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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习咖啡厅 诶,你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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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狗今天不太得劲儿。
卿卿早自习被班级里的同学拉着去画板报。
叽叽喳喳,一群小鸟在枝头雀跃,一只捏住另一只的脸,另一只凑过来揉了揉,发现像秋日的绵柿子,呼朋唤友,叫了一堆伙伴来赏。
苏让眼看着那瓷白的小脸越来越红,哼地一声转过头去,又认命地转回来,趴在胳膊上,正大光明地瞅着不放,傻笑藏在松鼠的树洞里,见不得人。
一个大课间,桌上多了三张卷纸。
今天周五,老师们美名其曰留的不多,一科三张卷子,六科就是近20张,厚厚一沓,逃也逃不过。
卿卿整理作业,将最擅长的生物和数学放在上面,打算先甜后苦。
苏让像只大青虫一样一凹一凹地爬过来,脑袋还在臂弯里,看卿卿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很安静,但是不走,反而越靠越近,整个身子呈Z字,看卿卿笔下的浓墨淡点,很专注。
卿卿用圆珠笔的笔头对着他额头,‘啪嗒’一声,笔尖缩回笔筒里。也趴下来,欣赏一米高的风景,和他大概两个拳头的距离,看着他清凌凌的瞳孔,瞳仁很大,聚焦光线。
卿卿的声音很小,呼气声若有若无地打在沈澈胳膊上,好奇地问:“苏让,你在看什么?”
好软...好白...脸颊肉会嘟起从胳膊外溢出来,刚刚的红还没消下去,给一片雪地增添了几分春色。
眼睛里有他的倒影,这么近...歪着头躺着,倒像是....
他的脸皮也太薄了,卿卿想,一眨眼就冒出来的红,像煮熟的虾,面红耳赤,眼神飘忽,瞳孔乱窜着从左边划到右边,极快地瞄她一眼,躲开,再从右划到左。
从胳膊底下传出的声音喏喏,卿卿没听清,于是更凑近了些,只隔一个拳头的距离,头顶一缕炸起的呆毛遥遥接在苏让的刺头上,像一瞬间连上了天线,听取真爱降临的背景音。
卿卿眨了眨眼,疑问的眼神递过去,不懂他为什么不说话。
‘啪!’
淼淼捧着全班的作业本,右手一招神龙摆尾就丢在他脸上,卿卿猝不及防和物理练习册对上视线,嫌弃地撇撇嘴,转身去帮忙。
“淼淼,我来帮你发作业呀!”
苏让本子下的脸还是红的,蒸腾着滚回自己的课桌,脸皮摊在塑料封皮上降温。
这大抵是苏让和刘淼想看两厌的开端。
一上午的主课,卿卿听完自己的错题,欲盖弥彰的摊开数学练习册,偷偷在下面写生物。
这样格外有刺激感,肾上腺素飙升,秒针的颤动像倒计时的铃声,大脑不得不快速给出问题的答案,效率高,准确度高,还有一种赚了的感觉。
要是老师讲到慷慨激昂处,她就翻两下卷子,很认真的看着黑板,笔下随便写点什么,谁看了,都说她是认真听课的好孩子。
好孩子一节课写完了两页生物练习册,作业又少一项。
“卿卿,你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我才刚搬过来,其实对这边还不太熟。”
“和平南街新开了个自习咖啡厅,他们家还有卡皮巴拉,去不去?”
“什么是自习咖啡厅?”
苏让的头从卿卿身后猛然凑近,抻着个大脖颈好像乌龟,卿卿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
“苏让!”刘淼再次祭出如来神掌,把卿卿连椅子带人拽到自己这边。
“你是曹操吗!哪有事哪到!都把我们卿卿吓到了!”
卿卿连忙调停,哪有淼淼说的那么夸张,“没事没事,就是你突然说话,我没准备。我们正在聊周末去咖啡厅的事。”
刘淼‘哼’的一声,不理他,握着卿卿的手商量,“他们家是两层,二楼玻璃窗风景好,还有简餐,人均大概50左右。到时候我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作业也带上,太阳落山之前回家。”
“和平南街在哪儿?”
“在市中心,嗯...让我想想,卿卿你家离学校远吗?”
“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
“那就咱们早上九点在校门口集合,一起坐地铁。”
“我我我!”苏让高举双手,像投降,“我也要去!”
刘淼看他就烦,撇嘴对着卿卿翻了个白眼,卿卿被逗得直笑。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周五不上晚自习,放学早,天还亮着。
卿卿管刘淼借了所有科目的笔记,打算趁周末从头到尾捋一下,书包撑得很大,鼓鼓囊囊的,看得苏让直皱眉。
前面两人还在手挽着手说今天老刘疯了,所有物理错题都要重做一遍,周一检查。
苏让脚步快了几步,站在她的影子里,手从书包底下兜住,不着痕迹地向上托。
卿卿察觉到什么,侧身回看,小嘴微张,看看他的脸,又望望他的手。
刘淼还在一无所觉地重复,“记住了啊,早上九点,学校门口等你。”
看着刘淼走远,苏让长腿一伸挡在她面前,“喝不喝奶茶?”
卿卿摇头,一点点哀怨似得忧愁,“我最近好像胖了。”
她这个年纪的胖瘦都很明显,婴儿肥还没退,因此总显得肉肉的,胖就会嘟起来,像一颗晒足了阳光长得健壮的苹果,长辈会夸赞一句有福气,小姑娘只觉得天塌了。
自从住进姥姥家,老人家觉少,对外孙女怎么稀罕都不够,起早贪黑的投喂。
早上现擀现包的大肉包,乳白色的豆浆冒着热气,放一会儿会结出香醇的豆皮来,筷子尖点进油锅里试试温度,拎着面团的两边一甩一拧就是外脆里软的手工麻花。
放学后,宵夜会和台灯下的笔记一起出现,有时候是闷了一下午的五香酥肉,五花肉切成一指厚,藏着的油脂会在几个小时的砂锅慢火里慢慢煨出来,香料的味道渗进去,一点都不腻,满口留香。
有的时候也很简单,一杯烫过的牛奶打一个鸡蛋加些醪糟,奶香气温柔地盈满整个屋子,一点点甜,心都酥了的香。
不是错觉,卿卿往嘴里塞的时候有多开心,上秤的时候就有多哀怨。
短短一个星期,她胖了三斤。
胖了?胖哪儿了。
苏让仔仔细细地看,细胳膊细腿,手腕骨节凸出,他两根手指都能圈起来,也就脸颊上的肉饱满些,但是看着就很好捏啊,白白嫩嫩的,像白瓷勺盛着的汤圆,也像蒸锅里整整齐齐的豆沙包。
他真看不出胖哪儿了。
“那要不茉香奶绿三分糖?”
喝喝喝,他就知道喝!
卿卿瞪他一眼,拽着书包带子跟姥姥回家了。
苏让一头雾水地下意识跟随,被他爸一把拽回来,“回家了儿子,现在咋俩还是一家的。”
苏让晚上吃了四碗饭,六个大鸡腿,两盘子炒菜,也没想明白。
第二天一早,卿卿围得只露出眼睛慢吞吞往前走,远远就看见刘淼和苏让像两颗松似得站着。
都穿着黑色羽绒服,刘淼是标准的北方姑娘,父母都高,她也高。一米75的大高个梳着高马尾,不笑的时候天生冷着脸,站在185的苏让身边反倒有种压倒性的气质。
对立而战,谁也不看谁,卿卿觉得他们俩之间有种剑拔弩张的氛围,赶紧走过去。
“对不起,我好像迟到了。”
“没有,是我们到早了。”
卿卿今天穿的白色毛领羽绒服配兔子围巾和毛球绒帽,头顶上的小红球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的,苏让没忍住,一边说话,一边手贱捏了一下。
刘淼将他的手拍下去,自己捏了两下。
苏让不服气,捏三下。
刘淼捏四下,苏让五下,刘淼六下...
“好啦!快走快走,我们去坐地铁。”
....
周末,咖啡馆里人很多,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安静。
他们在二楼落地窗的角落找到了一串并排空位,卿卿做分割线坐在中间,怕他们俩一言不合就吵起来。
咖啡厅有简餐,有甜品。一人要了个套餐,然后...开始写卷纸。
各有各的偏爱学科,谁也不打扰谁,卿卿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心情大好,打算宠幸一会儿物理。
她的物理坏就坏在对概念的理解不够深,典型题积累不够,没有把底层逻辑打通,所以同类型的题稍作变换就容易出错。
更可怕的是总复习都是综合题,好几个单元的知识点连在一起好,更是让人头昏脑涨。
选择、填空的最后两三道,大题的最后几个问,都是她的薄弱点。
诶,牛叔叔咋就那么多定理。
刘淼都已经做完一套卷下楼去撸水豚了,卿卿还在和最后一个问斗智斗勇。
苏让写完一张,坐着休息。
咬了一口店员推荐的舒芙蕾,两个胖团子叠在一起,绵软软地乱颤,表面撒有蓝莓酱和巧克力碎。
舀一勺下去,舌头还没来得及开启品尝的序章,嫩得直接在嘴里融化,咂咂舌,意犹未尽。
苏让默默把自己的卷纸递过去,“交换,把你的生物给我。”
卿卿气哼哼地给了,鼓着脸像那个什么,雪媚娘,苏让点了个芒果味的。
挺好吃。
“你这里错了,无丝分裂和有丝分裂的步骤不一样。”
苏让一口气全部划掉重写,嘴上抱怨,“生物哪里是理科,这么多要背的,合该是文科才对。”
“啊?”卿卿也很惊讶,“生物还需要背吗?不是老师讲完就记住了吗?”
卿卿的眼睛亮亮的,嘴里叼着吸管喝芒果奶昔,眉目轻挑,下巴轻轻扬起,带着些谁都能看出来的小得意。
像高高翘起尾巴的三花猫,翘起的弧度刚好挠在人的心巴上。
很俏皮,很可爱,苏让的心像被突然撞了一下,真切的愣神了几秒。
福至心灵地起身,整理袖口,打打裤子,屈膝半蹲,手上高举着舒芙蕾的盘子。
从嗓子眼里夹出太监的长音,“拜见生物大王,小的给您请安啦。特供奉西式绵软糕点配法式蓝莓酱,点缀有醇香巧克力碎,入口既化,西方美味。”
卿卿也压低声音,故弄玄虚,“小让子,这是做什么,快快起身。”
“多谢大王,可需奴才喂您?”
苏让换了一个干净的勺子,直勾勾看着她,心在砰砰砰的打鼓。
“不要。”卿卿有点嫌弃,“你都吃过了。”
“重新点一个。”
卿卿继续投身作业,“新的也不让你喂。”
....
卡皮巴拉是一种情绪稳定的动物,情绪稳定到摸了像没摸,一个眼风都不给你。
这种动物好像长在了刘淼的心巴上,下楼了好长时间都没回来。
卿卿都做完半套数学了,身边的位置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刘淼的脸憋得通红,神神秘秘像做贼,“诶,你猜我看见了谁?”