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倾柠》宁焉

9、照夜知暖，守尔星辰 夜里没

　　夜里没睡实。萧若柠稍有翻身或低咳，沐婉宁便立刻醒过来，摸黑探手去试她的额头——不烫，才松口气蜷回原处；若指尖触到滚烫的热度，就凑过去轻声问两句“萧姨，难受得厉害吗？”，等她低低应了才重新躺下，却也只是支棱着耳朵浅眠，身旁稍有动静便又惊醒。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沉些，第二天醒来，眼尾还带着没歇透的倦意，眼下也泛着淡淡的青。

　　天蒙蒙亮时，萧若柠倒先醒了，侧头便看见沐婉宁蜷在床边的小榻上，眼底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睡梦中也在记挂着什么。她放轻了呼吸，抬手想替沐婉宁拢拢滑落的薄毯，指尖刚碰到布料，沐婉宁就唔了一声，猛地睁开眼。

　　萧姨，醒了？沐婉宁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声音还有点哑，伸手就去探萧若柠的额头：不烫了，烧应该退了，萧姨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萧若柠望着沐婉宁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眼神软得发暖，声音里带着心疼地说：好多了，多亏了我们婉婉我才好的怎么快。婉婉辛苦了。再睡一会吧婉婉。

　　沐婉宁捏了捏衣服角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萧姨，萧姨你生病更辛苦。还有萧姨我已经不困了，不用睡了。

　　叮铃——的门铃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分明。

　　沐婉宁掀开被子说：我去开门。说着便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萧语棠拿着早餐一边往里走一边关切的问：若柠还再发烧吗？这是早餐，趁热吃。

　　沐婉宁赶紧侧身让萧语棠进来说：萧姨已经不发烧了，好多了。说着就帮着林屿川拿包放到沙发上。

　　萧语棠径直地走到了卧室，敲了敲门后，打开了卧室的门，摸了摸萧若柠的额头，不烫后，松了一口气，，随即眉头一蹙，语气里带了点嗔怪又藏着心疼说道：生病都不知道说，还要婉婉来讲！再怎么不照顾自己的身体，你就回家去住吧，我还能照顾你。

　　萧若柠拉了拉萧语棠的手说：我这不是好多了，没事了妈，我就是发烧，没什么大事，不用怎么着急忙慌的赶过来，萧若柠顿了顿，目光往门外瞟了瞟，声音软了说：但这次还多亏了婉婉，要不是婉婉照顾我，我都不一定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萧语棠拍了拍她的手背，话锋一转，萧语棠故意放大声音说道：你呀，怎么大了，还没婉婉会照顾自己呢说完，又说：哦对了，我还带了早餐快去吃。

　　萧若柠乖巧的说：好的妈妈。

　　另一边，林屿川将行李放好后，问了问萧若柠的情况后，就跟着沐婉宁一起吃着早餐。

　　过了一会后，卧室门被推开，萧若柠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只是还带着一点病后的倦意。

　　萧语棠紧挨着萧若柠一起走到餐厅。

　　餐厅上，萧若柠拿起勺子舀了小口粥，抬眼瞧见沐婉宁和林屿川和萧语棠都在看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说：没什么了，真的没啥事了。

　　这几天萧语棠和林屿川在萧若柠这住了几日，沐婉宁每天放学回来，总不忘问问萧若柠的状况。过了几天，萧若柠好透了，萧语棠和林屿川这才放下心，收拾东西离开了。

　　萧若柠好利索后的第一天，餐桌上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两人手边的粥碗上，漾出层温温的暖。

　　萧若柠说：婉婉你前几天说要去花鸟市场玩，我们今天就去吧！

　　沐婉宁正喝着豆浆，听到后眼睛亮了亮说：好啊！

　　刚到花鸟市场，就听见叽叽喳喳的鸟叫混着小贩的吆喝。

　　沐婉宁拉着萧若柠的手，直蹦着茉莉花去，沐婉宁低下身，凑过去闻了闻说：好香啊！萧姨，开的真好，我们买这个可以吗？萧姨。

　　萧若柠见她盼了几天来到花鸟市场就蹦着自己喜欢的茉莉花，心软了几分，温和的说：好，就买这个。目光扫过旁边，又添了句旁边的海棠花开的也很好，我们也买一个这个。沐婉宁更开心了。

　　摊主笑着帮她们结完账，萧若柠问：先放着一段时间可以吗？我们过会拿。摊主看着亮眼的两个人忙不迭应的说：好好好。沐婉宁乖巧地说：谢谢。

　　她们转了不少地方，先在金鱼摊看了会儿鱼，又去陶盆摊子逛了逛，路过鸟笼铺时，看了一会鸟，还在卖兔子的竹笼前逗了逗软乎乎的小兔子。

　　正走着，沐婉宁眼尖地瞥见一处有些隐秘的店的，就忙拉着萧若柠往里面去。一进去才发现是水母店，水母店里只有几排玻璃缸透着幽幽的光。缸里的水母通体透亮，有的泛着极淡的银蓝，有的晕着点粉白，一缩一胀间在水里荡，像揉碎的星子泡在了水里，又像谁把轻盈的云絮剪碎了，慢悠悠地在水里飘。

　　沐婉宁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缸里，越看越挪不开眼，萧若柠也被着水母吸引了去，看着它们欢快的游动着 感觉心情都变得宁静了。

　　沐婉宁指了指水母说：萧姨，我能买这个嘛？我会照顾好它们的，我保证。

　　萧若柠看着她眼里的光，又看了看沐婉宁指的粉白水母，软声应道：好。转头就跟摊主付了钱，把整个一套全买了下来，和一些粮食。

　　沐婉宁双手捧着水母缸，脚步迈得轻缓，眼睛时不时往缸里瞟，萧若柠一手拎着茉莉花盆，一手托着海棠，两人并肩往车里走去。

　　缸里的水母静静悬着，忽然轻轻一缩身子，半透明的伞盖拢成个圆，跟着又缓缓舒展开，边缘的触须像极了散开的软纱，慢悠悠地在水里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