个普通人：“那种地方到底是叫人排斥的，你可以同我们说明位置，不必与我们一同。”
屋主没说同不同意，只是把那人的住处说了出来。
许久后又吞吐着：“那今天晚上……”
拒绝一次后他们自然也会拒绝第二次，伊里斯速度要快些，抢到了抱着卡瓦重的资格。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最终林田泽找到了一处勉强安稳的地带。
那是一小片被几颗矮树半围着的平地，头顶没有大树遮天，月光毫无遮掩地洒落下来。
伊里斯小心将卡瓦重放在地上时，林田泽已经率先去体验。
伸展着四肢丈量了长度后，招手让伊里斯与他一起躺下。
“为什么不去之前的大树那？”伊里斯还是忘不掉那里，他觉得那挺舒服的。
“好远啊，”林田泽拧起眉毛，“去那边又要走不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