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马车停在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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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王府门口，宋惜宁明显紧张起来。
下了马车，卜桑桑还未说话，就见守门的侍卫上来说道：“王爷有令，不许纪府之人进府。”
宋惜宁不知所措地看向卜桑桑。
卜桑桑扬着头，眼神冷了下来：“现在我还是王妃，这王府也是我的家，我带宋姑娘回我自己家做客，你们也要拦吗？”
侍卫低下头：“还请王妃莫要为难属下，王爷之命，属下不敢违抗。”
卜桑桑按下怒气，语气极尽平和道：“那你们就去请示王爷，不让宋姑娘进府，我这个王妃做的也没面子，以后我也不来了。”
秋粟悄悄拉了拉她，道：“小姐，你别把话说死了，万一……”
卜桑桑没理她，只对门口侍卫道：“我在这里等着，你们现在就去请示，你们如果说能代替你家主子，不让我进府，我现在立马离开。”
一侍卫转身匆匆向府内跑去，片刻之后出来道：“王爷请宋姑娘进府。”
卜桑桑领着宋惜宁边走边嘀咕道：“明明可以开门，非要演一出不近人情，彰显威严。”
宋惜宁道：“王爷这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才许我进府。”
卜桑桑道：“我才不关心他怎么想。”
“那你关心谁的想法？纪砚寒吗？”
本以为要到书房见他，谁知一进前院就被褚铮听个正着，卜桑桑愣了一瞬，刚想反驳，就听宋惜宁道：“乾王殿下切莫误会，王妃本不关心此事，是宋惜宁求王妃帮忙。”
“出征之前，本王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切莫轻敌，如今你让本王如何饶他？”
褚铮这话似在问宋惜宁，眼睛却盯着卜桑桑。
卜桑桑看着宋惜宁紧张的样子，摆了摆手解释道：“真的不是我要求情，这件事你有你的考量，我只是答应带她见你，要不要饶人一命还由你决定。不过，事关人命，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聊，我先回避。”
她说着便招呼下人一起躲开，却被褚铮叫住：“不必了。”
卜桑桑嘴边噙起起笑意：“我就知道你不是小气的人，你们说，我保证只听不插嘴。”
“你在这等着。”褚铮白了她一眼，又对宋惜宁道：“宋姑娘，跟我来吧。”
褚铮说着便径自走向前厅，宋惜宁赶紧跟上。
卜桑桑选了个距前厅最远的位置坐着，不让她听，她便躲得远远的，免得褚铮觉得她关心纪砚寒，连累宋惜宁求情失败。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褚铮从前厅出来，一时竟没找到她，寻着丫鬟的视线方看到角落里的人影。
彼时，卜桑桑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看得出神。
褚铮颇为无奈地摇摇头：“我还当你会偷听，这回怎会如此乖巧？”
卜桑桑回头看了看他身后问：“宋惜宁呢？”
“已经走了。”
卜桑桑笑道：“那你是答应刀下留情，不杀人啦？”
褚铮冷着一张脸道：“是，你要办的事已经办完了，我同意了让纪砚寒戴罪立功的请求。心上人得救，我也没了用处，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卜桑桑敛了笑容道：“你说得对，我这人一点用都没有，离开还能给你省粮食。”
“王府何时穷得揭不开锅，要你帮我省粮食？”
卜桑桑气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干脆一点。你娶我的时候，我一无是处，现在还是一无是处，将来也不会长进，你现在后悔还不晚。”
“后悔？”褚铮看着她笑道，“你我的半年之约还未到，要谈后悔也得等那时再谈。”
卜桑桑神色稍霁，咕哝着说道：“按那个时间，只剩不到一个月，这样坚持到期，也没多少意义。”
“我一直自信你会对我动心，这剩下半个多月的意义便是多一点时间让你接受我，你说有可能吗？”褚铮盯着她，问得格外认真。
卜桑桑抿着唇，心中一阵憋闷，半晌才道：“你还是不要对我有期待的好，这一切我只能交给命运安排，未来怎么样，没办法保证。”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便交给命运，顺其自然。”褚铮说完，抬手按了按眉头，又道，“我今日还得进宫，不能陪你，你有何需要便吩咐管家去办。”
卜桑桑见他神色满是疲倦，眼中尽是血丝，忍不住关切道：“听说这次战败损失不小，我们还有没有打赢的可能？看你的样子，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吧？”
褚铮道：“战败只是暂时，总会有办法的，不必担心。”
卜桑桑没有再问，即便再不懂国家大事，心中却也知道，事情远没有他说得那样轻松。
纪砚寒是朝中声望最高的将军，他的战败对将士们的士气影响极大，更遑论折损了那么多精锐。
现在想与敌军一战都困难，除非再有一个天才横空出世。
眼下唯一的办法，也许只有求和稳住局面。这样一来，老百姓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
果然不出卜桑桑所料，两日之后，朝廷秘密遣使北上。
原计划减税的公文压在案头迟迟未发，褚铮更是日日深夜才回府。
卜桑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平日混吃等死，只想着保住全家性命，如今在国事面前竟显得她个人之心何其渺小。
求和之后，势必要割地赔款，别的忙她帮不上，金银她倒有不少。
这日晚上，趁着褚铮回府吃饭的时间，卜桑桑将自己私库的账册，足足七本，一股脑全抱了过来。
见褚铮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卜桑桑大手一挥，道：“这些东西全送你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
褚铮翻开一本看了看，又推了回去笑道：“我还不至于用你的东西，这些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卜桑桑斜了他一眼，道：“你逞什么强？我这些东西能抵得上全京城百姓几十年的收入了。反正大多数也是你给我的，我几辈子都花不完，就当给老百姓纳税了。”
褚铮摇头表示拒绝：“这里面是你的嫁妆，我给你的是聘礼，人娶到了手里，再把聘礼和嫁妆拿走，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卜桑桑眉头一皱：“你怎么这么迂腐？大不了就当我借给你的，等你发达了再还给我，我还能多收点利息。”
“我还不起。”
“什么？”卜桑桑一时没反应过来。
褚铮叹口气道：“赔款加上赈灾，国库的银子将所剩无几，你这些财物一旦用了，短时间内还真还不起。”
“反正有你在，我又饿不死。”卜桑桑见他还是不肯，只好换个说法，“你们都焦头烂额的，别的我也帮不上。我可不想看你成天愁眉苦脸的样子，早点把事情解决，你还能多陪陪我。”
褚铮笑道：“若此话说得真心，我心中将更加欢喜。你心中装着天下，却唯独没有我。”
卜桑桑面露不满：“你这人也太不解风情了，我还指着做好事得个夸奖呢。你就当是我为了你不行吗，非要戳穿？”
“好好好，我当你是为了我，多谢你了。”褚铮笑着将她拉进怀里，嗓音低沉，“要不要我奖励你一下？”
“谁要你奖励，你别得寸进尺。”卜桑桑挣扎了两下未能挣脱，又见他强撑笑意，便由他搂着坐于他腿上，说道，“其实，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可以跟我说说，也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褚铮道：“收了你的财物，若还要你烦心，我这做人夫君的将无地自容了。”
卜桑桑眉峰一挑，不满道：“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不配跟你商量大事，只配当个阿猫阿狗，等人喂食。”
褚铮哑声轻笑：“这话怎么说的，你去岁昏睡不醒，林灏说此乃过度劳神所致，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在琢磨什么？”
卜桑桑心中一噎，都这么久了，他居然还记得。
系统的事要不要告诉他，她还没想好，目前烦心事一大堆，说出来他若信了只会添一桩烦心事，若不信是给她自己添堵，总之不是个好时机。
“看来你真的有事，与其一人徒自烦忧，何不与我说说，我定能帮你解决。你如今还不信我吗？”褚铮环着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中充满期冀，言辞温柔恳切，倘若让这眸子换上失望，卜桑桑只是想想便觉自己罪大恶极。
他期待的又岂止是她的信任？
可她是真的不知道，一涉及到这些，她便什么都想不清楚，脑中一团乱麻。
卜桑桑只能说道：“这么多国家大事压着，你还有闲心操心我的事啊？”
褚铮眼神热切：“你是我仅有的私心，从来都不是小事。”
他说这话，分明是要她表态，卜桑桑撇开视线，眼珠一动：“还说呢，你之前要饿死我，突然又说喜欢我，换成你，你能接受吗？”
“我何时要饿死你了？”褚铮垂下眼眸，“你不接受我，也不必给我罗织个莫须有的罪名。”
卜桑桑道：“我在大理寺监牢住了七天，那不是你把我关进去的？你还下令不许任何人探望，这些你不会也说是我冤枉你吧？”
褚铮面露愧疚，点点头：“你当街撞人，又不觉有错，我也是想让你知错……可我并未下令不许你吃饭……”
“你不让人给我送饭，我吃空气能活是吧？”卜桑桑本来没真的生气，这下倒越说越气，“牢里的犯人不是人，饿死也不用偿命是吧？”
褚铮终于听明白了，呐呐道：“这……我立刻让人问问，是否是那些狱卒克扣了粮食。”
“我早打听清楚了，监牢就没有管饭的例子，你是王爷，大可把这些推到别人头上。”卜桑桑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摆摆手，“这件事过去那么久，我也不计较了，你还是把心思都放在国事上，别让老百姓担惊受怕，这才是正事。”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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