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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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是小孩的声音。
裴又衍睁开眼睛，他不由得怔愣了片刻，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面前的小男孩，面前的小男孩是小时候的自己。但他发现缩小版的自己并不是在叫他，而是透过他在看他身后的人。
裴又衍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裴衍之。
裴衍之？
不等他细想，“自己”又开口了：“哥哥！”他的时候拿着玩具兴奋地往前举着。
“裴衍之”走了过来安静地坐在地上和他一起玩。
面前的两个人好像看不见他，裴又衍没搞懂情况，也默默地坐在了“自己”旁边。
突然两双鞋突然停在了自己身边，裴又衍抬头看去，是爸爸妈妈。妈妈的双眼通红，抱起坐在地上认真玩玩具的小裴又衍。
小裴又衍一看是自己的爸爸妈妈，操着软糯的声音开心地说道：“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我在和哥哥玩玩具哦！”
陈女士满脸痛苦，“这里哪有什么哥哥。”
但小裴又衍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指着小裴衍之的位置说道：“哥哥就在那里坐着呀，妈妈你不要这样说，哥哥会伤心的。”
眼前画面突然又变化起来。
“哥哥！我们来玩捉迷藏吧！”小裴又衍兴冲冲地朝旁边人喊道。
小裴衍之拉着他的手，任由他晃来晃去，在小裴又衍的一阵阵撒娇攻略下小裴衍之败下阵来，“那你数十个数，数到了你就来抓我。”
小裴又衍开心地答应下来，背过身，捂着眼睛开始数数：“1……2……3……9……10，哥哥我来啦！”
小裴衍之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动过，但小裴又衍就仿佛看不见他一样，径直从他身体上传了过去。
而小裴衍之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到处寻找，等到小裴又衍实在找不到准备哭的时候，他又突然跳出来：“嘿嘿，我在这呢！”
裴又衍看着这一切，他已经说不出话了。面前的场景也开始慢慢坍塌，变成另外一副场景。
陈女士和裴父坐在床前，医生在给床上的人检查。
“三十八度六，烧得有点严重，我先给他打上吊瓶，你们给他拿酒精擦擦手心脚心。得把孩子叫起来，要不然害怕一会睡觉着休克了。”
裴又衍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是小时候的自己，面色潮红身上流着冷汗。
而小裴衍之就在床的另一边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裴又衍。
“衍宝，衍宝。”陈女士拍了拍他，轻声唤着。
小裴又衍只是嘀咕了几句并没有醒过来，这一烧就是好几天，各种药都吃了，针也打了，但小裴又衍的体温就是下不来。
医生说如果再烧下去，孩子可能就会烧傻，而且很难治愈。
陈女士在一旁捂着脸崩溃地哭着：“为什么我的孩子都要离我而去，小衍就是发烧去世的，我们现在还要看着衍宝去世吗？”
裴父坚持不懈地给小裴又衍用酒精擦着身体，但小裴又衍的体温没有丝毫的变化，并且已经开始说起胡话。
也不知道谁和陈女士说，让她去寺庙和孩子一起拜一拜。陈女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裴父抱起小裴又衍就往寺庙赶。
陈女士一手举着吊瓶，一手拉着丈夫的衣摆。丈夫走的太快了，她有些跟不上，但她完全不敢停下来。
但小裴又衍这时睁开了眼，环顾了一圈，看见小裴衍之跟在裴父另一边，伸了伸手喊了一声：“哥哥。”
小裴衍之立刻回握住了他的手，表情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小裴又衍迷迷糊糊的，他并不能理解这副表情下的真实意义。
小裴又衍刚醒的时候裴父和陈女士就注意到了，摸了摸小裴又衍的额头依旧很烫。加上此刻他们已经到了寺庙门口，便随着门口的小僧走了进去。
依旧是那方院子，陈女士哭着求神佛救救她的孩子。不知道佛祖说了什么，陈女士打开了面前的小木盒，里面放着一个平安符。
陈女士抱着小裴又衍连忙道谢，然后才走了出去。
她将平安符系在了小裴又衍的脖子上，而小裴又衍肉眼可见地有所好转，陈女士和裴父对视了一眼，又立刻赶回家让医生看看小裴又衍的情况。
小裴又衍总会问陈女士：“哥哥怎么不见了。”以为哥哥在跟他捉迷藏，还会到处在家里面找哥哥。
小孩子的记忆是有限的，没过多久小裴又衍边将“哥哥”抛之脑后。但裴衍之依旧在他身边，会陪他玩玩具，陪他读故事书，只不过裴又衍看不见罢了。
一道仙音隐隐约约响起，没等裴又衍仔细听，一声鸡鸣便将他从睡梦中拉了起来。
梦中一切的一切都真实无比，就仿佛曾经发生过一样。但他想起暑假时陈女士来到灵隐寺那熟练的样子，以及梦中那枚和他一模一样的平安符。
裴衍之上次承认是他将自己的平安符拿走的，而梦里的自己戴上平安符就好像看不见裴衍之了。以及自己上次来灵隐寺前想起的那幅画面，都在告诉他：这些就是你的亲生经历。
裴又衍脑子乱乱的，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晨六点二十三，不由得想鸡鸣都这么早吗？但他现在也已经睡不着了，于是干脆坐起身重新回想梦里的场景。
一会想到这个场景，一会想到那个场景，他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裴又衍洗漱了一下，穿了件外套便走了出来，坐在昨天画画的地方。他此刻有了新的灵感，笔尖飞快从纸面划过，晕染出大片大片的绿色。
又添了几笔，便将昨晚梦到的以及之前会想起的场景画了下来。
画的最顶端是大门紧闭的寺庙，而最底端则是一个父亲抱着一个小孩，旁边的母亲手里举着吊瓶，而吊瓶的主人正是丈夫怀里的孩子，拉着丈夫的衣摆害怕自己跟不上。
而丈夫的另一边有一道灰色的身影，背影看起来无比孤独与落寞。
突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自己摔进喷泉里，哥哥“叫”来李管家捞他，而自己被救上来后还咧着嘴笑着。晚上成功被陈女士一顿骂，而哥哥坐在床上安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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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躲猫猫游戏时，哥哥总能轻松地找到自己，而自己每次都找不到哥哥，而耍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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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彩笔画的第一幅画，被哥哥一堆夸，说他有做艺术家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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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又衍突然想到这些哥哥的脸从来都是裴衍之。
而裴衍之也是真的从小到大陪着自己。可能他以前有过讨厌自己的想法，但他从来都没有伤害过自己。
一瞬间，连日笼罩天地的雾霾终于缓缓消散，他的内心也开始明晰起来。
裴又衍深呼了口气，钟声的建议适时在脑边想起，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件事——主动坦白。
他像现在立刻打个电话给陈女士，说自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但看了眼时间感觉还是算了。
裴又衍强压下心中的念头，拿起画笔开始细化图中的人物细节与风景。
等到钟声起来，他这幅画已经画得差不多了。老板也上来看他们起没起，见他们都在二楼露天的院子里坐着，便招呼他们一起去吃早餐。
裴又衍的心情是彻底好了起来，钟声在一旁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开心的气氛。
“想明白了？”钟声试探着问。
“想明白了，我打算明天就回去坦白。早点说清楚对谁都好，大家也不用再相互顾念，着以至于提心吊胆。”裴又衍坚定地说，说完他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将心底的那口郁气吐了个干净。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突然变得特别轻松。也许是受了心态的影响，坐了一天竟然腰不酸、背不疼，甚至意犹未尽还想再画一会。
钟声早已瘫倒在沙发上，等待老板上菜。见他进来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似是想起什么突然他又坐了起来：“衍衍！我这边有个朋友想约稿，他比较喜欢欧式复古分。我今天试了一下实在有些苦手，因为你平常不是画这些风格的多一些嘛，我就想来问问你呀。”
接稿？
好陌生的词。
裴又衍有些不可置信，自己都不能熟练运用procreate，现在让他接稿？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个实力，而且万一画的不好……
思索再三裴又衍还是打算拒绝，但是钟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是根据真人画的，完全就是你的风格。你刚好不是练手吗，可以用这个画练手，我跟他说过了他不会介意的！求求你了衍衍！而且他这个画是买断制稿费非常可观！！！拜托拜托！！！”
裴又衍看钟声都这样说了，实在没办法拒绝于是只好答应了下来。看见钟声发过来的两张照片，裴又衍有些差异，这不是他挺喜欢的那两个电竞选手吗？他疑惑地看向钟声。
钟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脑袋：“嘿嘿，我挺嗑他们两的。而且这个圈子很有名的一个富婆和我认识，她来问我我也不好拒绝，所以就来麻烦你了，嘿嘿。”
裴又衍没招了，他之前确实刷到过两个人cp向的视频，他没太在意。结果现在有人来找他约稿了，不过他还挺喜欢这个战队的，也算是比较了解，所以画起来应该没什么难度，就看单主的需求是怎么样了。
但也还不错给自己找了个事做，至少不用在家当米虫了，挺好。
裴又衍这晚睡得格外踏实，再也没像前几天那样半夜惊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