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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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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卡近在咫尺,仰遂安不给,纪南赋也不抢,僵持了几秒,纪南赋关上笔记本,打破僵局说:“那走吧。”
黄昏的校园,橙色的天空撒下红晕、橙黄色的叶子跟随红晕落下,推开食堂大门,里面人不算很多,纪南赋开口:“哥,饭卡。”
仰遂安给了一个,便先去打饭了,纪南赋跟在他后面,好久没吃过大学食堂了,不知道这个学校的饭菜怎么样,肯定比前公司的员工餐好吧……
忽然间,头晕了几秒,纪南赋扶着吧台,垂眸缓了缓这突如其来的晕感。
“怎么了小伙子?”食堂阿姨发现纪南赋脸色不对,关心道,“头疼啊?”
仰遂安刷完饭卡走了,没有等纪南赋。
“不碍事,谢谢阿姨。”纪南赋快速打完饭,拿了筷子跟上去,坐在仰遂安对面。
仰遂安漫不经心地问:“尝尝学校的饭。”
纪南赋吃了一口,“好吃,比……”
比什么?我想和什么比?
仰遂安:“比?”
纪南赋:“比我做的饭好吃。”
仰遂安笑出声,“你还会做饭。”
“会。”纪南赋一口一口吃饭,眼前仰遂安朝他伸手,说:“饭卡。”
那只手很好看,纪南赋多看几眼,才把饭卡交上去,再往上看这只手的主人,记得原文里对他外貌的描写很少,只是说他是挑染银蓝色的长发白毛,长相出挑不比他差,眼神清冷,真是一座冰山。
“我们第一次见?”仰遂安盯着他,目光交汇像点燃了棉线,火光烧到眼前,纪南赋收回视线,说:“不是。”
“有机会好好和他聊聊。”仰遂安的心声说,纪南赋放下筷子,端着餐盘去倒饭。
吃不下了,再和他聊下去,仰遂安或许会怀疑这幅相同的皮囊下不是他那个弟弟。
呼吸到新鲜空气,远处有个身影正跑来,肩膀一重,魏煦炀抓着他的肩。
这一击就是雪上加霜,眩晕感双倍叠加,魏煦炀弯腰抬脸看他。
“阿然,你果然来食堂了。”
“我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很爱吃食堂的饭,每天都跑来吃,这次我来偶遇你,不出所料。”
纪南赋静静看着他,不禁想起仰遂安那句“你没吃过食堂”。
还没捋清楚,魏煦炀就问:“阿然,考虑一起露脸吗?”
虽然晕晕的,纪南赋不想回魏煦炀,就读取了下魏煦炀的心声。
不听还好,一听后纪南赋差点再来个猝/死大礼包。
魏煦炀的心声:“同意的话不就等于官宣吗!”
不管魏煦炀要怎么样,纪南赋是不想继续和他一起合作了。
“煦炀,我没有这个打算。”纪南赋想了几秒,说,“我们以后……还是不合作了吧。”
魏煦炀露出慌张的神色,“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耳边好多议论声,好多目光扎在身上,令人不自在,犹如身处荆棘之中。
纪南赋垂眸,这荆棘有毒,更晕了。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继续了。”纪南赋有意无意地避嫌,“我会申请换宿舍的。”
婉拒的意思很明显了,魏煦炀不再纠缠,松开了手,语气都低了下来,“那能让我说最后一句吗?”
“你说。”纪南赋靠在墙上,好晕,想回宿舍,不想听,尽职尽责的社畜精神给他拴在这,魏煦炀都快把那心思写脸上了,心里也一直在叽叽呱呱地说这个心思。
“我——”
“你什么?”仰遂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打断魏煦炀鼓起勇气的表白,再一把拽过他那有不知道多少个的追求者的弟弟,没好气的地开始骂,“我的好弟弟,你这么不要脸不避嫌?多少人看着你没发现?”
纪南赋被那一股力拽过去,快支撑不住了,被拽过去时软绵绵的,再彻底晕厥过去前注意到仰遂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身子往前方倒下去,倒在他哥怀里。
仰遂安抱着纪南赋,凝眉转头盯着魏煦炀,魏煦炀不知自己的手抖得很厉害,对面雪白的头发像从地狱钻出来的白无常,银蓝色的挑染反倒是增添了些许人气。
仰遂安背过身,把人往自己背后放,纪南赋的手臂耷拉在他胸前,他托着大/腿,背着纪南赋回了自己的宿舍。
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边,纪南赋的意识忽然恢复了点,脑子里感觉有雷德王在和奥特曼打架,他手臂往上收,抱着仰遂安的脖颈,在仰遂安耳畔呢喃着,“哥……”
“嗯?”
仰遂安和宿管阿姨说了声,自己背着他那半死不活的弟弟上楼。
“哥……”纪南赋又在耳边喊他。
仰遂安皱眉:“有话快说,别憋死了。”
侧过身艰难的用手肘敲门,室友开门先是一个惊讶,睁着铜铃般的眼睛,立刻放下手中的美食,接过背后的纪南赋。
纪南赋的嘴唇动了动,仰遂安瞥了一眼,靠近去听的动作一顿,不顾室友的询问,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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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赋猛然睁开眼,天花板上挂着的灯还亮着,泛着光晕,窗外洒进阳光,显得灯光的弱小。
原来自己趴在办公桌前睡着了。
肩膀好酸,腰好疼。
他揉揉肩膀,在桌子上摸到眼镜戴上,转过身,周围的环境很熟悉,收拾的紧紧有条的卧室,桌上的案牍摆的凌乱不堪。
嗡嗡嗡——
有人给他打电话,他捡起手机,原地待机了几秒才接通电话。
“纪南赋你人呢?客户吵着说要见你,其他人接待根本不要的,说你好看地位也高,和你谈项目更舒服。真的是这年头什么客户都有……”同事开始催促,“你平常不是都不迟到的吗?而且今天怎么没看到你点的咖啡外卖送在前台?这么晚步入叛逆期?”
同事一连串的话撞在纪南赋脑子里,熬夜熬的晚,睡觉也没睡好,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浑身酸痛,就说:“我发烧了,你帮我请个假吧。”
同事关心道:“啊?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请假。”
电话中断,紧接着又是其他电话。
纪南赋息屏,把手机丢在枕头边,自己倒在床上要重新入眠。
那晚没有猝/死?他还好好活着,只是睡着做的一场梦而已。
嗡嗡嗡!
电话跟催命似的,一个接一个,纪南赋看着电话上的备注“boss”,手指停留在接通和挂断中间迟迟未动,不一会,电话自己挂了。
又一个无备注的电话打来,是一串乱码,或许是广告电话,纪南赋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
接通后,对面没吭声,纪南赋也不吭声,和对方僵着。
滋滋的电流声后,对方开口了:“你打算睡多久?”
纪南赋手一抖,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再次睁眼,眼前是一个冰敷贴,仰遂安正要贴在他的额头上。
刚才电话就跟一根绳子,他胡乱地握住那根绳子,从一个世界拉到了另一个世界。
周围的场景是宿舍,不过不是他的宿舍,估计是仰遂安的。
“哥?”纪南赋开口,发现自己声音哑了,躺在上铺,有淡淡的雪松香。
眼前的仰遂安就好像是那位将绳子甩向他的人,雪白的头发在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清冷,那几缕银蓝色的头发凌乱的长在他头上,毫无违和感。
仰遂安撩起他额前的头发,要将冰敷贴贴上去,纪南赋扭过头避开。
仰遂安:“你发烧了。”
他们维持这个姿势,纪南赋率先扭回头,“贴吧。”
仰遂安撩起他的刘海,把冰敷贴贴好,往后退从阶梯下去,纪南赋头脑还是混乱的,重新闭上眼睛时听到仰遂安的室友在和他聊天。
室友单博说:“怎么没听过你有弟弟啊?”
仰遂安:“现在知道了。”
单博问:“弟弟叫什么名字啊?”
仰遂安沉默片刻,说:“自己说。”
“……”
纪南赋病恹恹地回复,“纪南赋。”
“纪南赋?兄弟俩名字怎么都这么好听?”单博羡慕道,“我这名字查重率很高吧。”
仰遂安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仰遂安玩着手机,“你的宿舍我已经申请换了。”
床铺上纪南赋背对着他们,嗯了声回应。
单博说:“病人动来动去不好,那让南赋弟弟在这休息吧,仰遂安,你可以睡我的床,我去南赋小弟弟的宿舍应付完这一晚?”
仰遂安开门:“我去吧,药在桌上,叮嘱他吃药。”
单博:“万一他不吃呢?”
仰遂安:“掰开他的下巴,灌进去。”
纪南赋:“……”
心疼一下病号。
单博把仰遂安推出去,边推边说:“行行行,我不会照做的,你放心走吧。”接着砰的一下关上门。
“纪小兄弟,你是哪个专业的?”单博和他聊起天来。
还好记忆力不错,记得原文说的是视觉传达。
“视觉传达。
“视觉传达?挺好的,想当初我也想报这个,可没那么多精力画画啥的,背东西我倒是擅长,就学医了,没想到书堆起来跟个人一样。”
记得仰遂安学的是法学,宿舍应该是按专业来分的,怎么医学和法学分在了一起?
“我们这一届是最后一届混搭款,你是大几?”
“大一新生。”
单博也爬上床,在纪南赋对面,“那你们宿舍都是美术专业的,不像我们。”他掰着手指头,说,“医学生、法学生、哲学生还有个农学生。”
单博开始讲冷笑话:“农学生给犯人最后的晚餐,是吃研究出的新品种,哲学生开始讲大道理试图让犯人痛改前非好好做人,犯人痛哭流涕,当场就病了,我去把人救活,最后让你哥拿法槌敲他判他。”
“……”
他翻个身,背对单博的方向,被子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下面的人安静的不行。
这笑话,太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