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恋爱要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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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又衍一睁眼，看到的是复杂精致的水晶吊灯。
刚从睡梦中醒来他还有些迷糊，裴又衍慢慢撑起身，眨了几下眼，先前被酒气熏散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裴衍之承认喜欢自己。
这是他唯一还能记住的事。
裴又衍的脸有些僵硬，他现在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和裴衍之交流。
两人认识的时间到底太短，甚至裴衍之还是一只鬼。
虽然自己也挺心动的吧……
裴又衍揉了揉发涨的额头，不经意瞥到自己穿的……好像是睡衣。
他疏得睁大了眼，仔细闻闻自己身上也没有任何酒气。
裴衍之给自己洗澡了——这个念头浮现在裴又衍的脑海中。
他并不是一个传统的人，但是被心动对象看光身子确实是一个比较羞耻的事情。
裴又衍透过睡衣的空隙没看见自己身上有什么可疑的痕迹，他不由得捏紧了上衣领口，白皙光滑脸也在几息之间泛上了层薄红。
门口传来响动。
裴衍之健壮的身躯包裹在简单的白衬衫下，穿着黑色西裤的腿修长而又比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洗漱了吗。”
“还没，我这就去。”裴又衍的心跳随着裴衍之的靠近跳得更加剧烈，不知怎的他竟觉得有些羞赧，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于是连忙下床踏着小碎步朝洗手间跑去。
只留给裴衍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裴衍之勾了勾唇，看来衍宝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要不是衍宝接触他的时候太短，他早就已经正式告白了，现在可能已是温香软玉在怀。
想到这里，他的脸板了起来，自己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裴又衍磨磨蹭蹭地洗漱好，纠结半晌，靠在门边的墙上，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出去。
因为他看见裴衍之的时候心里会有一丝莫名的尴尬。
是面对心上人的无措。
裴又衍思来想去脸上又有些发热，他没好气的转过身，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墙上，试图给自己降降温。
“衍宝。”
裴衍之的声音敲在裴又衍心头上。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性缘脑吧，要不然跟裴衍之都没待多久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衍宝。”
裴衍之的声音再次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裴又衍闭了闭眼，双手捂上脸，深呼一口气，调整好了表情才打开门。
他一抬眼就与单手撑在门框上的裴衍之对视上，裴又衍的心跳有些加速。
看见裴又衍出来裴衍之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自己把人逼得太紧了。
“身体不舒服吗？”裴衍之温和的声音传来。
“没……没有。”裴又衍眼睫微颤，最终垂下眸子不敢看裴衍之。
裴衍之：……
好了现在不用以为了，自己确实把人逼太紧了。
裴衍之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开始哀叹连连，他还保持着单手撑在墙上的动作，裴又衍趁着他走神之际，微微弯下身子从裴衍之的臂弯下溜了过去。
裴衍之这才回过神，但只能看见裴又衍溜之大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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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又衍从卧室跑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和裴衍之呆在一块，一见到裴衍之他的心就开始乱跳，而且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于是裴又衍准备静静心，他再次走进画室，还顺带锁了门。
他背靠着门深呼一口气，虽然他知道裴衍之想进来根本都不用走门，但他觉得锁门会让自己心里舒服点。
他今天想画一个大尺幅的画，挑了一会才选了一个高100cm、宽80cm的画框。
裴又衍慢条斯理将一切准备好，他今天要爽画一天，脑海里搜寻着要画的画面。
但他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要画什么，只好随心在画布上定下大致的位置及比例。
然后他拿起炭笔轻轻在画布上扫过，一个人物的轮廓渐渐浮现。他歪了歪头，像是思考着什么，但手里动作不停。
只见白色的画布上，灰黑色的线条渐渐构成了一幅线稿——一个人形轮廓侧着身子，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什么，身后像是翅膀，但有脑袋上却长了一只犄角。
像天使又像恶魔。
五官的位置还空着，但裴又衍的脑海里渐渐浮现了裴衍之的脸。
裴衍之双眼紧闭，双手合十，神态虔诚，嘴角还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身上穿着黑白相间像是欧州贵族的衣服，身后是黑白交织的翅膀。头上一边是天使的光环，一边是恶魔的犄角。
这幅画面一直浮现在裴又衍的脑海中，使他有些兴奋。
好爽的画面。
裴又衍竟然觉得裴衍之可能是自己的缪斯。
他没在敢往下想，只是默默握着炭笔将裴衍之的五官复刻在面前的画布上。
手有点酸。
裴又衍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怪不得手酸了，时间过得好快。”他小声嘟囔。
早饭也没吃，他打算先去吃饭。
准备出门的时候，裴又衍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脚尖一转又走了回去，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哼着不知名的旋律打开门走了出去。
透过门缝可以看见，原来那块画布上盖了一层白色的布，正和画室里的白色纱帘一起随着吹进来风摇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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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又衍来到厨房，却发现桌子上放着小笼包，他洗了洗手直接拿了一个准备往嘴里塞，但突然出现一只手拉住了裴又衍的胳膊。
裴又衍朝手的主人看去，正是裴衍之，他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已经凉了。”裴又衍出声道。
裴又衍愣了一会才明白来人在说什么，他不自然地动了动那只被裴衍之握住的胳膊：“没事，我就垫一垫。”
裴衍之睫毛下眼眸暗了暗，他默不作声地收回了手，顺带拿走了裴又衍手里的小笼包，又在盘子里挑了几个放进微波炉。
“我帮你热一下。”
话毕，厨房里又迅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微波炉发出嗡嗡的声音。
裴衍之低着头看着微波炉里发出的暖黄的光。
裴又衍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裴衍之身后不加掩饰的打量着裴衍之。
他脑海里回想着刚刚打的线稿有哪些需要修改的地方。
丝毫没注意微波炉的声音早已停止。
“裴又衍。”
裴又衍猛然回神，对上了一双暗沉深邃的眼睛。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裴衍之喊大名，不知道他的嗓音里加了什么，怎么他听起来就这么暧昧缱绻呢？
“嗯？”裴又衍疑惑的看着裴衍之。
裴衍之举了举手中的盘子：“好了。”
“哦哦。”裴又衍伸手去接。
但裴衍之直接绕过了他走向餐桌。
裴又衍只好跟上，他默默坐在裴衍之身边安静地用餐。
他其实现在比之前好一点了，因为脑子里都是即将正式动手的画的期待。
但坐在一旁的裴衍之就不这样想了，他以为裴又衍又在躲他。
毕竟他从小和裴又衍一起长大，他知道裴又衍最胆小了，小时候因为树上突然掉下一只虫子就要大叫一声，然后跑回家里找管家要将虫子处理了。
那小小的人明明害怕，却小心翼翼地躲在管家身后，悄悄漏出一双红红的眼睛，要亲眼看着虫子被处理。
那是裴衍之第一次后悔，他当时觉得自己应该讨厌裴又衍，但又不想再看见裴又衍红红的眼睛。
之后他再也没有捉弄过裴又衍，他还想看见那双兔子般的眼睛充满笑意的样子。
直到再长大一点，有一天他突然明白原来自己对裴又衍不是讨厌，而是喜欢。
喜欢——
于是他一直默默喜欢了十几年。
但裴衍之现在有些后悔了，也许他不应该这么着急，又也许他不应该将这份感情展露在裴又衍面前。
自己明明可以一直默默喜欢他，一直默默守护他。
想到这里裴又衍腿边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可是他不甘心。
“我要继续去画画了。”裴又衍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嗯。”裴衍之的嗓子又些沙哑。
裴又衍迟迟没有动作，裴衍之这才抬头看过去。
裴又衍神色有些不好意思，他嗫嚅道：“你让我这几天先想一想再给你答案。”
说完后，他好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掩饰性的理了理头发：“我肯定会好好想的，你这几天先别打扰我。”
然后裴又衍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裴衍之的神色，见他面色没什么变化，才继续道：“那我先上去了。”
“好。”
裴衍之的声音传来，听不清里面有什么情绪。
裴又衍慢慢上楼，他觉得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是他并想很敷衍地回应这份感情。
在短短的时间里，他迅速做出决定。
裴又衍其实对恋爱很期待。
但他觉得一段恋爱要从一束花和一段正式的告白开始。
其实也不一定是一束花，他就只是想要仪式感和正式一点。
但他觉得裴衍之可能还不了解他的性格以及他喜欢的风格，所以他决定自己做那个告白者。
让自己期待的恋爱以自己喜欢的形式展开。
一想到这里裴又衍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他想快点把这幅画送给裴衍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